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

不老的老涛

金 山 寺 传 说

老涛

　　

在镇江金山寺大雄宝殿的六个圆形窗棂上， 分别用漆金香樟木雕刻，记载了六个不同的故事。导游最喜欢介绍的，就是下面要说到的“道悦与岳飞圆梦”。借名人事迹讲故事，比较容易抓眼球，也为游客留下不虚此行的印象。

话说号称“中兴四将”之首的岳飞将军，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途中，来到瓜洲驿站过夜，等待第二天渡江。朦胧之中忽见前方有二犬蹲坐而谈，并有两人赤裸双臂，站立一旁。不觉有些奇怪，刚要近前察看。忽听得扬子江上狂风大作，白浪滔天。从江中钻出一怪，似龙非龙，霎时间向岳飞身上扑将过来……

岳飞猛然一惊，醒了过来。四下察看，月朗星稀，并无异常。此刻，他才感到一身冷汗，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此刻，又想到了金山寺的得道高僧道悦和尚，可解过去未来。

于是，第二天过得江来，到金山寺拜见了道悦和尚。寒暄过后，岳飞将夜间之梦细细地讲诉一遍。道悦闻听惊道：“元帅如何不解！两犬对言，岂不是个'狱’字？旁立裸臂二人，必为同受其祸者。又有江中恶浪，拥出怪物扑来，岂不是明明的起风波之险，必遭奸臣之廹害也。” 见岳飞不语，道悦劝道：“元帅此行，恐防有牢狱之灾。不如他处暂避，以防不测。”

岳飞乃忠义之士，虽将信将疑，又焉肯听道月之肺腑，也执意前行。道悦见状无奈，临去时，赠与岳飞几句偈言：岁底不足，提防天哭。奉下两点，将人害毒。老柑腾挪，缠人奈何。切些把舵，留意风波。

作别后，望着远去的背影，道月口中念道：“风波亭上浪滔滔，千万留心把舵牢。谨避同舟生恶意，将人推落在波涛。”

当时，岳飞也没能听懂道悦的偈语之意，直到被秦桧构陷入狱。腊月二十九，天降大雨，岳飞方才明白过来，那“岁底不足，提防天哭”到底在所言何事。当岳飞同其子岳云、爱将张宪一起绑赴风波亭时，不禁叹道：“罢了，罢了！那道悦明明在说，须是要：留意风波。我只当是那扬子江上的风波，谁知这狱中却还有个风波。不想我等三人，英雄一世，今日却也死在了这个地方！”

不想，岳飞临终的这几句话，不久就传到了秦桧的耳朵里。“道悦乃何许人也，却知我这等机密？”秦桧着实也吃惊不小。

打探后得知，这道悦能掐会算，法力深厚。于是，做贼心虚，即差家人何立，火速赶往金山寺，捉拿道悦。

何立来到金山寺时，正巧遇道悦说法。长老正将那“梦幻泡影”四个字，讲得是天花乱坠。随后掐指一算，口念偈语、闭目垂眉，在法座之上坐化而去了。何立只好败兴而归，向秦桧复命去了。

秦桧听闻后，心有不甘。后又听说金山寺一侧有座七峰岭，乃高僧得道之所在，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如此圣地，居然不能唯我所用。于是乎，盛怒之下，忙派手下人将七峰岭削平，方才肯罢了。

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僧人们为了纪念道悦长老之盛名，曾在此建阁，名曰七峰阁。此后，屡经兴废，现已改建为七峰亭。

使能掐会算之名，行扶危济困、排忧解难之实，原本是镇江金山寺弘扬佛法、普渡众生之善源之所在，持皇家寺庙本色，蜚声海内外。无端遭此一难，低声矮气，此后竟再无算计，实在令人叹息。

说起京口之地，好山好水，龙兴之地是也。那江宁府虽号称六朝古都，说到镇宅之器，也非北府之兵莫属。不想竟被训斥，贬为“穷山恶水、泼妇刁民”，概约也与钱塘下跪者破坏之因果。冤有头、债有主，虽单留一亭，抽空还应该去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