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

晨曦初露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人的嘴唇所能发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亲;最美好的呼唤,就是妈妈。</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纪伯伦</span></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一、溘然长逝</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公元2022年12月7日大雪节气这天,母亲病情突然加重,呼吸急促,昏迷不醒。当天傍晚,我们几兄弟把母亲送到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进行抢救。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母亲仍然昏迷不醒。主治医师看了当时的检查结果和母亲的现状,沉重地告诉我们:母亲被抢救过来的希望极小,建议我们把母亲运回家里去准备后事。我们几兄弟只好强忍悲痛把母亲送到了她生活了几十年的乡下。8日上午10时56分,母亲在见到了她的小儿子、二儿子和我的女儿之后,便安详地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当天上午9点30多分,听到她心疼的小儿子回来了,母亲突然清醒了,跟她的小儿子说了将近20分钟的话,脸色似乎也好转起来。娘俩聊过一阵后,母亲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不久,我女儿从全丰镇赶了回来,我便对母亲说:“姆妈,晏文洁过来看你啦!”听到我的声音,母亲努力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很清晰地说了一句:“晏文洁啊……”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不再说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停止呼吸时,她别的孩子都在外面忙碌着,她的二儿媳坐在她的床沿,我站在她的床边刮胡须。听到我们的哭声,其他在外面忙碌的兄弟姐妹都跑了过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12月5日下午和晚上,我跟母亲打了两个电话,通话时间将近半个小时,那天刚好是修水县新冠肺炎防控放开前一天,这是母亲生前我最后两次打电话给母亲。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6号晚上,我去看母亲,母亲问我:“你那个崽里没来吗?其他人没来吗?”我说疫情刚刚放开,晚上宝宝过来不太安全!母亲便马上接着说:“晚上不带孩子过来好!”我在母亲房间里待了个把小时。母亲这次说话跟往常明显不同,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缺乏逻辑。但这次也仍忘不了跟我说一句以前每次去看望她时都要跟我说的那句同样的话:“你那个崽里(小宝)千万要好生带好阿!平时多给他穿点衣服,不要让他冷到了!”这些叮嘱的话语,足见母亲对她的小孙子的无限关心和万般牵挂。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进去母亲房间时,她正坐在烤炉边烤火,我看她没有穿棉袄,便帮她穿上棉袄。期间,我的手碰到她的手,她问我:“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冷?赶紧把手烤热!”我说:“从小时候起,每到冬天,我的手都是这样冰冷的,你怎么不记得了啊?”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把母亲扶上床睡下后,才离开。母亲上床后,她的头离枕头还有一段距离,我想把她的身子往上移动一下,可是我又没有力气抱动她。移了几下,我没有移动半点,母亲便对我说,让她自己慢慢往上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7日下午,母亲便昏迷不醒了!唉,想不到6日晚上的那次谈话竟然成为我跟母亲的最后一次言语交流!!</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二、坎坷的一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死后被葬在我的故乡白岭,父亲的旁边。回想起母亲的一生,充满了坎坷曲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1934年农历6月23日晚,母亲出生在全丰镇戴家坪一个姓戴的农民家庭。母亲出生后,外祖父给她取了一个很通俗的名字:群庄,当时外祖父家境还不错。当母亲长到12岁左右时,外祖父却因病去世了,从此家道中落。外祖父去世后,外祖母改嫁到了白岭;不久母亲也被送到白岭一周姓人家做童养媳。在周家,母亲共生育了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她的大儿子在四五岁因病不幸夭折。母亲的大儿子出生后不久,她的丈夫报名参军了,不久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从部队转业后,她的丈夫被政府安排在当时的柘林湖水库指挥部工作;但是,几年后,因为犯错误被解除工作,下放到白岭老家种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一生共经历了两段婚姻,生育了九个儿女。她在周家生下小儿子后不到三年,她的丈夫便因病去世了。她的丈夫去世后,迫于生活压力,她便带着她的小儿子来到了我们晏家。母亲来到我们晏家时,父亲前边已经有了四个儿女。到达晏家后不久,母亲便怀上了我。几年下来,母亲又在晏家生育了三个儿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父亲年轻时,家境还好,他利用做生意挣来的钱购置了十几亩田地,家里还藏有不少的大洋,在当地可算得上富农。解放后,父亲参加了土改工作,因为有文化,他被当时的白岭公社聘为文书;后来又到修水某钢铁厂担任会计。如果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父亲肯定会享受到国家科级干部的待遇。但是,由于家里人口多,又没有劳动力,当时的生产队不愿意承担父亲留在家里的几个人的口粮;而且,他的第二个妻子又隔三差五地跑到他的单位上去纠缠吵架,所以,父亲最终决定辞掉国家给予安排的正式工作,转到生产队里去种田养家了!这一错误的决定,让父亲含辛茹苦了一辈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的母亲来到晏家前,父亲前面的大儿子在修水师范学校已经读了一年书,后来因为当时的修水师范停办而去了部队当兵。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加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我的奶奶。由于家里人口多,口粮是经常不够吃的,只得用薯丝来充饥。</span></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三、母亲的个性</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总是生病,又不够坚强。每当遇到一点小病小痛,她总是不停地叫唤呻吟,这一点,让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也颇感心烦。她又很迷信鬼神,每当生了她认为比较严重的病时,她总要我们这些儿女们去帮她求神拜佛,祈求神灵护佑。近几年来,我便在她的要求下两次去了马坳镇黄溪村“四寄爷”家叩问神灵。在我读小学和初中时,母亲一旦身体痛得厉害些,便要求父亲请来道师作法“消灾”。道师作法后,她身体也果真会“舒服很多”!我想,那应该是她心理上得到了安慰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很要好,也很爱干净。从小时候起,不管家境如何,母亲总是让自己穿着得比较时尚,把头发梳理得顺顺当当。加上母亲容貌的秀丽端庄,年轻时的母亲看起来就像一位“小家碧玉”。无论是在周家还是在晏家,母亲从不下到田地里劳动;但是对于家务的打理还算用心:每天的菜洗的干干净净,碗筷总是用水净了又净,每人的衣服总是搓了又搓,漂了又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记得小时候,母亲每晚都要帮我们几个男孩子洗屁股。如果是冬天,我们洗完屁股后总要对着火炉把屁股烤干。有一次,我在烤屁股时不小心坐到火炉里去了,顿时屁股被烧出了很多水泡。母亲一脸心疼,每天用火纸蘸着尿液敷在我的屁股上,过了十来天,我的屁股竟然康复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很精明,记性也好,她去过的地方都记得,而且去哪个地方坐什么公交车都知道。2013年,母亲自己去交通局办理了一个老年人公交车证,她在百家汇住时,一有空,她就会坐公交车来我家和益姐家玩。但是,每当吃完午饭后不久,她便又急着要回去了,因为她总担心家里的那点东西会被贼惦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非常喜欢听音乐,尤其喜欢听当地的山歌。我在读书时,总喜欢用单放机里放流行音乐听,那时母亲也总凑过来要我给她听听的。我在修水黄土岭住时,知道她喜欢听音乐,便到宁红大市场给她买了一个放音乐的机子。于是,她一有时间就打开机子听音乐,放山歌。后来,她自己又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买了几个机子来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也很喜欢给她的儿女们打电话,有时我在上课时都经常听到她的电话。以前如果我当时不方便接听,一般都事后会回过去;但是,后来由于学校事情越来越多,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心里烦得很,于是就有好几次没有回她的电话了。对于我的这几次不回她的电话,她当时好像有点不高兴。唉唉,现在多想每天都能听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啊!可是却再也听不到了!我决定把母亲的电话号码一直保存下去,到时候再把母亲的手机放在她的坟头,等我哪天想母亲时再给她打电话,问问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过得好不好。</span></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四、我和母亲的两次矛盾</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小时候,好像是我六到十岁之间吧,我跟母亲闹过两次矛盾。第一次是父亲和母亲起争执时,我当时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了句真话,这使得母亲非常生气,说要跟父亲离婚了。并且说走就走,独自带着我的小弟弟到白岭的儿女家里住了一个多月。我当时好后悔在父母之间说真话,让母亲负气出走。母亲走后,我天天盼着母亲回来,每当听到邻居家拱鼻涕时,我便以为我母亲回来了,于是急忙跑过去看,因为那“嗯嗯……”拖长的声音太像母亲拱鼻涕的声音了!一个多月后,母亲回来了,我们几兄弟都高兴地跑到村口去迎接,母亲笑着跟我打招呼,叫起了我的乳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还有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很生母亲的气,感觉心里很是委屈,而且一气之下竟然躺倒邻居家的厨房里“赖死”!父亲和母亲找了很久才找到我,母亲当时很气愤地对我说“你这样子做,是想让我死吧……”事后,我非常后悔自己的任性和对母亲的“敌意”。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成熟了不少,不再在父母之间乱说话,不再耍脾气了。我的学习成绩也一年比一年好起来,从小学三年级以后几乎每学期都获得学校表彰,父母见到我的成长都很高兴,也逐渐对我另眼相待。读高中时,每当我在楼上写作业,母亲便会帮我泡好茶并且送到楼上——这一点,让其他兄弟姐妹羡慕不已。</span></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五、母亲对晚辈的牵挂</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一生非常疼爱我,也比较信任我。我每年的生日,她都记得,并且在我生日这天总要弄点东西给我吃。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时,一般是煮三个鸡蛋或者剁点肉;这些年在修水,就蒸鸭子或者鸽子。也许是爱屋及乌吧,她对于我的小儿子也是特别的喜欢。我家小宝出生后,母亲特别高兴,在小宝出生后三个月内住院时,就去神灵那里给小宝求了一个护佑小宝的“寄爷符”,带在小宝的手臂上。每次我带了小宝去看她,她总要把小宝拉到面前搂抱一下,然后就找来一些零食给小宝吃。母亲去世后几天的一天晚上,我问小宝:“你想奶奶吗?”小宝回答说:“想啊,非常想!”我哽咽着告诉他:“可是奶奶去了很远的地方,你再也见不到奶奶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对她的其他儿女也非常牵挂。她经常在我面前提起荣姐的可怜、细哥和大弟弟的辛苦,经常挂念小儿子在外面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小时候大弟弟患了脑膜炎,母亲焦急得不得了;她的大儿子参加自卫反击战时,她每天以泪洗面,并且天天坐在父亲旁边听父亲读参考消息,以便了解当时的战况……</span></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六、儿女的孝顺和母亲的心愿</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一生虽然坎坷曲折,但是她的儿女们大多还算孝顺。每当逢年过节和她的生日,母亲的儿女们和孙子、外孙们都会送给母亲一些钱物表示一下。长年累月下来,母亲便逐渐有了一些“积蓄”。她的这些“积蓄”,一部分用来做人情,一部分存起来。每当她的孙子们有了喜事,她都要去送礼,表示一番心意。哪个孙子送多少她都会告诉我。存起来的钱有一部分放在我这里:两个存折和若干现金,在办理母亲的丧事时我把这些现金和存折给了弟弟作为办丧事的费用;另一部分被她藏在衣柜最里面的衣服里面,有现金将近两万,益姐和弟弟在她房间清理遗物时发现的。母亲当时把钱和存折放到我这里时,一再交代千万不要告诉别的兄弟姐妹;并且在今年下半年告诉我:放在我这里的钱要送两千给我女儿作为结婚礼,留下五千元给我的小宝,另外小弟弟的儿子上大学时也要给点钱,说其他的孙子、孙女做喜事都已经给了他们钱,就差我和小弟弟的三个孩子了。我当时跟母亲说我的孩子不要她的钱,那些钱留着她自己今后用;但母亲执拗地说要给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在黄港工作时,母亲和父亲每周总要来我家里玩一两次;我有时间也会剁点肉买点水果带了家小上去看望他们。父亲去世后,母亲跟弟弟在同一栋房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2010年,我调入县城工作,母亲便在第二年的上半年跟着来到了县城。开始跟我在一起住了一个多月;后来乐哥说,还是让母亲一个人住算了,他去帮母亲租两间房。不久,乐哥便在周家巷帮母亲租好了两间房。我搬迁新房后,母亲跟我在新房里住了大约半个月后又回去她的租房里住了。我看到母亲的租房比较低矮潮湿,于是,便把母亲接到了我原来的租房里住,我的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以及所有的木制家具全部都留给了母亲使用。母亲在我的租房内一直住到2013年弟弟建勇在百家汇买了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近三年来,母亲突然老了许多,腿脚也不灵便了,不能再坐公交车来她的儿女家里玩了。考虑到她的实际情况,我们几兄弟商量着请保姆去服侍她,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可是母亲很不喜欢保姆,前后六七个保姆都被她想方设法赶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母亲在时,每当到了年底,我就要去买点羊肉来过年。因为母亲总说头痛,因此,最近四五年,我总是跟别人合伙杀一只羊,以便把羊头留下来给母亲吃。乡下的年味更浓,父亲去世后,母亲基本上在大弟弟家里过年。因为母亲的缘故,近几年来,除了年底把半个羊头和两斤羊肉送到大弟弟家,让他们煮给母亲吃;我还要给大弟弟八百元钱到一千元钱,感谢他们把母亲接到他们家过年和对母亲的照顾。</span></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七、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尽管在所有兄弟姐妹中,我给予父母的钱物是最多的,从我参加工作后,我每月按时给予父母一定数额的生活费。近两年来,我每个月给了母亲每月一千元的赡养费,比其他兄弟多很多。母亲平时有了小病小痛,多数时候也都是我带她去看医师付药费。有好几次晚上八九点,我开车带新城花园的胡医师上门给母亲看病。五年前,姐夫有时也会开车带母亲过来新城花园看病,但是那医药费基本上都是我和乐哥出的。然而---作为她非常疼爱的儿子,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如果我没有生这个小宝,我就不会去带这四个全托的学生了,这两年也就会把母亲接到家里来侍奉了,母亲也就不会那么孤单,她就会每天开开心心的。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心里特别难受和内疚,就会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我想,对于长辈,我们做手下的还是多点陪伴为好,给予她们物质上的资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多陪陪她们,让她们不感到孤独和寂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那三鲜陷儿,有人她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一个家!啊,不管你走多远,无论你在干啥,到什么时候也离不开咱的妈!你身在那他乡中,有人在牵挂;你回到那家里边,有人沏热茶;你躺在那病床上,有人她掉眼泪;你露出那笑容时,有人乐开花……”每当我听到阎维文演唱的这首《母亲》时,母亲在世时对我疼爱的一幕幕就会浮现在我心头!敬爱的母亲啊,您的儿子时刻都会想您,永远怀念您!来生我再做您的儿子!(晏建军)</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