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过】

保哥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20px;">深冬雪后,风景凄凉,阳过和懒散的心绪联系起来,竟只身寓在居室里十日有余。伺候过病毒的十八般“武艺”后,服药、睡觉、进食,摆弄那辩阴阳的小盒盒,倒成了每天的规定套路。也花力气翻弄些故纸堆里的书来看,但都不到两个时辰,意兴早已索然,每次颇悔此举为多事,却又每次都重复而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感觉身子松和了很多,叫些外卖来,但又无味,药伤脾胃,食物入口如嚼泥土。记起街尾有家豆花米线馆,那浓烈的冬菜和辣酱香味突然勾起食欲,便独自锁了门径直而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街道上冷冷清清,一路几乎遇不见人。几个咧着嘴大拽拽恨不得横着走的人,大抵是阳过。而低眉顺眼瞻前顾后戴着口罩的那几个,大抵都阴着。那阴着的人,远远对我礼貌地笑了一笑,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一时间竟然不认得该怎样走路。不长的路程,我走了好一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许久未去,店还开着,窄小的门脸越发狭小。躬身弯腰,踏着咯咯作响的木梯,径到小楼上。依旧是三张配有矮凳的小板桌。跟上来的小工,戴了一只揉得皱巴巴的口罩,头发向上冲着,估计刚打完瞌睡。他眼神诡异地看着我问:“在这里吃?吃点哪样?”我没有见过这个后生,估计是才来的,便放慢语速交代道:“大碗豆花米线,双份帽。甜酱油多一点。就在这吃。”小工有些犹豫,但见我点头示意,便转身下楼而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从二楼的小窗口可以看向不宽的街道,街对面的店铺好多都未开门,黑漆漆的店面吸走了街道上本就缺乏的生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碗豆花加帽米线。”一句懒懒的声音,米线端了上来,小工在一旁怯怯地看着我,见我自顾用筷子拌开豆花,才转身走开。嫩嫩的豆花还冒着丝丝的热气,冬菜和炒了肉末的辣酱尤其地香,葱花、姜末、蒜米和捣碎的香花生、白芝麻。我的嗅觉似乎突然被打开,嘴里有了久违的生津。但迟迟不肯入口,反而是想让这份对美食的渴望感多几分煎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正是晚饭点,小店却没有昔日的涌堂,偶有几声对话,都是带走的外卖。木楼梯一直没有响声,我多少有些失望。尚好,被诱开的胃口,让我渐渐淡忘了对楼梯响声的惦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甩开腮帮,大快朵颐。米线到口中,味道在心里。虽是小吃,却是大事。“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的语录此刻越发牢记在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心满意足,抿嘴下得楼来,已是华灯初上。微风起来,露在墙头的高树的枝条带着还未跌落的叶子在我头上摇动。道上越发空荡,冷光的街灯更添寂寞,视角尽头于是只剩下模糊的“旷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隆冬的寒穿透我的夹衣,我裹紧了衣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隐约听见有希望的歌声在唱,四处张望寻觅,却发现那歌声原来在自己的嘴中。心中一阵忐忑,一个美好的愿望,突然在温暖萌芽长大:待到春回大地时,再看万紫千红笑……</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