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山罨画坊2

薇

查询了高德地图，发现湖山罨（yan三声）画坊就在两山公园境内，我顿时松了口气，这意味着普通百姓可以随时去观赏。而且，地图上显示的这个湖山罨画坊，在两山公园西侧，并不是我之前发朋友圈的湖山罨画那四块立石，它在两山公园东侧，离颐西路的南入口很近。

上午十点多一号楼就解封了，排除了十混一中的阳。

于是我们决定按计划出发，去找那石坊。

再次来到两山公园，看这道小桥有点熟悉，之前来过，金溪桥。

从桥那边拐出了几个人，走着，又停下，再瞧他们，竟有点眼熟，那不是姨家三口么？

我一下子高兴地飞奔到姨面前拥抱一下，他们也看着我眼熟，因为戴口罩，又不敢马上断定，只是认出了我的外套。这真是缘分哈，想特意相约，都不能来得这么准，碰得那么巧，在这疫情冒头，游人稀少的若大郊野公园里，竟可以偶遇，真让我们有了意外的惊喜。

我问他们怎么想起来老远到这郊野公园玩的，姨说是看了我的朋友圈，发现这儿人少空气好，景色不错，就想来看看，可就是没想到这公园那么大。

姨和姨夫表妹已经游玩两个多小时了，正准备往回走，我们才刚来，于是，在金溪桥旁的叉路口由此分开。这下我记住了这座小白桥的名字。

我们按导航向西北方向走，直线距离是过不去的，因其间有些湖桥，需要绕行。

多走些路也是好的，蹓腿儿锻练，呼吸新鲜空气。

平坦的步道边，一会儿见山，一会儿临湖，云天相映，水禽啾鸣，一派安谧的初冬景色，让人心里很是平静。

慢慢地走到了两山公园的北门，见紧临一条宽河，水像镜面一样映着玉峰塔。

走到河的北岸，有思源和长河浮金两块圆石立在河边。这条河就是北长河，

旧时的玉泉山泉水异常充沛，直至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人，少小到此游玩，还都说“那时候，从闸口涌出的水极旺，二里地以外就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走到跟前连说话的声音都淹没了。”

长河浮金石头的东北方向有一座重檐亭阁，以前应该来过，但为什么不是开放式的亭子，而是有墙面封堵了？里面有井吗？却忘了。下次再来一探。

沿着田边往北，看着眼前的田埂和玉峰塔，越发觉得三年前来过这儿。

看到了那一大片上部圆孤型的石碑群里，有元至清的许多名人词话，对了，网上的文章不是说，那石坊就在这片石碑附近吗？我停下四望～，

终于，在石碑群河对岸的西南角上，仿佛看到了石坊，没错儿，就是那里了。

往北长河对岸走过去看石坊，需要过河。一路上发现道边堆放着两对石条，头部打磨圆了，

中间用机器切割打隼。看样子像是废弃在路边的。

一阵轻风吹过，高高的杨树上黄叶纷落，徐徐而降的大大叶片，似飞着的鸟儿一般，接连飘在空中，秋色也正在交给冬景。

长河日照，光影如画。

由北长河桥北向南，不要再进两山公园北门，而是向南过桥后，沿河边向西，

这条小路的铁栅栏就是两山公园的北界。

向西的小路南侧有几间仿估小房，墙上赫然写着“拆”字。

这房子里应该是当年海淀区玉泉山河道管理所吗？

小路的北侧紧邻北长河，一些熟悉这儿的人，把车开到河边钓鱼。

从小路向西转过来看，那墙上写了拆字的仿古小屋是这样子的。门前有几棵白皮松，房子框架像古，门窗不是，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哇，终于，两座牌坊出现了。

为什么两道牌坊却被统称为湖山罨画呢？

为什么有一道牌坊是两间，有一道牌坊是三间呢？湖山罨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它们到底是原本的文物还是后人复制的？还是有些残件支撑不住用，而使用一些新的石料代替了呢？为什么石坊要仿木结构？

网上说这对石坊原来不在此，是治理河道时迁移至此，早先这两石坊间有水通过，水上有一孔闸桥，那么原来它们的位置在哪里？

带着一连串的问题，我上下前后，仔细地观看着两座石坊。

据查金代就有碑刻“燕城西北三十里有玉泉，自山而出，泓澄百倾......”的记载。

而清代的《日下旧闻考》里，记载了静明园“小东门外长堤石桥上建石牌坊二。石桥东牌坊额曰“湖山罨画”、曰“雲霞舒卷”；西牌坊额曰“烟柳春佳”、曰“兰渚萍香”。桥下水北注玉河，沿河皆稻田，又北为石道迤逦至青龙桥，即达清漪园撵道也。”

现在终于从书上和网上提到的石坊中走出来，站在实物面前了。

整体总观这架两间石坊，从石头被时光磨损的程度看，比较相近，在用料石材方面也很像是一批，不像有新加入修补的样子。如果说御道上的石牌坊应该讲究，那我想这石坊是不是也没有像行宫类似官窑的水平那么高，频繁穿行此石坊的毕竟是运输宫庭用水的骆驼🐫骡马之队，那么在此修建的石坊，未必真的是皇家通行时穿过的石坊，皇帝的大辇未必够宽通得过，这石坊是不是也就类似民窑的水平，只不过是由于这里的风景如画而在石条上题了御笔在此呢？所以用料未必有皇宫那么讲究吧？何况，从查阅的记载中看，皇家游历于此，普遍乘船走水路。哈哈，面对文物，请允许个人揣测罢，无关正式结论，既使专家也会有不同说辞吧？

再来看两座牌坊的西面背景，就是玉泉山。东牌坊东面额题为“云霞舒卷”，对联为

“层楼延阁镜光里，绿柳红桃烟霭中”，

出自乾隆御制诗《雨后瀛台即景（其二）》：

层楼延阁镜光里，绿柳红桃烟霭中。

不负好春是今岁，可无佳句答东风。

那也就是说，这对联并非真为此石坊而作，御笔的拓模可以从原御制诗里提取。

据说这原是四柱三间的石坊，但因为修路而拆掉了北侧的一间。

东石坊南角有一说明牌，记载了石坊的地理位置、原始放置方位、始建年代、仿木结构、石坊的对联横批均为乾隆帝御笔等；

另一面注明此坊为海淀区2014年公布的文保单位。

仔细观察这座东牌坊的石条，凹槽纹理都是相近的，石窝中都是钎锤的痕迹，没有机械切割的迹象。

今天光线好，能够看到这一间石坊两立柱的石材和其上方的石条，有着非常相近的花纹。

柱子上有近一圈的裂纹，说明这是一整块没被修补过的石柱。而这道裂缝正好经过了钎凿的部分，这部分过去是安装底座堵住柱头稳固用的，应该是雕花柱顶石，原件不知道是遗失了，还是有关部门收藏了。

这立柱与横梁之间的雕花件曲线多，看着倒是做工精致，新么？这构件叫个啥？查了一下，应该叫做撑拱，是中国古典建筑构件的专业术语，又称"雀替"，撑拱在江南某些地方俗称为"牛腿"，北方地区又叫"马腿"，是明清古建筑中的上檐柱与横梁之间的撑木。

南侧间上横条用如意云头缠枝纹装饰，在老旧照片中看这纹饰相对繁复的部位黑黝黝的，比较容易存尘，现在这么干净有可能是洗涮过的。

噢～，再细看这花饰纹，中间有一束花的结带，结带向两边甩出开光边框，在两头勾勒出如意云头，构思真是随意巧妙，信手拈来，该不会是一束莲的纹饰吧？

一束莲的称谓，还是十几年前从百家讲坛上认识马未都先生，读了马先生2008年“陶瓷上”一书中学到的。

元明清时代瓷中青花束莲纹，是一种固定的青花纹饰，也称“把束莲”纹，束莲纹，是指在青花瓷器上绘制一束用缎带扎起来的莲花、莲蓬和莲叶的画面。这种纹饰最早出现在北宋耀州窑中，元朝普遍用于各类青花瓷。束莲纹形式有置于水波中的“一束莲”、交错对称的“二束莲”“三分天下”的“三束莲”，以及“散莲”等多种形态。

青花一束莲的高峰期是明永宣时期，作为青花瓷的一个固定纹饰，“一束莲”因寓意清廉、高洁成为明代青花瓷的主流纹饰，还深受欧洲人喜爱。在“克拉克瓷”中有相当多的“一束莲”远销荷兰、比利时、德国及英格兰，是当时外销青花瓷的一个重要部分。

“康雍乾”三朝盛世以后，“青花一束莲”随社会经济的凋敝而日渐式微，从嘉庆朝开始，无论胎质、器型，还是画工、施釉等各道工序的品质都较差了，因而这一时期也成为“青花一束莲”精品和普通器的分水岭。

瓷器中“一束莲”的纹样很多，几乎没有两件完全相同的。

回顾青花瓷上的纹样，如果说也是运用到石坊上独创的花纹，也是有可能的，就更像是清中期的风格，也有清廉高洁的寓意吧？

中间坊撑拱上的卷草花纹和南侧间上的两个一样，非常流畅漂亮，这给我感觉也好像有一点点像现在手段制作的，边缘怎么那么整齐圆润呢。而如果说那是老件的话，清期制作石器的工艺水平很高了，导出的圆儿，曲线过度都很圆润顺滑，这让我挺难分辨。不过，文物场上也有过“真赛假”这一说辞，说明老物件经得住考验，完美得像新物一样。所以，我还是相信这是老物件。

北对联这一柱确实让人觉得新，但这和南柱联上应该是一批石材制成的，许是靠北这边日晒没那么烈，毁损小些？

有两个细节：就是在两联最后一个字与下方柱顶石孤形顶部凿痕之间，有一道细细的小花边，这花边就不像现在人做出来的。而这花纹又是整个石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们是一体的。

东牌坊东面额题为“云霞舒卷”，四字两侧有花纹装饰，纹饰的中下方有束带，两条带子分别向上卷出开光纹框，中间盛开重瓣花朵，该不会也称为一束莲吧？或是束花开光卷草纹？一知半解了。可以请教内行。但这花饰，与侧间上的长条花纹风格设计完全相同。

题额的石条比其它石条略显发黄，但也像是同一批材质，因为那上也有同样的石头暗纹，比如云字右上方的石材质感暗纹，和它下方托住的另一条石很接近，舒字也是如此。卷字有一道斜裂痕，左右周围的字体环境一致，说明这块石头没有被部分拆换修补过。也许是这四字上面的石条宽出来的部分，有一道檐儿，起到遮护主题额的作用了？

但正因如此，常年积存流水污垢，使这题额发黄，后来可能洗涮过，因为看民国时期照片，这里很多黑色的东西。

看这老照片，石坊下面的地面也是凹凸不平的，

东牌坊西侧额题为“湖山罨画”，对联为

“风月清华赢四季，水天朗彻绕三洲”，

出自乾隆御制诗《仲秋瀛台》，但其中“彻”字与原诗用字不同：

仙家楼阁迥宜秋，瀛海瑶山翠欲流。

风月清华赢四季，水天朗澈绕三洲。

露浮金掌凉初动，雨过银河暑尽收。

尘世景光难入咏，崇情只拟广寒游。

同样的，这对联也并非特为此石坊而作，御笔的拓模也可以从原御制诗里提取。

牌坊“罨画”的意思即色彩鲜明的绘画，是用来形容自然景观和建筑物的艳丽多姿。明代孙承恩《再题西湖十景为汤宜野作（其七）》中已有

“密雨浓连霭，湖山罨画中”之语。

承德避暑山庄有月色江声岛，岛上有

“湖山罨画”殿，为康熙御笔题额。

我的舅舅看了我有关这石坊游记的第一篇，马上反应出四川成都崇州市中心，也有罨字为名的古迹“罨画池”，是至今还保留下来的一座非常经典的唐代古典园林，它起源于唐朝，初名“东亭”，是川西园林的代表作之一，是一座衙署园林，并在多个不同朝代都有扩建，兴盛于宋朝，曾受到无数的文人墨客青睐，其中南宋爱国诗人陆游在蜀州任官时就在此留下了许多经典的诗篇。还是中国电视剧中四大名著之一87版红楼梦的取景地。如今的罨画池早已经被确定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了。

看来这个比较生僻的罨字，自唐就有名人雅士喜欢用了，那可是康乾的鼻祖，二帝学用的这个罨字，先源于唐宋，后传颂于清，都是赞美景色。那当年康熙帝为承德题字的大殿，还有乾隆帝题的诗，都用过的“罨画”，也都是在模古追思啊。

结合东面细看的纹理，感觉是同样的，只不过这边光线更亮一些，更利于观察。

这一条石因与原北侧第三间相连，中间常年水渍尘污，包浆出了一片黢黑，倒容易表现出文物的特质了。如前所述，原北侧第三间是因为修路而拆除了。

我的同学英姑听闻此说法，很是不快，认为为什么不是道路让古建，而是为了建路要拆古建？而且还给我讲了当年为了修北海南门的路，差点把团城拆了的事情。

“如果需要让也应该是路让位于文物，最好的典范是，当初为修北海南门前的路，那条路应该叫文津街吧，有人要将团城拆掉，但结果是路沿着团城外墙形成一个弧形的小弯，成功避开团城，保住了团城。谁说路一定要笔直的，绕一个小弯也很好啊！”

最终还是让懂得保护古建的人们力争而绕开修路，团城才得以保全，我们才能见到这一始建于金代，明清重修的古建。

从颐和吴老文章中的旧照片看，在把这对石牌加上围栏保护起来（也就是2014年）以前，石牌旁边是有居民房子的，因此那时想要绕道估计也难。

南侧西面对联柱，虽看似很新，但从它的裂隙看，像是同一个块整石并没有被拆换，从它身上的大片黑斑也能看出如此情况。

湖山罨画，细看这四字题额石条，应该是文物无疑，而它上方的石条发白，和石材纹理虽和石柱不同，但是下方明显有一片石头表皮的皴裂，像是久远年代留下的痕迹，也许是常年积水滴落腐蚀而成。

但是关键一点，就是这上方顶石与从东面看的顶石是相同一块，中间没有加入其它新料的痕迹，而从东面看那顶石的石材暗纹，是与石柱相同的。

从而我判断这两间三柱石坊基本上是文物，不是建国后新仿，只是那四块花式石制撑拱做的太漂亮了，让人感觉新的一样。

我国文物收藏热大概有六次，晋、宋、明、康乾、晚清至民国，还有一次在改革开放后。民国连年战乱，为一间皇家园林之外的小石牌坊复修，可能性不大。

解放后到改革开放前的环境，经济基础建设还很不够，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上世纪九十年代重新治理这一代的河系水域时，把这石坊拆挪了，就当年的情景而言，一方面治水的担子已经很重了，人们能有把古物留住的意识，也已经很庆幸了，所以也应该顾不上重新建一座复制的石坊，故此挪留至今。也许可以这么说，就是居住在这一带的居民，对先人留下的古物，还是有爱护和敬重之意的，否则家家拆一条石柱用在自己院里，再把御笔花纹毁了，那我们今天连石头渣子也看不到了。

那么我们现在看到的就应该是历史慢慢留下来的文物了。

湖山罨画，正是这最主角的四个字，成就了玉泉山下的一对石坊传递的文化气息，点亮了这一带逶丽风光的眼睛，引出了我对两座石牌坊的关注。

因为昨天和同学SJ为这石坊讨论了很多，所以今天基本把东石坊拍照完就都发送给她了。为了不与西石坊的石条混淆，特意见不拍照西侧。

两石坊之间有一片石块组成的空地，我看这石块也像当年石坊下的铺垫石，也应该与石坊一起属于文物。

现在来看看西石坊。

这西牌坊东面额题为“兰渚蘋香”。“渚”有小洲的意思，“兰渚”是渚的美称。“蘋”是某种水生植物，可开白花，故又称“白蘋”。诗经中有《采蘋》一篇，当时的蘋大概是作为食物。唐代诗词中的“白蘋洲”意象则常与送别有关，如温庭筠《望江南》词：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西牌坊西面额题为“烟柳春佳”，对联为

“天光水态披襟袖，岸芷汀兰入画图”，

出自乾隆御制诗《景明楼》：

长堤纡屈界明湖，上有层楼绿树扶。

高下珠帘全倒映，东西玉镜各平铺。

天光水态披襟袖，岸芷汀兰入画图。

比似岳阳应不让，范家记语最廑吾。

我常去颐和园西堤上的景明楼，尤其是夏日荷香的季节，遥想当年乾隆皇帝用“景明”二字作楼名，一方面是景明楼具有“柳绿桃红、岸芷汀香”的春和佳景，另一方面是借《岳阳楼记》中的警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让自己在游娱之中“偷闲略赏还知愧”，“后了先忧缅前贤”。

而在此石坊上引用“岸芷汀香”，可见玉泉山下的景色，几乎不输颐和园西堤。

西石坊南侧立一说明牌，内容与东侧的说明牌一致，但显然立的比较晚，画面比较讲究，有简笔玉泉山配画，立牌比较高，牌子做了曲线装饰。也有可能是，东侧的矮牌是文保单位特制的，规格样式要求一致。噢～，查了一下，东边矮的称为文保碑，全国统一制式。

南侧西面的一间石料均为一批，因为石质暗纹相同，与二间东石坊一致，而可能由于西晒无树荫，风化更多一些，但这一间一定是文物古迹，特别是那条如意云头卷草纹让我想起了圆明园里残存展出的各式石柱花饰，那雕刻手法和石头本身经过岁月洗礼的程度也很相像。

这一面的光线最好，让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微小又特别艺术的细节，你看那对联天光的天字上方，还有个仿木制牌子的挂钩，挂在小小的石质仿铜挂钉上，而并非像一般的对联，勾出一幅开光边线就行了。这让我赞叹，好精致，好周到哇！虽是石质对联，但要仿木就仿个全须全尾，彻彻底底。这种风格就是很像古人做事那种踏实心静的做派，不是那么图快浮造。

至于为什么用石头来仿木结构作为牌坊，也许是这一带稻田交错，农樵相依，质朴逶丽的风光，有着江南气息，所以要用木结构示以温润，附之于石坊以长存吧。

这花式的撑拱也都是老的无疑。

仰视撑拱更显古迹斑痕。

北侧对联石材无疑与南侧对联和东石坊的对联石暗纹一致。

西石坊北间上方的石材也应该是老件。

仰视西石坊西面北间撑拱状况。

这北间最北侧立柱的钎凿痕迹还在，老物件无疑。

钎凿柱顶石槽的部分，也是人工手作的样子。

“图”字下方与柱顶石上方之间的小花纹，连着一条裂缝，完全是旧式手法作工。

西石坊西面的中间题额，真是漂亮，

虽然顶层石条发白，看似新，但仍有岁月长期留下的皴裂，应该也是老的文物。

在“烟柳春佳”这四个字的中上部，可见一四边方印，这张虽四字不全，但却是特意照那发白顶部石头却有边缘皴裂和那中间小方印的，那个地方应该是乾隆皇帝御笔的钤qian印，虽然自己已经看到这一点了，但是我的手机却拍不清楚，就更不容易说清楚，所以没有深究。还是SJ同学再次提醒应该着重拍照此处之后，我想那就提一下吧，即使照不清却也只有皇上和皇后的书画可以盖那个位置上，才能称为顶天印。但如果想照清楚就难了，估计谁来也不容易照得清楚了，因为本来字就小，刻的不深，又年久失真，日久毁损也只剩下四个边框了。

其它题额“兰渚蘋香”，“湖山罨画”，“云霞舒卷”上也都有顶天印，只不过更不清晰。

仰视烟柳春佳石条下方，虽然有污，但都是岁月的痕迹。

转过来看西石坊东面。

出挑的云头，圆润丰满，

柱子下方的状况也比较清楚可见，

与东石坊的状况非常接近，

后坊中柱东面刻有横批“兰渚蘋香”

西石坊东面后坊的北侧状况，

石柱上的斑痕，说明它们是同一时期的文物。

后坊中柱东面北侧刻有“何处仙家觅蓬阁”，

后坊中柱东面北侧的石柱下部分，

后坊中柱东面南侧刻有“此间逸兴寄清湘”，

斜仰视西石坊东侧中主间撑拱部分，

从北侧整体观西石坊东面，

从南侧整体观西石坊东面。

随后，把这些照片都发送给了SJ同学。

大体的观察欣赏也就记录这些了，毕竟是外行看热闹，只不过表达自己关注历史和文物的一种心情和态度吧。

石坊西北侧的河边，有一小亭，与早春二月里那河边飞檐翘角的小亭很是不同，应该是后建的，

里面有一座小石碑，南面记载了史定（澎？ ）1993年的一段话；

北面记载北长河治理小记，但很多字迹已模糊不清了，大概是在了1992～93年前后？

在小亭子上往西北望，可以见玉峰塔北部半山腰上的功德寺建筑群，几个白柱子之间是两山公园边界的铁栅栏，透过栅栏可以看到玉泉路上穿梭的汽车，还有静明园东边界的虎皮墙。

小亭子往西有条小路通向两山公园西门，现在门是封闭的，

有海淀公安立标为禁止通行，

但第一次到此，还不了解这情况，刚想过去确认一下，那个西门是不是可以打车进来看这石坊，马上就有人招手示意不要靠近，不要停留。

反身回来看看北侧的河水，

还有南侧的河，

有两山公园的地图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方位，

旁边还有大石头上“两山公园”的题字，向东不远处，就可以亲临观赏石坊了。

再次由西向东看这石坊，围栏也占了挺大一片地。

那么，两石坊有四副横幅：

东石坊有

横幅为“云霞舒卷”；横幅为“湖山罨画”；西石坊有

横批“兰渚蘋香”；横批“烟柳春佳”。

匾联均出于乾隆御笔，为什么这景点选取了“湖山罨画”四字，而不是其它三幅字，我想，应该是这个玉泉山万寿山两山之间的地理位置决定的，而且这同时是在两皇家园林中的一片区域，不仅有山有水，山湖环绕，还有人间烟火，稻田交错，加之在四季更迭时，色彩斑斓，风景如画，所以，用“湖山罨画”这四个字，更能突出概括了这里怡人的景象。

我问同学SJ还有什么补充的照片么，回复要我再照一下东石坊的东侧全景。我又从东边白石桥处返回，再照了几张给她。

是的，我边照边看总觉得不够仔细，容易返过来调过去拍，没经过整理确认，是容易搞混疏忽。

再观石坊时，似熟悉似陌生，它的背后不知道有着多少故事。

刚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只黑色小动物一窜，我以为是松鼠，要返回时却看到了这只小猫，全身黑色，眼睛发亮，四爪雪白，声音细弱，再靠近它的时候又跑没影了。

小猫后边就是那个绿色变电箱，从现在人们对古文物的认知态度和经济基础方面看，都比上世纪九十年代治理北长河时，水平都要高很多，那么这变电箱和旁边写了拆字的房子，是不是该一起拆挪了？

一路往东，北长河北侧有座大石船坊，以前来过，周边没有现在整理得好，想上石船坊还坑坑洼洼的，下次，到跟前好好看看。同学英姑不是还建议我去茶栅一带看看么，要去，这周边有十三个郊野公园呢，可以好好逛逛。

都说行万里路 读万卷书，想起独自走过一趟苏州，每行一条街，遇一座园，过一道桥，缝一块石，都有故事，那北京这若大的皇城，哪一处又少得了故事呢？咦，苏州古城相当于北京的哪个区？噢，苏州古城面积14.2平方公里，而北京曾经的祟文区就有16平方公里，接近，而海淀区426平方公里；只不过北京这地域比苏州大，被历史和时间淹没的实物会更多，我们还远远没能去发掘和珍视，罢了。

今天的到此一游，才知知“湖山罨画坊”所指的并不完全是这两座石坊，而是万寿山与玉泉山之间区域的美景。

这区域历史悠久，自宋金时就建有金章宗的“玉泉行宫”，而元、明、清时成为了著名的风景佳境之处。随着历代的精心管理和耕作，形成了山丘环护、田湖交错的京畿“江南水乡”。大清康熙、乾降皇帝多次前往静明园（玉泉山）路经此处，此处便成了御道。

通过这次对湖山罨画坊的关注，我越发觉得玉泉山一带，不仅仅有森林植被，木栈步道，湖泊小桥，水禽飞鸟，还散布着不少文物古迹，使我们到此散步的同时，不仅欣赏到了美景，还能了解人文历史的丰厚，使我们旅行的意义越来越丰富。

刘薇

2022年11月14日游访湖山罨画坊

2022年11月24日完成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