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的烟火人间(十)——关于纳豆

袁淸圆

<p class="ql-block">昨夜一宿无眠,我虽非乌市公民,但也和他们一样,没有入睡,查看头条新闻或者是所谓的“谣言”,就会知道他们为何一宿无眠了……</p><p class="ql-block"> 我本想把这疫情期间的第十篇文字等到彻底开封的当日再写,以示庆祝开封后的欢喜,我们有“十全十美”“九九归一”的说词,前面所受的煎熬等到开封后,就是九九归一了 ,总算修成正果,十全十美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结束这“静默”的状态,小雪那天下了雪和雨,今天又是周六,天空半死不活的,听说明天要降温到零下20度左右,这乌市在前天火灾之后,无家可归的人们,咋样在这冰火两重天的魔咒中存活啊😭😭😭😭</p> <p class="ql-block">从七月29号到现在 一共多少天,我已经不想计算了,明明白白和稀里糊涂都得熬,还是稀里糊涂的熬吧。最近天天夜里看世界杯,有人调侃说,我们看的不是世界杯而是世界观,看到外界还有那么多人可以和我们现在不一样的自由自在的过日子,真羡慕真好!夜里看球赛,肚子饿得叽里咕噜的叫,没啥零食可以磨牙,嘴里淡的快飞出鸟了,于是就想到了老家的一种美食——豇豆炒鸡蛋或是豇豆裹煎饼。那味道真的是好极了,一想到那味道,不由自主的舌底生津,满嘴飘香,大口大口的直咽馋涎……</p><p class="ql-block"> 我查了一下我们老家的这“豇豆子”的真正学名,应该叫“纳豆”,它的做法和纳豆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把黄豆煮熟发酵后在加上调味品制作而成。现在居然把这纳豆食材归类于“日本料理”的行列了,我着实有点想不通🤭。于是翻开历史教课书,查看了一下历史,想着是不是当年鉴真大师从扬州龙兴寺第六次东渡日本时,把我们老家这制作纳豆的方法带去了日本 ,连同中医美食等等一同传授给了日本……豆类食物本就是佛门子弟的主要的素食蛋白来源,是不可或缺的食材之一,“纳”同“衲”,僧人的衲衣,主持大师的“袈裟”,都是一块布一块布的连接衲补所成,现在好多旅游景点的“衲田图案设计”等,都形象的解释了这个“衲”字 ,就是把不同的个体一片一片的拼接在一起的意思,像我们所说的纳鞋底,纳座垫,纳袜底等等,而这“纳豆”刚好是通过黄豆发酵产生的拉丝把每一粒豆子都连接在一起,分不开搅不断,刚好又是鉴真大师传授的,那就干脆起名为“纳豆”吧😁😁😁 </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一直认为日本料理的纳豆就是我们老家我小时候我奶奶做的“豇豆子”。我记得每年立冬之后,就是左邻右舍各家制作豇豆子的开始,那时候没有冰箱,天热气温高做豇豆子容易坏,所以都要在冬天做,那时候我一直认为大人们做这道菜很有仪式感很神秘,要选日子,头一天晚上就把黄豆洗净泡好,大概要泡10个小时左右,第二天下午才开始烧水煮豆子,我们老家不叫“煮”叫“釜”,比如说:今天你家来客人了,问做什么饭招待客人呀?回答:“釜一锅肉呗……”“你家准备哪天釜豇豆子啊?”“你锅里釜的啥,这么香”……老家方言发音是“f”和“h”不分,读这个“釜”字是“hu”音,发音为三声,我一直不知道这“hu”字咋样写,是哪个字,现在觉得应该是这个“釜”字,就是在锅中煮的意思,曹植的“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诗 ,是不是也是受到华夏民间制作豇豆子场面所启发,才写了这首有名的“七步诗”啊?😀那时候不论谁家做这道菜,都有两三个婶子或是奶奶们互相帮忙,一个烧火,一个负责在锅边不断观察锅里的黄豆变化,既不能烧糊锅底,又不能欠火候夹生,还要把我赶出厨房,怕我乱讲话,什么“冒气啦”“夹生了”“熟没熟”“釜烂了”“锅扑了(溢出来的意思)”等等,都不让说。我小时候就话多,讨人厌,谁家过年蒸馒头都是事先给我点好吃的,堵住我的嘴,哄我不要乱说话,因为我奶奶常常给谁左邻右舍去帮忙,她去我就会跟上去,尤其是过年蒸馒头,坚决不可以说“跑气啦”这样的话的,还有各家养的蚕宝宝,在给蚕宝宝喂桑叶的时候,有的蚕生病了要挑出来扔掉,不让它们传染给其它的蚕,但是在这个时候也是决不能说:“啊,这几只蚕都死了吗?……”不让说“死”字,只说“这几只睡着了”,我看见了就会冲口而出“这些都死了吗?”,每次我家东院的大姑就会赶紧把我嘴给捂住,拖着我出蚕房……</p><p class="ql-block"> 黄豆煮好之后,要用纱布把煮豆的水过滤出来,其实过滤出来的不是水,好像是浓稠状的透明果冻一样,这汤汁要留好,等后面煮熟的黄豆发酵好了再派用途。黄豆过滤好之后,趁热用纱布包裹严实,外面再裹一层蒲包(用蒲草编制的一种包装袋),把灶堂里的火灰都用水泼灭,再趁着这股热气把裹着蒲包的豆子放进灶堂,周围塞满麦草或稻草最后把锅倒扣在灶堂上,锅灶外面一圈再用湿泥浆封口,就这样捂上一周时间 ,然后开包后,黄豆就发酵好了,整包黄豆上面都蒙着一层白色的拉丝状的激酶,因为是在冬天,这刚开包发酵好的纳豆,还冒着热气,等它冷却后,再把一周前过滤出来的果冻状的汤汁加上凉白开水勾兑好,放辣椒面,花椒粉,蒜蓉姜沫和咸盐,将汤汁倒入装有纳豆的收口的腌菜容器里,用擀面杖一直搅拌,搅匀之后 ,再用大碗将坛口扣好,同样用泥浆封边,不让空气进去,这样封坛一个月,刚好快过年了,新年吃肉喝酒太油腻(那时候日子穷,哪会有油腻的时候啊),如果来盘开坛的豇豆子下酒,真的是鲜香爽滑微甜微香,咸淡正好,它的汤汁浇到白水面条里,味道又是不一般,比现在的方便面调味品还好吃健康环保。这坛豇豆子一直要吃到来年开春,进入夏天,天热后为了不坏,再把它捞出来滤水晒干,这就是干豇豆子,每粒表面都有一层盐霜,其实那是纳豆的激酶,这时候用这干豇豆炒鸡蛋或者是做煎饼果子,简直就是人间最美的美食,现在想着都直流口水。</p><p class="ql-block"> 我一姑姑,她一辈子都不能闻到这道菜的味,我小时候觉得这豆子好吃,就希望她尝试一下,有一次偷偷在她吃的煎饼果子放了点,结果她吃出来的,吐了一天,哭的死去活来的,一个月不理我,原来我觉得好的东西,总还是有人视它为洪水猛兽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也不能自作主张强加于人。</p><p class="ql-block"> 经我这么一捋,是不是 这纳豆不应该是日本人发明的呀😀😀 </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这豇豆子美食的图片,现在我的老家宿迁还有这道传统美食,只因疫情的原因,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吃过这道美食了,我虽然知道制作豇豆子的流程,但在家里楼上还是不放边操作,只期盼这疫情早点结束,新疆早点结束静默,我才可以有机会回到故乡,见故人,品美食 ……希望梦想成真 </p><p class="ql-block"> 忽有故人心头过,回头山河已是秋……故人问我在干啥——天天排队做核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