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国政治的悲惨】</p><p class="ql-block">(美)约翰·米尔斯海默</p><p class="ql-block">王义桅 唐小松 译</p><p class="ql-block">共451页,中等厚度。</p><p class="ql-block">阅读时间:2022年3月~5月</p><p class="ql-block">阅读程度:精读(二级)</p><p class="ql-block">读后感:</p><p class="ql-block">大国必须得玩政治,否则在国际上找不到生存的逻辑和空间。自古以来各种类型的大国,战争与和平,联盟与分裂,有其规律性与各种道道。所谓国际政治,无非是学者们对这些历史现象的评价与提炼。约翰·米尔斯海默是芝加哥大学教授,美国的网红人物,“进攻性现实主义”学派的创始人和代表性人物。听起来挺吓人,什么是“进攻性现实主义”?</p><p class="ql-block">原来读过些许国际政治学著作,知道大致的派别划分。权力、人性、政治三者是所有国际政治学选择切入的基点,由此形成了三大学派。权力、制度和观念(文化),这三个概念分别对应了三个学派,权力:现实主义学派;制度:自由主义学派;观念:建构主义学派。</p><p class="ql-block">现实主义学派又在不断更新迭代,卡尔、摩根索等人是古典现实主义,代表作是《二十年危机》和《国家间政治》(过去已读过);肯尼思·华尔兹的《国际政治理论》在1979年问世后,被称为“结构现实主义”,也被米尔斯海默称为“防御性现实主义”。它与古典现实主义的本质区别是对国家间关系的属性看法不同,古典认为是人性问题,来自霍布斯自然状态理论;结构认为是无政府状态,与人性无关。然后,目前最新的现实主义理论就是老米(我喜欢这样称呼他😄)的“进攻性现实主义”,代表作就是本书。它与结构(防御)的区别是,对国家获取权力的欲望看法不同。结构认为“均势”可以满足国家的权力欲望,而进攻则认为,国家获取权力的欲望没有止境,只能靠不断地“进攻”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即追求权力的最大化。</p><p class="ql-block">进攻性现实主义的逻辑理由是:首先,国际政治体系中没有中央政府,即国际秩序里没有“守夜人”;其次,没有任何国家真正清楚并确认其他国家的真正意图,即没有任何国家能够100%确定其他国家不会攻击自己;第三,在此前提下,国家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也就是说国家的生存是第一位的;第四,而要生存就必须具备生存能力,即军事力量,彼此加强军力就是必然选择。但由此又产生出“安全困境”(即一国增加自己的安全的尺度标准又会减少他国的安全)。最后,必然形成大国不断追求权力(以军事力量为代表),寻求地区霸主的地位。老米总结说:“权力是大国政治的货币,国家为之争斗。权力对于国际关系的意义,正如货币之于经济学”。</p><p class="ql-block">老米认为,在一个没有机构来保护国家相互安全的世界里,大国主要考虑如何生存。所有的大国都会意识到权利是其生存的关键,而在究竟需要多少权力才能获得安全的关键问题上,防御性现实主义就完全不同了进攻性现实主义!老米说,在国际政治中几乎看不到愿意只维持现状的国家,原因是国际体系为国家牺牲对手而获得权力创造了巨大的诱导因子。只要利益超过成本,他们就会抓住一切机会,大国的终极目标,就是成为体系中的霸主。这就是老米进攻性现实主义的核心含义。</p><p class="ql-block">那么什么是权力呢?按照美国著名地缘政治学家罗伯特·卡普兰的说法,“权力的本质是影响对手的行为”。而老米把权力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潜在的权力,一种是实际的权力。所谓潜在的权力,主要是指一国人口数量和财富水平,因为这两种资源,往往是军事能力的主要支柱,拥有大量的人口名财富的对手通常能够建立起令人胆寒的武装力量。那么实际的权力,主要是指他的陆军和能够直接支持空军和海上力量的军事能力。而陆军又是军事力量里面的核心成分,因为他是征服和控制领土的主要工具,所以简言之,所谓的权力主要是体现在军事能力上。</p><p class="ql-block">老米还认为,一个多极的世界不安全的因素远远大于两极的世界。他又把多极的世界分为“平衡的多极”和“不平衡的多极”两种结构。我觉得他在这个问题上,又采取了一些结构现实主义的一些基本理论。而且,他认为如今的世界正处于“不平衡的多极”,因为里面潜藏了一个未来的霸主(通常情况下,他们指的是中国),所以如今这个世界是非常危险的。</p><p class="ql-block">本书对另外两派的国际关系学说也有精僻的总结。比如,国际关系学中的自由主义学派。它逻辑是这样的:1,国际关系中的主体——国家,是国内政治的外部表现;2,正因为如此,国家可以分为“好”的和“坏”的,而这跟它在国际上拥有多少权力无关;3,坏国家通过各种违规行为攫取更多的经济利益,而好国家则通过友善合作,互相获得利益。因此,自由主义高举自己创立的普适价值,规范约束世界,惩罚坏国家。</p><p class="ql-block">值得注意的是,我认为,马克思主义也属于自由主义学派。它通过阶级论,创立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国家的区别;自由主义是通过普适价值论,来划分国际阵营。从立论开始就准备一统江湖。所以,它们可以使用最极端的手段追求自己的目的,发动战争都是堂而皇之的。目前,自由主义主要分为三个学派:1,“经济相互依赖和平论”,代表作是罗伯特·基欧汉和约瑟夫·奈的《权力与相互依赖》。中美先脱钩再大战就是互相不依赖了!2,“民主和平论”,代表作很多,最早应该就是麦金德(心脏地带理论的创始人)同名著作;3,“国际制度和平论”,即搞一套让所有国家都必须遵循的、关于国际合作与竞争的法则,美国天天跟中国讲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就是这一理论的反应。当然,现实当中这些理论和主张是交织在一起而被自由主义者使用的。</p><p class="ql-block">自由主义跟马克思主义一样,先祭出“道德大旗”。虽然不可能用它来一统江湖解决世界的问题,但是它一直是西方注重的(尤其是舆论战),主要用于修饰性的外衣,甚至以此霸占了整个全球的舆论。然后利用这个来影响到很多人,但是他骨子里面的行的还是现实主义那一套,即他的独家的优势和独家的利益以及全球霸权,所以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所以很多被这种假象迷惑的人呢,跟着摇旗呐喊来判断一个战争,其实每个战争的因数都很复杂。</p><p class="ql-block">这次俄乌战争实现上各种国际关系学派都可以从中获得对自己有利的解释,只是我个人认为它更适合用现实主义的观点来理解。以后包括新自由主义、建构主义的言论肯定会大量出现,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这方面的专业文章会越来越多。但是,今年二月俄乌开战之后,老米显得有些兴奋,这场突如其来战争,似乎正是验证了他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从其他媒体上看到,他在评论这场战争时,没有同美国的“政治正确”保持一致,而是从现实主义立场出发,反对北约东扩过度刺激俄罗斯,用他的话说,“你不能一直拿一根棍子,不停的去戳那只熊的眼睛”。结果呢,听说这哥们儿被芝加哥大学校方停课了!如果属实,那西方的教书匠也不好当呀。</p><p class="ql-block">我读的版本是2014年出版的修订版(初版应该是2002年),其中增加了最后一章“中国能不能和平崛起”。他的答案是非常坚定地否定了中国和平崛起的可能性。为此,在2013年11月他与阎学通在清华大学进行过一场辩论,比较直接的说出了他的观点,尤其是回答了两个关键问题:一是“儒家思想和平论”。他认为从中国历史频繁的战争冲突中,看不出这一观点有什么历史依据。二是“经济相互依存论”。他特别指出一战前欧洲经济相互依存的情况,但世界大战还是爆发了。又特别提出台湾做为例子,即在台湾问题上中国人在乎的是政治、是主权,如果台湾“独立”,即使会导致经济倒退,中国人也会开战!这就是现实主义的冷酷结论。不得不说,有理!哈哈~😀😀😀#读书笔记#、#老汉读书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