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最近有点迷上写字,仅仅是写字,和书法还搭不上界。眼下疫情有点邪乎,红码、綠码、一堆乱码。<span style="font-size: 18px;">网上众说纷纭,有点丈二和尚摸不住头脑。</span>大家莫衷一是,抖音、短视频,甚嚣尘上,信谁的?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弄得是一头雾水。与其拨拉手机划走时光,不如猫在家里写写字,既走心,又防疫,又入静。</p><p class="ql-block"> 写字需要心静,常见别人室内挂着“宁静致远”的条幅,心中也常勾起写字的念头,一晃眼,一辈子已过去多半,中学时光邂逅文革,虽说知识无用,但大字报是要写的。有笔、有纸、有热情,胡乱抄抄写写,也算是写字了。我们学校有个美术老师,姓石,据说是犹太人。高额头、隆鼻梁,慈眉善目,皮肤白皙,非常和蔼可亲,他字写得好,尤其是隶书写得非常漂亮。学校布置教室、会议室,他总是战战兢兢地站在高高的架子上,一笔一画地写着毛主席诗词和其它一些标语,我们在下边看着,内容不求甚解,对石老师的写得隶书由衷地敬佩。当时石老师一边是美术老师,一边兼作图书馆管理员,图书馆的图书落上厚厚的尘土。说是美术老师,实际上美术课是不开的,图书馆管理员实际上图书馆是不开放的。文革中除了毛选和几本革命书外,其它都归于“毒草”之列,我有时借找老师之际,潜伏在落满灰尘的书从中翻看这些“毒草”。有一次因看书忘记了时间,石老师以为我已离开竟将我锁在图书馆中。</p><p class="ql-block"> 时间久了,有一次石老师问我喜欢书法吗?我说喜欢。石老师就把他写好整张的字裁成册页,钉在一起,给我做字帖用。那时书法书根本买不到,市场上一本都没有。多少年过去了,石老师早已作古,但他那音容笑貌还常常浮现在脑海中。</p> <p class="ql-block"> 字帖有了,照猫画虎地练了一段时间,高中一毕业,虽说没有下乡,也是起早贪黑四处刨食吃,<span style="font-size: 18px;">后来终因世事沧桑,</span>不当吃不当喝的练字也就停了下来,后来偶尔有同学结婚布置新房,会应邀写一首毛主席诗词送给同学。当时没有宣纸,就在一般白纸上写好后,用一块破布头团起来,沾着颜色在文字周围滚出一个边作为装饰。(这也是从石老师处学来的) 久而久之,由于长期不掂笔,石老师写的字帖早已不知去向,再后来只是偶尔亲朋好友有白事的时候,写写挽联之类的,字俊字丑无人计较,只是每当想到石老师送我的字帖,深感内疚。</p><p class="ql-block"> 一晃眼,已近古稀之年,大把的时间无处消费,再加上近来躲避新冠之苦,被别人“封”,被自己“封”。又不想被当下疫情乱象所绑架,再加上同学送我一捆宣纸,为了做到物有所用,就找出一块旧毡垫开始写字—仅仅是写字,无章无法、无目无地,还是我那一句老话:好玩儿就玩呗。隶书已经生疏,就练练行书吧,自由些,这也算我练习“行书”的初衷吧!</p><p class="ql-block"> 写什么呢?年轻时的热情已荡然无存,鸡血式的冲动已经冷却,已经写不出“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人物”的激情,只能写写李煜“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哀叹,有点搭调,有点跑调,三年疫情不着调,也就不再找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