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诗传（长诗一首）

守望者

深秋初冬四九年，开国大典刚过完。卫儿出生在清涧，八岁之后到延川。忠厚父亲王玉宽，歌手母亲马芝兰。头生儿子做满月，祖父起名叫卫儿。家中弟妹逐渐多，过继伯父好上学。父子步行到延川，八十公里整两天。清涧县城来借宿，干粮开水当美餐。童年生活倍艰难，离别双亲与家园。幸有祖母来相伴，困难转化变温暖。大伯大妈如父母，慈爱有加心地善。伯父带领去上学，老师起名王卫国。卫儿有了新名字，心里不禁乐呵呵。 四年初小马家店，两年高小到城关。半灶生活多辛酸，慈母为儿去讨饭。讨饭之地距离远，莫给儿子来丢脸。卫国学习苦用功，全县第二考初中。可怜家贫无学费，寻求书记泣无声。书记总是有威望，两斗黑豆去报名。买了黑豆换了钱，期限已过报不成。 卫国再哭找书记，书记到校来讲情。校长感动终破例，卫国才成中学生。哭了两场进中学，方知好事要多磨。刻苦学习成绩优，唯有饥饿是恶魔。半灶取消全上灶，多亏同学来帮助。饥饿难耐常缠身，校外田野找食物。初中三年正困难，有歧视来有温暖。困难日子志不屈，超越自我更勇敢。成绩优异升中专，跳出农村全家欢。……（有省略）跳出农门又回来，抡起䦆头解烦闷。……（有省略）志趣相投有缘分，初识林红天地昏。招工机会让女友，情断城乡痛伤痕。月夜寻死更恋生，偷吃甜瓜印象深。 文学创作闪灵气，抽调县上搞通讯。不计前嫌曹谷溪，扶助青年赤诚心。诗人闻频提议好，从此笔名叫“路遥”。文学创作牵红线，照相暗室促知音。爱情事业双丰收，书记荐校更诚恳。延大中文七三级，勤奋好学人皆知。更有林达晓理义，背后支持不泄气。大学期间已实习，《陕西文艺》尤赏识。正副主编齐出面，不得路遥心不甘。毕业分配到最后，只怕同学有意见。编辑工作在省城，西安延川鱼雁情。修成正果结连理，女儿路远又降生。勤奋工作出成绩，思考创作愈清晰。“惊心动魄”不顺当，多次退稿仍坚持。《当代》慧眼识异草，优秀中篇冠陕西。文学突围已成功，几声高呼抒心意。人居城市心在乡，不忘出身是农裔。父母年迈兄弟多，长兄关心重情义。美好日子二十天，招待所里难忘记。深更半夜转圈圈，职工所长都怀疑。电话拨打到县委，“神经错乱有问题!”县委指示尤关键，“作家写书要远离。”十三万字二十天，平均每日六千字。一篇《人生》如春雷，神州万里赞声起。电报电话又写信，公众人物难安睡。小说获奖意料中，持续轰动却数奇。电影话剧广播剧，让人羡慕又妒忌。专业作家驻进会，热潮依旧未平息。举世皆谈高加林，演员上街遭唾弃。《人生》高峰难逾越，文坛壮汉来誓师。半夜偶感“老鼠药”，灵机闪来心惊喜。 兰州宾馆少外出，员工查房解心疑。十五日里建框架，激情勃发堪惊奇。丁玲访问到延安，指名路遥难会面。幸有陪同肖云儒，挖出路遥同赴宴。紧挨丁玲互交谈，赢得赞许更不断。半夜敲门闯房间，恳求老肖多指点。 两人交谈三小时，肖老铭记在心间。 春季种子已萌动，精神临产尽展现。公元一九八五年，春风浩荡暖心田。三十六岁副主席，长篇小说属分管 青海出版小说选，谷溪背后垫书款。延安窑洞书三千，作家感慨心温暖。陕西长篇促进会，开在榆林新宾馆。路遥会后即创作，铜川煤矿陈家山。香烟带上几十条，雀巢咖啡两大罐。身兼矿局副部长，深入生活细体验。矿务医院二楼上，会议室变工作间。创作开头最是难，三个句子整三天。老鼠吵闹难平静，馒头贿赂始相安。创作世界不孤独，唯有老鼠常相伴。进入状态如谵妄，跑到厕所忘纸张。匆匆回来放下笔，转身又跑若疯狂。《当代》主编秦兆阳，携带夫人访西安。一心想见路遥面，路遥冒雨出铜川。阴雨连绵路被断，作家含泪往回返。辛苦闭关三月多，上篇初稿创作完。回到省城见家人，组织安排青创会。春节过后守作协，二稿抄写有校对。午饭之后方工作，凌晨到来却休息。苦熬数月倾心血，子页想起好名字。《当代》编辑周昌义，读稿一夜便退回。 领导提醒婉批评，退稿应该由上级。又来作家出版社，读稿未完直接退。花城总编李士非，指示主编乘飞机。南方来了谢望新，几天阅读赞不已。文联才女李金玉，郑重约稿大手笔。两赴西安心意诚，交流一月更熟悉。巨著捧回到公司，领导却称不满意。才女力挺非芝麻，一波三折终面世。舍弃八六世界杯，南下广州去体会。白天游逛大街道，晚上宾馆写笔记。准备周全拜柳青，长安王曲示敬意。墓前跪倒大声哭，一个小时成“隐私”。精神力量已获得，作家挑战向自己。吴起县里武装部，创作长篇第二部。文学战车已武装，上阵拼搏为巨著。路遥呼噜震天响，武装部里人羡慕。饭量体力有下降，加强锻炼要挺住。完善生动属情节，个性丰满是人物。创作目标将达到，南下延安进宾馆。宾馆条件真优越，热水供应用不完。集中精力收尾后，大声朗读泪满面。八六年底研讨会，各位专家尽发言。否定太多肯定少，路遥心中犹坦然。朱寨蔡葵表肯定，一评《纪要》更宽容。《小说评论》和《花城》，支持鼓励赞高声。八七年初正改稿，中国作协来邀请。访问西德要组团，能否一同海外行。听到出国心高兴，借衣包装扮新容。北京城里坐电车，幸遇咏梅旧知青。赠书一本表心意，中央广播促成功。访问团长王愿坚，三月二日起行程。 飞机穿梭在云中，路遥思绪上高空。法兰克福第一站，足球之约已答应。汉堡波恩转科隆，贝马故居寄深情。西柏林里望大厦，冷战墙边百感生。慕尼黑城品啤酒，歌德学院又交流。鲁梅尼格正表演，路遥圆梦看足球。 八万观众齐欢呼，如醉如狂一下午。 席勒故居参观后，返到首站往回走。二十多日欧洲行，激发思想常感动。 北京下机闻华音，热泪滚滚如潮涌。游览西德富裕邦，更爱祖国不嫌穷。陕西作协座谈会，路遥讲话赢掌声。梁园虽好属人家，祖国母亲在心中。作家背离国与民，作品无根事难成。二稿修改正繁忙，噩耗传来养父亡。大哭一场痛心肠，却叫天乐去安葬。修改稿件高强度，春夏之交守牢房。常年劳累吐鲜血，病毒发作缺营养。宝鸡讲座听众满，精彩之处掌声响。致信《花城》谢主编，中卷刊登却无望。长篇三部完两部，可怜患病身卧床。《红楼》《创业》两残卷，路遥想到心恐慌。榆林中医张鹏举，医好王震大名扬。百服草药救路遥，身体恢复得健康。二返榆林在深秋，续写巨著残余章。领导支持行方便，作家心安好地方。榆林宾馆一号楼，三层西边闪亮光。身心俱入为创作，物我不分已迷茫。电话打去叫天乐，六百里外赶到场。心急火燎问何故，痛哭流泪“晓霞”亡!天乐好气又好笑，训斥相劝情义长。 托尔斯泰写安娜，停笔痛哭泪汪汪。香烟咖啡按期送，路遥长叹脸无光。元旦过后春节近，巨著完成心愿偿。三部六卷百万字，不随曹柳余残章。寒冬过尽阳春来，央电广播神州响。抄改小说第三部，甘泉所里意味长。超越《人生》与自我，远方招唤有力量。 四月二十住三楼，完稿五月二十五。窗户扔出圆珠笔，卫生间里放声哭！央电广播已破例，未刊手稿唯一次。二十七日在三月，首播开始半小时。一百多日连续播，千万听众心着迷。人人捧着收音机，世界平凡又神奇。有人欢呼有人泣，有人录音做笔记。听众来信如雪片，“长篇连播”创第一。出版社里连续印，几十万册得效益。百万巨著三万元，稿费太少难维持。生意难做无奈何，有偿写作惜面子。文学讲座图书馆，厚夫远村听指点。见到老乡倍亲切，签字赠送作纪念。九〇七月评职称，创作一级属正高。四十出头风华茂，陕西省内也算少。九一春季好消息，荣获茅奖排第一。《新闻联播》三分钟，柳青墓前谢导师。作家请客又买书，赴京领奖艰难事。天乐借来五千元，赶到西安火车站。快跟文学一刀断，再要得奖还花钱。万一得了诺贝尔，没有外汇怎么办！路遥揣钱上北京，获奖请客已花空。西部茅奖第一人，省上重视如捧月。副书记和副省长，火车站前来迎接。 陕西召开表彰会，喜气洋溢绕古城。掌声过后难从容，讲座庆祝如山重。师大教授找路遥，创作评论来约稿。长篇随笔献天乐，手足情深更坚牢。放弃率团访泰国，一心创作图清闲。早晨开始自中午，夜里寂静笔下欢。六万余字世罕见，字字泣血感苍天。年底同获两荣誉，专家省级国务院。九二之春学讲话，作家繁忙为文集。 装修房子买家具，身心劳累生恶疾。 回到延安筹资金，被人搀扶下火车。医生检查不乐观，住院治疗一月多。宣传部里发通报，省委书记作批示。转院治疗回西安，火车窗口眼含泪。西京医院下通知，省长亲自来安慰。宣传部长又探望，转达省长新指示。千万读者想探望，病房外面痛心肠。人民赤子情义长，文学勇士志刚强。病入膏肓药无效，魔鬼肆虐气焰狂。苍天无眼妒英才，大地情深泪汪洋。一声霹雳天色暗，草木哭泣山岳颤。十一月份十七日，古城半空雪飘散。英年早逝魂不散，华夏儿女心呼唤。世界平凡亦精彩，人生短暂又灿烂。学习黄牛勤劳动，仿效大地多奉献。路途曲折在脚下，遥远目标向前冲。万里神州起哭声，巍巍丰碑仰高风。 初稿，2016.10 二稿，2016.11 三稿，2017.5.1 四稿，2017.5.2 五稿，2017.5.4 六稿，2019.2.28 七稿，2019.3.5 路遥父母——王玉宽马芝兰 路遥养母李桂英 冯骥才题名 王蒙题名 作者简介 韩荣辉，笔名诗妖、诗魈、诗鸮、诗狗、半瓶子、守望者。1977年出生。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喜好诗词、对联、书法、体育。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陕西省诗词学会会员、陕西省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西安诗词学会会员、西咸新区作家协会会员、长安作家协会会员、长安诗词学会会员、沣西墨林书画家协会会员。2003年开始创作，已创作诗、词、散曲、新诗、打油诗共计5000余首，对联200余副。诗词、对联、书法、演讲、论文、乒乓球、长跑等均有获奖。2013年印刷诗集《猛虎嗅蔷薇》。2019年印刷诗集《野狐恋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