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少年强说愁，少年也识愁滋味

武乡泰伯（二月天）

小明梦启小明有着普通的家庭，以及普通的生活。小明一家住在城郊，不能说是富裕，但至少也不贫穷。小明的父母都是上班族。而小明是一个成绩平平的中学生。小明的本名不叫“小明”，只是因为小学的教科书经常以小明这个名字举例，而小明的名字有恰巧有“明”字，所以身边的同学都叫他“小明”。久而久之。叫他本名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包括他的父母，仿佛他的名字从来都是“小明”。如果不是要在书本、考试卷上写自己的名字的话，小明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本名了。说实在的，小明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够幸福。因为小明他和几乎所有中国孩子一样，需要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小明，不排斥受教育。但每天总是撑着快要拢上的眼皮，拖着微驼的身体，背着勒得肩膀生痛的书包，穿着特意买大一号的校服，如果是冬天，可能甚至天还没有完全亮，去学校上课。的确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特别是天天这样重复的时候。但小明也如其他学生一般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上学而已。不用面对战场，不用面对金钱的困扰，也不用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般日夜重复着一个动作。这还不能叫累……大概吧？小明这样想着。“你觉得我们和学习机器的区别在哪里？”小明的同桌突然问道。他问完，飞快的瞟了一眼仍在讲台上眉飞色舞的老师，确认他没有注意到这边，把书本又向上竖立起来，把头低下，埋在书本后面，又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和机器的区别在哪里？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永不改变生活下。”小明一开始不想回答。因为在课上被老师指出在开小差是件很尴尬的事。但同桌的问题似乎已刻在他脑海里了，挥之不去，困扰着他。学生和学习机器的区别在哪？小明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不愿去思考。他企图把这个问题赶出脑海。他应该要听课，对，听课。他看向老师，挪了挪胳膊，表现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听课。但他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小明的同桌见他这副模样，就知趣的不再追问。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下课了，教室外嘈杂了起来。这些玩闹的声音是十分吸引人的，但小明知道他不能离开座位。他的耳边又回响起父母说了无数遍的话：“比你聪明的人还比你努力，你呢？”小明知道自己是没有多少天赋的，至少周围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只能加倍努力，至少要比与自己一样的人努力。因为小明还没有天赋。但他觉得很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人与机器的区别在哪里？小明手上拿着笔，他只是提着笔。他没有因此皱眉，只是眼神变得空荡荡，那是迷茫……他找不到答案。他环顾教室。教室里的人只有一半左右，一部分在休息，另一部分与他一样在学习。他仍找不到答案。他只是提着笔，呆呆的看向本子。“你是为什么而学？“小明被吓了一跳。他眨了两下眼。把头转向同桌。同桌笑着，微笑着。但这微笑的人也在迷茫，小明能从他的脸上看到，那是与自己一样的表情。他们陷入沉默。但沉默只持续了一会儿。“那你觉得学习的意义是什么？“小明问道。“不知道。我以前总是想学习是在提升我自己。但难道真的是我们内心的想法吗？我不知道。“同桌说。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的父母总说，我是在为我而学。但我总觉得我是在为别人而学。然后，为了能保持学习的良好心态，我试图为学习寻找意义。”“然后你没找到？”“不，意义很好找。但那种意义只是强行赋予的意义。就像一台机器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意义，只要不去细想，这种意义能维持很久……但不应当这样。这种‘意义’没有意义。”“对。不应当这样……”小明说完，看着同桌。但同桌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欲望。意义，机器，学习，人，意义……这些词占据了小明的大脑，并持续了几天。甚至连双休日的到来，也没那么欣喜了。他们在为什么而高兴。回家……小明的脑子更乱了，乱得像一团麻。或许，可以问问爸妈吧。家里，台灯透着偏黄的暖色。但很快，小明的父亲按了几下开关。换了另一只更明亮的灯。这会，是刺眼的白。直接问吗？小明沉思着。但这样得到的答案，只会是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劝学名句。小明握紧了拳头。“爸……你……你工作的意义是什么？我是说。除了攒钱养家以外，除了那些对他人、对社会的意义外。对自己的意义是什么？“小明的父亲没想到小明会突然这么问。他怔住了。“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就是工作，这算什么回答。为了工作而工作？为了学习而学习？我是为何而学？窗外的树叶沙沙响。我学习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小明感到心烦意乱。小明感到这个问题早已与学习无关。小明猛然察觉。他抬起头。直勾勾看向耀眼的白炽灯。白色，白色，一片沉静的白色。人应当只是读好书，上“好”大学，找“好”工作，按到这一条众人选出的“最优道路”走吗？小明似乎抓住了答案的影子。休息日是短暂的。小明回到了学校。“你觉得我们与学习机器的区别是什么？“同桌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小明笑了。“机器只是永远以程序为准则。但我们是人，我们有能力去改变他人为我们设定的程序。按程序走，需要学习，但学习只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但当我们想为改变并创新程序去学习时，我们脑海中的所学，就真正有了意义。”同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很多历史课上所学的那一系列的历史名人。又想起了数学、科学、语文……他也笑了。他笑着对小明说：“对。学习是我们的力量，是改变和创新的力量。改变需要学习。我们是为改变现状而学，为自己将来拥有新型的学习而学。”他停了几秒，又说：“但前提是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在是日复一日的重复中睡去。”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小明的脸上。天是多么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