父亲没有渡过第三个人民警察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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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李俊彥生活日记第22篇2023年1月6日</p> <p class="ql-block">  父亲:李恒泰、汉族1938年7月25曰出生河南省淮阳县、2023年1月2日谢世。享年86岁,中共党员、大专学历、高级农艺师,人民警察一级警督警衔。</p><p class="ql-block">主要经历:1958年5月随爷爷李金其奶奶响应国家召唤举家七口由河南省淮阳县临蔡镇大何村百姓李庄移民宁夏贺兰县桂南五队,同年七月国务院宣布成立宁夏回族自治区,父亲以优异成绩考入永宁农校1961年学业三年毕业分配公安厅直属劳改系统宁夏青铜峡大坝农场二中队为狱警。1965年大坝撤销全迁平罗县新生机砖厂,1970年调宁夏第一劳改队(惠农农场)曾任四站站长1999年光荣退休。</p> <p class="ql-block">  这是1982年春节父母亲与我们姊妹四个及我亲爱的爷爷李金歧和妈妈从河南接来的姥姥在惠农三站家门口的拍照。住房是仓库改造的,由于墙壁是泥的我就用床单做背景。我是公安局的技术员有相机,否则是拍不下照片的。父亲李恒泰是文化人,爱干净,与爷爷一样穿着整洁,特别是爷爷虽然一生务农,衣服破旧、但是整洁都比我强,衬裤总是扎在袜子里。我穿的第一双单皮鞋是公家配发的,冬季又发了棉的,第二双给了父亲,第三双给了大妹俊苹一双男式棉皮鞋,她高兴的不得了,我直到第八年发了新棉皮鞋送给爷爷,爷爷说什么也不要。说你年轻穿新的,就将已经起了许多折子的我的第一双棉皮鞋给了已经68岁的爷爷,这也是爷爷有生第一次穿上皮鞋。爷爷身体非常好近八十了还经常只身骑自行车穿梭在石嘴山和银川看望思念的孙儿我。都说河南人生存能力强,爷爷也算其中之一,爷爷嘴甜到哪都能与老乡扯沫拉常。父亲就缺少这点只埋头工作少说话,对人和善从不发火,从没有重话说过我。我五岁就上学了,学校就在我们桂南五队庙上改造的,老师是河南一起移民来宁的本家李全志,辈份很高我爷爷还称他为爷因小只会写字不会算术,拼音是父亲教我的。</p> <p class="ql-block">  1993年冬父亲到北京出差,这是父亲在职时第一次到北京。这时他己工作了30多年了。职业岗位不同有些人可能在岗时没有一次出差的机会。</p> <p class="ql-block">1998年大舅刘文章与大妗从河南老家来宁夏看望父母亲。亲人亲人,虽远也亲。时常不见,满胸挂念。这是梅子、女儿李静与弟弟俊宁和弟媳大燕与父母亲舅妗合影。远在河南的舅妗,外㽒条件随国同富好起来了,俺做事做人都与以前没变化,只有喝不完的酒,没有多余的钱能帮忙你们做生意。</p> <p class="ql-block">  子承父业,父母亲那一个时代,都是活雷峰,精精业业,任劳任怨,我继承了父亲的公安事业和踏实做人的本分,在工作上我承袭了母亲的仔细,节俭、只是我的性格在公安工作的基层实践中,更加坚定、把秉公执法和刚直不阿有机的结合,黑白分明、动如迅雷,我的缺点很多,尤其是冒险父母也时常提心,好在一路走来还算如意。实实的劝解各位姊妹、晚辈遵纪守法,报恩祖国、没有国何来家,国不强,民聊生,是毛主席带领中国共产党创立的社会主义国家根基才使国人现在共同幸福。而今,中国令世界人民羡慕。父母永远是你的支持者,祖国永远是你的港湾。这是1993年春节我们姊妹在父亲家团聚。两妹夫是汪银山和吴全新均在银川工作。</p> <p class="ql-block">《岁月深处的微光:我的父母亲》</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相册里,珍藏着一张特殊的照片。那是父母亲七十岁时补拍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母亲,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惊艳——那是一种被岁月磨砺过,却依然透着韧劲的美。每当我凝视这张照片,思绪便会被拉回到那些交织着煤烟味、书卷气和人情味的旧时光里。</p><p class="ql-block"> 一、 母亲:严厉背后的深爱</p><p class="ql-block">我的母亲,年轻时是非常漂亮的。但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她更多时是“凶”的。</p><p class="ql-block">我天生内向,不爱说话,这在母亲眼里是“憨”、是“不懂礼貌”。她总拿隔壁时珠孝叔叔家的儿子时建国、时建惠两兄弟作比,羡慕人家见人就“阿姨、叔叔”叫得亲热。而我,哪怕被打也不肯开口,甚至被母亲骂作“墙窟窿憋出来的”。</p><p class="ql-block">那时的我,面对母亲的责打,从不逃跑,只是梗着脖子“头一索,站定让你打”。这副死倔的模样,往往让母亲越打越气。直到我长大后做了公安,母亲才后怕地对我说:“你这个儿呀,小时候死倔。长大了干公安,我知道你莽撞,一听说你抓贼、出差,我这心就悬着。”</p><p class="ql-block">如今回想,母亲那双打我的手,何尝不是因为担忧而颤抖?她的严厉,是想把我这块顽石雕琢成器,好让我在坚硬的世界里不至于碰得头破血流。</p><p class="ql-block">二、 父亲:沉默如山的慈祥</p><p class="ql-block">如果说母亲是汹涌的海,父亲便是沉稳的山。</p><p class="ql-block">我们家截然相反,父亲是知识型的,从未骂过我一句,更别提动手。记忆中唯一一次他对我疾言厉色,是因为我对爷爷说了不敬的狠话。父亲对我的教育,从来不在言语的责罚,而在行动的表率。</p><p class="ql-block">读小学时,父亲带我去银川开会,我能坐在十人一桌的四菜一汤旁,那是何等的荣耀。回去后,我总爱向农村的小伙伴炫耀。父亲教会我的,是自律与自觉。只要是为了工作,父母亲总是倾尽全力支持。他们虽是普通的父母,却有着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与体面。</p><p class="ql-block"> 三、 生死之夜:那一抹刺刀的寒光</p><p class="ql-block">1967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母亲带着一岁的小妹宝珍和我,去机砖厂探望值班的父亲。我们借宿在监狱一号哨大门旁的接待室里。</p><p class="ql-block">那是一个改变我们全家命运的夜晚。母亲在炕上的电灯下做针线活,不知不觉中了煤烟(一氧化碳)毒。神志模糊的她,竟是被缝衣针扎破手指的疼痛唤醒的。她想去门外泼水,一开门迎风倒地。</p><p class="ql-block">就在那一刻,上天派来了救星——一位背着冲锋枪的解放军战士正巧巡逻至此。借着月光,他看到了倒地的母亲和屋内昏迷的我们。这位叔叔没有丝毫迟疑,冲进屋内将我和小妹从鬼门关抱了出来。</p><p class="ql-block">经过厂部卫生所刘清和医生的全力抢救,我们母子三人捡回了一条命。母亲的舌头因中毒抽搐被咬断,我也尿了一床。若非那位解放军叔叔的及时出手,便没有后来的我,也没有我后来的公安生涯。</p><p class="ql-block">那位战士,叫宋惠民,河南老乡,是一名班长。后来父亲为他写了大红喜报送到部队。再后来,宋叔叔转业到了石嘴山市建筑公司,成了父亲的挚友。我曾随父亲去看望他,1992年我任公安局副局长时,宋叔叔曾想借钱开矿,但我那时确实清正无钱,至今想起仍觉愧对恩人。</p><p class="ql-block">四、 那个年代的清风</p><p class="ql-block">父亲常说:“你的第二生命是钢厂的宋伯伯给的。”除了救命之恩,父亲还常提起另一件事。</p><p class="ql-block">约在1970年,时任领导的潘瑞虎政委(潘宁的父亲)托父亲买一辆自行车。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自行车是紧俏货,父亲哪有这本事?最后是托了已经转业的宋叔叔,在大武口买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花了百十来块钱。</p><p class="ql-block">父亲感慨道:“当时的干部都非常廉政。政委和普通干部没多大区别,岗位不同而已,工资也就高出一二十元。”买车的钱,是我们家这样的普通家庭难以承担的,但为了那份信任,父亲和宋叔叔还是想方设法办到了。</p><p class="ql-block">尾声</p><p class="ql-block">往事如新,历历在目。</p><p class="ql-block">母亲已老,但那张七十岁的婚礼照依然定格了她最美的容颜;父亲已逝,但他留下的清廉与自律,早已融入我的血脉。</p><p class="ql-block">这一生,我感谢母亲逼我成才的狠心,感谢父亲教我做人的耐心,更感谢那个雪夜中,宋惠民叔叔肩上那杆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冲锋枪。是他们,共同构筑了我生命的底色——既有大海般的深情,也有大山般的脊梁。</p> <p class="ql-block">  2020年6月21日是父亲节。早在月初就与大武口公安分局退休的小学同学李兴龙约好与《平罗新生机砖厂》的发小搞个小聚会,没想到与"父亲节"是同一天,上午九点就与从大武口赶来的李兴龙、廖志新及银川的姚朝元、杨素梅、赵平、潘宁等十多人到望远镇润森农家院玩了一天至晚六时我将乘我车的同学送回银川再去看望父母亲。一进门就听保姆小白说:父亲在一直念叨我。我说与机砖厂的发小到永宁玩去了,一说他们的父亲,50年前都与父亲是战友,其中谈到宋志杰的父亲政委宋乃长,老厂长靳汉三的儿子靳印文在银川市公安局。父亲说认识老厂长后来成为劳改局局长,也就是现在的自治区监狱局局长。看到父亲茶几上放的一个面盆内两个鸡蛋叠在一起,我请父亲座在沙发上拍了这张照片。</p> <p class="ql-block">岁月长,情谊长,四世同堂便是人间好时节</p><p class="ql-block"> 2015年8月23日,银川,眉山川菜馆。</p><p class="ql-block">这一天,我们姊妹几人早早张罗,为农历七月生辰的父母亲提前过一个80大寿。</p><p class="ql-block">镜头定格的这一刻,全家十余口人整整齐齐站在一起:从父母,到我们这一辈的李静、汪伟、昊玉,再到已长大成人的晚辈,怀里还抱着重孙女小嘟嘟。四代人同框,父母双全,儿孙绕膝,这就是我们口中常说的“福气”。</p><p class="ql-block"> 我的小名叫“五辈”,小时候是爷爷的爷爷抱大的;如今看着小嘟嘟咿呀学语,才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父母在,家就在,一代又一代就这样稳稳地接上了。听父母说:过去家贫,娶到我们李家的,男的寿命长,女的短五十多岁就算长的了。奶奶61岁,爷爷84岁,而今父母亲都80了依然硬朗。</p><p class="ql-block"> 过去20年是一代人成长的跨度;而我们姊妹给父母过生日的节奏,也从70岁、75岁,到如今80岁以后每两年一次。这次过生日我专门提前复印了《父亲》这首歌词分给大家,我奏萨克斯大家唱给父母听。</p><p class="ql-block"> 愿时光慢些吧,让我们再多陪他们吃几次川菜,再多照几张这样热热闹闹的全家福。</p> <p class="ql-block">《那一年的勋章与年夜饭》</p><p class="ql-block">2020年的春节,来得有些不同寻常。武汉的疫情像一层看不见的阴云,悄悄压在城市的上空,只是那时,我们尚未意识到它将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p><p class="ql-block">那是1月24日,大年三十。银川的年味儿还浓,兴水园的灯火通明,年夜饭的香气混杂着家人的喧闹,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又踏实。</p><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我特意穿上了那身佩带着十几枚军功章的警服,站在了卧病在床的母亲身边。相机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定格的不只是我与父母、弟妹、子侄十余人的合影,更是一个警察大半生的回望。</p><p class="ql-block">看着镜头,我对母亲说:“妈,我工作了四十多年,全身心扑在公安上,得了这些功勋章。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您的一半。” </p><p class="ql-block">母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冰凉的徽章,眼里满是笑意,却又带着心疼:“孩子,你吃苦了。以前一听说你要出差抓人,我就揪心,总怕你莽撞吃亏。现在你不当局长了,我反倒心安了。不求你高官富贵,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团团圆圆就好。”</p><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真正读懂了“忠孝难两全”的含义。比起那些倒在一线、再也回不了家的战友,我是幸运的;能在父母健在时,陪他们吃顿年夜饭,说说心里话,就是最大的福分。</p><p class="ql-block">我对身边的子侄们说:“无论将来你们走到哪一步,都要守法做人、诚实做事、报效国家,绝不能忘本。” </p><p class="ql-block">在这个大家庭里,正直的父亲和我,像两根柱子一样撑着家风。通信往来的亲戚上百人,从未有人因违法被关押。哪怕有个别人稍有偏差,也被及时拉回了正道。</p><p class="ql-block">我生在宁夏,骨子里却总惦念着河南老家,对坑蒙拐骗深恶痛绝,更不容许自家子弟沾染半点。人生在世,谁没点私事?但底线不能丢。</p><p class="ql-block">那张照片,如今想来格外珍贵: </p><p class="ql-block">警服上的勋章闪着光,母亲的笑容里藏着牵挂,父亲的沉默中透着坚毅,身后是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和一屋子儿孙绕膝的喧闹。</p><p class="ql-block">那一年,疫情刚刚开始; </p><p class="ql-block">那一年,我穿着警服,陪父母过了最后一个相对安稳的年。 </p><p class="ql-block">我知道,有些东西比高官厚禄更重要—— </p><p class="ql-block">那就是:家国平安,家风清正,亲人尚在。</p> <p class="ql-block">  父亲:李恒泰、汉族1938年7月25曰出生河南省淮阳县、2023年1月2日谢世。享年85岁,中共党员、大专学历、高级农艺师,人民警察一级警督警衔。</p><p class="ql-block">主要经历:1958年5月随爷爷李金其奶奶响应国家召唤举家七口由河南省淮阳县临蔡镇大何村百姓李庄移民宁夏贺兰县桂南五队,同年七月国务院宣布成立宁夏回族自治区,父亲以优异成绩考入永宁农校1961年学业三年毕业分配公安厅直属劳改系统宁夏青铜峡大坝农场二中队为狱警。1965年大坝撤销全迁平罗县新生机砖厂,1970年调宁夏第一劳改队(惠农农场)1999年光荣退休。</p> <p class="ql-block">石嘴山原监狱长汤杰介绍父亲生平:汤杰与我同辈,长我一岁。曾与父亲在四站搭过班子,是监狱系统二代干部中的优秀代表,先后担任宁夏三个监狱的主要负责人。</p> <p class="ql-block">2023年2月6日因疫情严重我们姊妹亲戚和亲友在银川市殡仪馆为父亲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父亲腹盖党旗神色安享在哀乐声中走完人生归仙而去与母亲团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