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24日</p><p class="ql-block">早上醒来,首先看枕边的手机,5个未接,有部门人员的,也有未显示姓名的。忙回电话,学校正通知部分人员紧急返校,查看最早的来电,是凌晨4:00多,这时才知,集宁又发生疫情了,学校紧急抽掉人手回校防控。</p><p class="ql-block">窗外已渐亮,小区的群里也通知,大家下楼做核酸,小区此刻已经封闭,只进不出。</p><p class="ql-block">打电话到单位,单位此时也已经封闭,不进不出。</p><p class="ql-block">楼下做完核酸,不敢逗留,回家。静默。</p><p class="ql-block">全天六节课,线上上课。</p><p class="ql-block">晚上预备20:30召开的党委会暨疫情防控领导小组会议因故延伸。</p><p class="ql-block">事后才知,白海校区发生疫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25日</p><p class="ql-block">早起做核酸,核酸检测点排了十多人,大家都自觉间隔1米远。当现象成了常态,便不用工作人员再进行疏导。扫码、做核酸、登记,工作人员很辛苦,只有个别人核酸做完了还不肯回家,被工作人员劝返。</p><p class="ql-block">上午9:00多,接到社区工作人员电话,说我需要集中隔离,让赶紧准备东西,车来了就走。一时紧张起来,老公帮忙收拾行装。电脑、手机、充电器,洗漱用品,换洗衣物,他一股脑儿都给塞进包里。我呢,心理忐忑不安,回忆自己这几天的行程。疫情三年来,虽然各地此起彼伏,看流调的人员,看天天变化的数字,好像自己一直是个局外人。</p><p class="ql-block">一直等到10:00多,还是没有接到电话。我想,还是先吃饭吧,什么事情都等吃饱饭再说,真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壮。两人快速地做饭,吃完饭11:40,接到电话,车已到小区门口,赶紧背包下楼。</p><p class="ql-block">小区门口停着2辆公交车,负责转运有密接嫌疑的人员。我和一些同事陆续上车,以为直接要去隔离酒店,没想到车在陆续接人,兜兜转转,回到小区门口三趟,终于下午三点多到了隔离酒店,大家下车外面等候。</p><p class="ql-block">但听说酒店还没有按照隔离条件准备好,大家继续等待。</p><p class="ql-block">起风了,集宁风大,我穿了棉衣,戴上了帽子,同时隔离的同事有怀孕的,有带小孩的,一位老师带了两个孩子,顿时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p><p class="ql-block">经过一系列的填表,终于入住,由于条件所限,我和葛老师住一屋。</p><p class="ql-block">下午16:30,我有泉山校区的课,幸好带了电脑,直接开始上课。</p><p class="ql-block">晚上19:30,学校召开疫情防控专题会议。校领导介绍了白海校区师生的转运情况,事发突然,市领导以雷霆手段,宣布白海校区全部清空,转运师生4000多人。</p><p class="ql-block">等到晚上九点多,入住后的第一顿晚餐送达。好多老师可能只吃了早点,几乎饿了一天。这时,入住酒店的群里早已炸开,大家向群里工作人员咨询各种问题,诸如房间冷、缺少热水壶等,大家又冷又饿,情绪有些波动。工作人员回应,说酒店的暖气坏了,维修工人和配件都在呼和浩特,无法维修。这是临时启用的隔离酒店,大家只好将就了。</p><p class="ql-block">我和葛老师开始锻炼,通过运动取暖,方法很好,也没有感到太冷。接到通知,凌晨3:30要进行核酸检测,赶紧洗漱睡觉。</p><p class="ql-block">此时,有的隔离教师和学生还在去目的地的路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26日</p><p class="ql-block">一宿睡得很好。很奇怪,第一次换了地方还睡得这么好,而且还是在特殊情况下。早起阳光明媚,开窗户通风,窗外边的小区正喊着让人们下楼做核酸。</p><p class="ql-block">自从疫情发生以来,有很多生造词成了常用词,诸如:核酸、隔离、管控、扫码、静默、大白、逆行者……人们由最初的恐慌变成了现在的常态。</p><p class="ql-block">微信群里,各种信息,特别是泉山校区服务人员的画面颇让人动容。学生们都被隔离在宿舍,老师们是坚持在一线的“全能战士”。他们穿上防护服,就是核酸检测者、后勤服务队;他们脱下防护服,就是教师、辅导员。由于集中隔离的老师多,所以在校服务的人员并不多,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唯用坚持等待曙光……</p><p class="ql-block">下午接到几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人,只是询问我大体的行程,但没有细问,大概是要获悉我现在属于酒店集中隔离的状态。询问相关信息,说我代课的学生可能有阳性。晚上八点多,接到公安局的流调电话,详细询问了我21日以来的行程。</p><p class="ql-block">复盘自己这几天的行程,确实,疫情期间要减少流动,就是给政府减少麻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27日</p><p class="ql-block">上午上课、开会。用刘校长的话说,由最初的慌乱到现在的冷静,我们确实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各专项工作组都在有条无紊地开展着工作。</p><p class="ql-block">亲戚朋友都在询问我现在的情况,大家鼓励安慰,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生活工作的环境而已。疫情成了这几年的敏感词,疫情防控不仅成了政府重中之重的工作,更紧紧牵绊着每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神经系统。</p><p class="ql-block">线上教学已成为常态,学生、老师,隔空相对,电波传来的声音总觉得缺少了那一份亲切。每次对着干巴巴的电脑屏幕讲课时,我自己也会感到滑稽好笑。有一次儿子在一旁听我讲课,说我对着电脑还能讲得激情澎湃。我说这是一种自我陶醉,但学生们不一定能感受到。确实,线上课程虽然有很多的优点,但还是缺少了些许温度。</p><p class="ql-block">我想,人的一生会有很多经历,这几年所造成的影响可能真是有些人毕生难以愈合的伤痛,但也可能成为有些人弥足珍贵的记忆。在日常生活无法驶入正常轨道之时,有人会陷入最后的狂欢,但也有人依然会选择迎难而上、默默坚守。</p><p class="ql-block">想起刘欣慈的《流浪的地球》,在最危难的时刻,会有英雄挺身而出,就像我们现在无数的逆行者,他们用自己的担当和使命撑起了时代的晴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28日</p><p class="ql-block">今天,要给隔离的学生上课。从昨天接到复课的通知后心理就一直犯嘀咕,这节课该怎么上?是按照正常教学进度继续上课,还是采取一些别的形式,毕竟现在学生的心思不在学习上。昨天教务处胡老师给我发来一则《关于组织开展抗疫主题创作大赛的通知》,好,这节课就从这个《通知》展开吧!</p><p class="ql-block">8:00,打开视频,开始和同学们交流,问好,报平安……</p><p class="ql-block">同学们并没有我想象的焦虑,大家和平时一样,签到、候场,聊天室里交流活跃。</p><p class="ql-block">同学们说:我们很好,吃得好,睡得好,感谢老师、学校、社会的辛勤付出。并问候我:老师,你怎么样?</p><p class="ql-block">顷刻间感动,我也互动:我很好,和你们一样,吃得好,睡得好。</p><p class="ql-block">课前的担忧顿时全消。</p><p class="ql-block">很自然地,我开始了这堂隔离房间的课。谈写作、谈文学,谈这次特殊的经历,任何的经历都是我们人生履历中的财富,我把话题切回到了《通知》上。</p><p class="ql-block">我鼓励同学们积极参与学校组织的这次主题创作大赛中诗歌类的评选,要求大家每人创作一首诗歌,古体诗、现代诗均可。我讲解了诗歌创作的一些技能技巧,特别是古体诗的创作格式,我做引导,同学们自己推敲格式,竟然能写出五言绝句、七言绝句的四种基本格式。下课后,同学们的作业已经陆陆续续在群里提交,下面例举几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抗疫之歌》</p><p class="ql-block">北地告急瘟魔犯,</p><p class="ql-block">贤士三千请缨还。</p><p class="ql-block">今人谁作真名士,</p><p class="ql-block">当属杏林白衣冠。 (刘媛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疫语》</p><p class="ql-block">忽报师园来疫讯,</p><p class="ql-block">撤离紧急诉危身。</p><p class="ql-block">白衣飞马赴前线,</p><p class="ql-block">红甲摇旗镇大门。</p><p class="ql-block">响角严形催万朵,</p><p class="ql-block">怀心冠疫惧思闻。</p><p class="ql-block">齐心一力安宁誓,</p><p class="ql-block">愿我归乡善待人。(安东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整理、修改,和白泉山书院网络平台联系,陆续给同学们推出佳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29日</p><p class="ql-block">天气阴沉沉的,本身没有暖气的屋子更加阴冷。我穿上了棉袄,喝着热水取暖。</p><p class="ql-block">学校上午又是紧急会议,各专项工作组汇报相关工作,“泉山保卫战”真是异常艰辛。自己呆在隔离房间,反而觉得有些愧疚。大家都很辛苦,有几个工作组的人员几乎彻夜未眠。会议要求所有人还要继续保持大战的斗志,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赢得胜利。</p><p class="ql-block">上午和文新院的几位老师交流,他们人手少,任务重。防护服下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昔日文质彬彬、春花秋月,现在却成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力士,楼上、楼下来回穿梭,这种体力活对于天天拿笔杆子、打键盘的人来说真的是一次强大的考验。</p><p class="ql-block">听说有的学院的老师累病了,看着工作群里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感动加感激,正是有这些冲锋在一线的人,才有了“保障”和“安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30日</p><p class="ql-block">听说有教师确诊,心情不免阴沉。</p><p class="ql-block">早起便开始看流调信息,社会层面也有人感染。</p><p class="ql-block">和家在呼市的朋友通电话,说她们单元已经好几例阳性,现在已经居家隔离了近一个月,但什么时候解除隔离还是遥遥无期。</p><p class="ql-block">此次疫情波及面大,历时时间长,特别是呼和浩特的部分高校,已经成为舆论旋涡的中心。网上的信息真真假假,但总会有人呼应,趁热度,诸如“死亡列车”的夸大其词。</p><p class="ql-block">但同时发出的微视频还有各盟市接学子回家的暖心,让大家看得热血沸腾。确实,家国、社会是连在一起的,个体的生命总是在一个大家庭里显得异常温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31日</p><p class="ql-block">今天是隔离的第六天了,曙光在望之际,却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师院小区的单元门被封了,大家由下楼做核酸改变为上门做核酸,形势显然又严峻了。</p><p class="ql-block">此起彼伏的消息让人坐立不安,学校今天却很安静,没有开会,群里也没有信息。</p><p class="ql-block">没事的时候翻看朋友圈,有好友发各隔离点的晒图。有老师的,有学生的,大家都心怀感激,感谢隔离点服务人员热情周到的服务。精美的晒图仿佛这场严寒中最温暖的慰藉,让人感受到生活中的阳光与美好。</p><p class="ql-block">其它隔离点开始填表,预计明天会被解除隔离。感觉自己虚惊一场,但也有人说,病毒潜伏期长,还要继续观察。</p><p class="ql-block">经过这次隔离,最大的收获就是以后自己一定要做好个人防护,譬如戴好口罩,尽量减少聚集和聚餐。管理好自己,才能管理他人。这些要求不是一纸空文,在现实面前,我们每个人如果都能做到这一点,何惧病毒猖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1月1日</p><p class="ql-block">这几天睡眠格外得好,连带葛老师都加速了睡眠的速度。晚上11点,硬撑着不要双眼皮打架,等着12点做核酸。我和葛老师说,幸亏两人一屋,要不我睡得太沉了,有啥动静都不知道。猛然间,听到葛老师喊,做核酸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原来又睡着了。</p><p class="ql-block">做完核酸后却睡意全无,躺在松软的床上,虽然这几天睡软床有点背疼,但还是感觉自己挺舒服的。想着这些工作人员,几乎都是连轴转,确实,在疫情面前,大家谁都不容易。我们是被隔离了,承受着精神的焦虑,但这么多的工作人员又何尝不是如此呢?</p><p class="ql-block">文新院的同事们制作了特别搞笑的小视频,动作虽然有些滑稽,但确实是大家真实的状态,他们用幽默来缓解身心的疲惫。而学生,6个人或者8个人被隔离在十几平米的宿舍内,连上厕所也要统一行动。在课堂上和学生互动交流,有人焦躁、有人失落,也有人平静如常。我想,这可能就是一种心态吧。下午的课正好是让学生进行诗歌讲座实践训练,我说,诗歌是自我疗伤的一剂良药,大家可以在读诗、写诗中,尽情舐舔现实的伤痛,获得精神的超越与自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1月2日</p><p class="ql-block">今天一天相安无事,在半夜做完核酸正准备入睡时,葛老师接到刘校长的电话,晚上我们要连夜转运。大家转运的下一站,是白海校区。刘校长让葛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做好转运准备。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有点发懵,为什么是要去白海校区而不是回家隔离,这里很多人并不是白海校区的老师。葛老师把这个酒店隔离人员的具体情况向刘校长做了汇报。刘校长反馈,市里领导正在开会,等会议结束就把相关情况向市里反映,尽量争取让大家居家隔离。夜里十二点半,刘校长有了回音,大家可以解除集中隔离,改成居家隔离。</p><p class="ql-block">我和葛老师欢欣跳跃,迅速在群里发信息,让大家赶快收拾东西,我们要解除隔离。</p><p class="ql-block">群里信息接踵而至,有高兴的,也有疑惑的……</p><p class="ql-block">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p><p class="ql-block">今夜无眠,不仅仅是我们这些被解除隔离的人,还有,更多的工作人员都在严阵以待。</p><p class="ql-block">一开始以为收拾好东西,车来了就可以走了。甚至有的老师已经迫不及待地下楼了,但被工作人员劝返。</p><p class="ql-block">工作人员说,在解除隔离前要做双采,要履行相关的手续,还要和所在社区进行报备。</p><p class="ql-block">看着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我不禁由衷佩服市里疫情防控人员的专业素养和工作作风,学校的老师们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考”,显得慌乱、无序。</p><p class="ql-block">在做完双采后,大家开始有序撤离,分楼层、分房间、分时段,不聚集、不交叉。差不多凌晨4点,我们上了早已等候在路口的公交车,司机师傅们也是全副武装,喊着不同小区的车次。我居住的师院小区的人最多,大家上车后互相问候,激动、热烈,仿佛久别重逢,悄无声息的9天好似历经了沧海桑田。</p><p class="ql-block">候车期间,我写了一首小诗,也可以算作酒店隔离生活的尾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眠之夜》</p><p class="ql-block">隔离,转运,回家</p><p class="ql-block">公家车闪烁的明灯是信号</p><p class="ql-block">有你,有我</p><p class="ql-block">夜的空旷不再寂寥</p><p class="ql-block">听,推车的声音</p><p class="ql-block">大白的身影,依然在忙碌</p><p class="ql-block">昼与夜,白与黑</p><p class="ql-block">逆向思维活跃了想象的空间</p><p class="ql-block">熟睡的人看不到风景</p><p class="ql-block">醒着的人顾不上看风景</p><p class="ql-block">黑魆魆的森林世界</p><p class="ql-block">点缀了万丈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