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古村落，千年渔泛峰

关尧天

冬至第二天的午夜时分，萧家池驻防渔泛峰官兵住宅小区，叶兰总旗刚好梦到‘肥猪拱门’和‘人猪大战’时，被一群小猪的‘哼哼’声惊醒。“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千百年来中国农民的伟大梦想。谁也不会想到，满囤的这一梦想是在兵荒马乱中实现的。睡得正香，满囤刚好梦到“一醉方休的‘酒’和寻花问柳的‘色’”被叶兰总旗的‘九阴白骨爪’‘掐’醒了。满囤听到小猪的哼哼声，心花怒放坐起来，点亮床头的灯。‘叶兰，我们要发财了。十三年前那场兵荒马乱的冬天，渔泛峰惊现野猪群，达鲁花赤夫人驯服了那群野猪，我们才有口福，年年都有‘大棒骨莲藕汤’喝。”“真的，假的？”叶兰来了劲！“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看。” 透过窗棂，小俩口看到一群猪仔在前院里‘穿着裤衩串门——没拿自已当外人’寻找安身之所。“它们钻到上次我哥嫂临时住的那间房里去了。”叶兰总旗生怕吓到小猪仔，和满囤咬起了耳朵。“它们是从后院的狗洞里钻进来的。我这就去把洞堵死。”满囤开始行动。堵好狗洞，满囤打算上床，又听到了哼哼地拱门声，满囤别提有多兴奋。“它们的妈妈来了……我去把大门打开，我把门拴一拉开，你就吹灯。我关上门，你再点灯。”满囤把门栓拉开的那一刻，叶兰马上吹熄了灯。再次点亮灯的时候，满囤不放心又去锁上了一把铁将军。进屋就上炕——不拿自己当外人啦。冻死牛的冬至头，雄纠纠，气昂昂，人逢喜事精神爽！小俩口赤膊上阵，坦诚相对，开始了他们今晚的第二轮‘三阳开泰。’“我不反对你裸睡，但也不要裸的那么彻底，以后睡觉记得穿裤衩。光屁股晃来晃去，丑死了！”“遵命！” 第二天，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你一言，我一语。传到满囤耳朵里。满囤看了身边的叶兰总旗，‘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令人回味。“不会是从满囤师傅的农场里跑出来的吧？”一个个声音从老远飘来。小俩口慌了，满囤第一时间跑到猪仔睡觉觉的地方，从门缝里张望，猪妈妈和它的猪仔躺在稻草窝里睡得别提有多香。“是不是从你的农场里跑出来的？”叶兰开始担心。“不是，我农场里的猪妈妈都没有这么大。”“你好长时间没回农场了，你敢肯定？”“可以肯定！猪大三百斤，鱼大无秤称。这头猪妈妈重到连称重的秤都没有了。糟了，要是人猪大战的话，会出人命的！”满囤开门，快速跑了出去。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叶兰‘自留地’里的白菜也不例外。来不及心疼，百户长已经发出了紧急集合令。渔泛峰官渡码头对岸，出现了一群蒙古铁骑。满囤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个百户:一个是达鲁花赤小姐的叔叔，一个是达鲁花赤小姐的舅舅。小时候，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满囤，被达鲁花赤抱着的时候，一看到这两个男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他喜欢听这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心跳声:男人的胸膛是野性和爱的草原，血管里响着马蹄的声音。他们从不奸淫掳掠，喜欢公平决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实是一句狭隘的民族主义观。自相残杀，干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每天都在上演。远强盗必有近脚！纸笔杀人不用刀！“文官三只手，武官四条腿”都是大民族主义自己人。看到汉江两岸剑拔弩张的对峙，‘宁做箍桶匠，不做拆板人’的满囤，带上360份现成的年货，划着他的风车船驶向了对岸。叶兰总旗看到满囤用一口流利的蒙古语和对岸的蒙古铁骑打招呼，安心地招呼驻防渔泛峰官兵们吃起了早餐:你的猪，专门啃我们的白菜心，让我们心疼，我们吃你的兰花豆、啃你的南瓜饼也让你心疼一回……哈哈哈……叶兰偷笑。看到指挥使带着数十船严阵以待的官兵靠近渔泛峰官渡码头，叶兰笑不出来了，这要是招呼起来，满囤的兰花豆、和南瓜饼恐怕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兵戎相见、两败俱伤，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把剑、弩都收起来吧。湖广行省平章告诫我们，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我们不畏惧战争，但我们更加热爱和平”指挥使。“谨遵大人教诲！”“都上岸吃早餐吧，我和几个千户大人过去会会远道而来的朋友！今天的一应开销，算我们卫所的。满囤不是大户，我们现在也还没有到吃大户的时候。满囤在跟我们当箍桶匠，我们决不能做拆板人。”指挥使大敌当前，谈笑风生，镇定人心！叶兰露出了‘苦恼人的笑。’其实吧，满囤不是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心态过去和‘敌人’谈判的，而是担心对岸他的一万亩兰花豆和两万五千亩小麦有没有被野猪群祸害。要是被野猪群祸害的话，他的15万斤兰花豆种子和50万斤小麦种子连种都收不回来，到时候，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哭。那天不请自来的谈判相当成功！满囤为三年后驻防襄阳的湖广行省平章邓愈和平解放隔江相望的樊城奠定了基础！指挥使和五个千户大人还有满囤，那天，一直目送对岸的铁骑绝尘而去，才把船划过来，停靠在渔泛峰官渡码头。富贵险中求，满囤那天接了一个大订单。指挥使一行人那天都舍不得走了，反复叮嘱驻防渔泛峰官兵:禁止抓捕野猪！野猪群太庞大了，没有万儿也有八千。野猪群是从上游的黑流渡‘冬泳’过来的。一只雌性带头的三五百斤的野猪，都能一头撞断碗口粗的树。何况雄性的野猪，它们的獠牙更象两把锋利的‘匕首。’我们上游有几个兄弟卫所，见猎心喜，赤膊上阵，结果造成了不必要的非战斗减员。一猪二熊三老虎。猪的攻击力排名第一，熊排第二，老虎排第三。野猪群一旦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决心，它们的攻击力令人触目惊心！我们在发现野猪群的时候，就组织了专业队伍进行追踪。不过野猪群实在是太狡猾了、既善于隐藏又跑得飞快。关键的是它还会‘冬泳！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指挥使带着五个千户在满囤的南瓜子、南瓜饼、兰花豆加工作坊四处转了转，叮嘱老徐百户长:驻防渔泛峰官兵的步子能不能再快点？胆子能不能再大点？“满囤呢？”老徐百户长这才发现身边的满囤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回义父，满囤喂猪去了，昨晚一头猪妈妈，它们不想再野下去了，带着它的孩子们投奔到了我们家。”叶兰。“有这等奇事？走，我们看看去。”指挥使。野猪妈妈带着它的孩子们“吧嗒吧嗒”吃着猪糟里满囤刚为它们煮的热腾腾的白菜还特地拌了新鲜米糠。“野猪是冲着我们汉江南岸每个百户所都有新鲜米糠吃，才不惜从北岸‘冬泳’过来的。”满囤。“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卫所50个百户所解决母猪的问题？”指挥使。“没问题，不过刚断奶的雌性也算哦。”满囤。大伙都笑了。指挥使一行人安心离开后，满囤迫不及待交待叶兰:“野猪群应该是冲着我们的万亩甘蔗林去的，那里正在日夜生产渔泛峰老红糖！老红糖何止香飘十里。”“那你快去看看，先去养猪场看看有没有丢失猪，再去甘蔗林，‘家花没有野花香，’不能让野猪群把你养殖场的种猪都勾引跑了。放你几天假，无限期。我相信达鲁花赤夫人能驯服这群野猪！万儿八千可不是个小数目！”叶兰。满囤走后，叶兰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愿她家的小猪猪，一个个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人类的终极幸福，不就是能吃饱，吃饱了能睡，睡醒了有吃的么？六百多年后的世界疫情，‘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管它是否都快变成了一头猪！’那可是为人类做贡献呀！六百多年后，中华土猪濒临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