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山班陈路之陈家坟滴水岩村

京郊王海春

<p class="ql-block">深山废村探秘——房山滴水岩</p><p class="ql-block">房山大石河两岸有很多或深或浅的山谷,这些山谷沿线散落着众多的村子,它们依山而建,开荒梯田,靠山吃山,延续了几百年的烟火。</p><p class="ql-block">在这天色阴郁,偶落细雨的秋日,随性就来到了房山佛子庄乡陈家坟村。陈家坟是个行政村,村子地处佛子庄乡西北部山区,下面有陈家坟、滴水岩、白湖、东坡、外河、东台、柿子树洼7个自然村,据说清代成村。</p><p class="ql-block">虽然这附近就有停产的大安山煤矿,早已停运了专为煤矿运煤修建的磁(磁家务)陈(陈家坟)线铁路。但陈家坟的搬迁却不是因为采空区,而是北面不远的房山循环经济产业园,也就是垃圾处理焚化炉。</p><p class="ql-block">车一直沿着班陈路向北,直到变成颠簸的碎石路,前面就是冒着白烟的产业园了,山石破碎,路面坑洼,前路盘旋,半山腰上还有个工人样的人向我摆手,算了返回吧。</p><p class="ql-block">忽然看到谷东有个小山村,在山坡上散落着众多的院子,从地图上看,这里应该是滴水岩自然村了。</p><p class="ql-block">车停好,走进小村。村里太静了,居然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能听到树叶飞落,无意踩在枯枝上,咔嚓一响,一只鸟儿扑腾腾从草丛中飞起,吓我一跳。</p><p class="ql-block">怪异的是,所有院子的院门都是敞开的,随便走入一家小院,半人高的杂草已经枯黄。几株高大粗壮的香椿树诉说这院子的历史,还有挂了几片黄叶的杏树,带刺的花椒,诉说小院的惬意与温馨。</p><p class="ql-block">这里的院子都不大,基本都是一进院,也往往只有一排三五间的北房,偶尔有个耳房,再加一间做储物间的东房,实在比不了古道上那些老村子。</p><p class="ql-block">所有的房间也都没有锁,怪异的敞开着,昏暗的房间内一片狼藉。老房的房间内还会有火炕、炉坑,炕席,甚至还有花花绿绿的被褥。挨着墙摆放的朱红色大躺柜也是必须的,也是过去农家放被褥、放衣服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因为山区缺水,也不可能有自来水,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有一个巨大的陶制水缸。这东西搬到楼上肯定就没用了,所以都被遗弃了,想着要是有个院子,拉回去养个金鱼、荷花是否可好。</p><p class="ql-block">当然也有新式装修的,说新式也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地面铺了水磨石砖,炕换成了床,另外组合柜也是那时很时髦的。</p><p class="ql-block">无论什么装修,院里的房间都跟被洗劫了一样,所有柜子、抽屉都被人翻捡过,被褥、衣物和其他杂物扔的遍地都是,甚至还有没被带走的黑白照片、相册、老磁带、落满灰尘的结婚照,农村义务兵优待证、选民证、医疗本等散落着。</p><p class="ql-block">还看到一本过去学生写作业的单线练习本,上面写着“2000年5月28日,李二勇喜礼帐”。记了两篇,看了看基本都是一人二十元的礼金,也有些五十、一百的,居然有一位出了三百的,那时在山区算是大款了。</p><p class="ql-block">这次婚礼,一共收了三千多元,但分出了“礼金”、“拜金”两类,后来才知道这还真有讲究。礼金是同辈分或者晚辈奉上的叫礼金,如果是长辈祝贺晚辈,就不能说礼金,而要说奉上拜金。</p><p class="ql-block">一般偏僻山村都会有一些独特的信仰,这不在一家厅堂,墙边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有一个满是香灰的罐头盒,还有三个白酒杯。桌后墙壁上贴着一张纸,上写“常家家财把您请,到家来府上落座,保佑全家平安。”</p><p class="ql-block">这“常家”说的应该是“长仙”吧,也就是长虫或者说蛇仙。北京山区信仰五大仙的挺多,但一般不同的村会有某一种仙最灵验,都会特别供奉。</p><p class="ql-block">整个村子依山而建,狭窄的小路,将村子大约分成三层,每层一排相邻的院子。院子里除了众多的香椿树,再有就是硕果累累的柿子树了。红红的挂在枝头。想来搬走的村民也很难采摘它们了,忍不住摘下一个软了的,甜蜜的汁水,柔软的小舌头,让我嘬吸有声。</p><p class="ql-block">村子最上面还种了一片黄栌树,叶子正是红艳,在这山村湿润的空气中,红、黄、绿渲染了整个山村。要不是那个新建的垃圾处理厂,这个小山村还真可以改几间民宿,做做旅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