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这天天气格外晴朗,我打开窗户远眺了一下东边的黄茆山,那里郁郁葱葱,在长满草木的墨绿丛中杂有片片黄色和红色。看来秋日的山塬拉开层次,这是楼房林立的闹市区是感觉不到的多彩景象。我突然急切的想上山去。 于是,我骑上自行车即刻出发。好在出了城区,上山的路已经修的很宽阔平整了,那是新修的通往山那边王洼的柏油公路。 走不远有民工还正在铺设公路两旁的引水渠呢。沿着盘山路是一路上坡,只能推着自行车徒步而行。 十多年前的二三十年间,我为写生画画没有少来过这里。一路上我一边搜寻着可入画的景色,一边辨认着我曾经写生过的地方。不断勾起我往事的回忆。看,公路右侧有一片层层梯田,远点是青石峡那边的干头山,更远点便是六盘山脉了。就在这里,我曾经画过一张小幅油画。 后来在这幅油画写生的基础上创作了吹朔纸版画《山塬炊烟》(1998年), 又创作了套色木刻《山塬莽莽》(2006年),就是2007年刊载在《美术》杂志上的那幅。 而今这里的山势地貌未变,但是梯田上已经不再种庄稼了,新育的苗木正在发起,一改过去满眼的土黄色,青蓝色的远山和近处片片红的、黄的林木映衬下一幅生机勃勃的深秋景象。现在看来我得将土黄色调的莽莽山塬改画绿色莽莽了! 上山的路还很长,我只能推着自行车一路前行。 在不远处能看到一排嫣红的杏树。哦!我曾在某一个秋天近距离的画过这片杏林。我还画过杏林脚下的山路和崛起的小山堡。绕过这有个小土堡的山头,来到竖有警示牌的森林保护区,这里的色彩更为丰富。 我离开公路沿着一条几乎是人迹罕至的小路走进去,幽深的山道,静的可怕,没有任何声息。只有阳光下片片深红的、朱红的、黄的、桔黄的、粉绿的、深绿的层层树叶映出灿烂夺目的色彩,简直就是一步一景让人目不暇接。 路到尽头,有一个无人的什么观测站,只好原路返回到公路上。<div>继续前行还是一路上坡,自觉体力并不轻松,既已到此不如坚持攀到最高处。这里是个三岔路口,主公路向西经河川通往王洼的309国道;另有一条向南便是以前过任山河经古城去彭阳的老公路。</div> 是1981年的某一天,就在这公路边,我迎着山风,背靠路基,坐在枯草坡上,面对脚下的深渊和眼前层层叠叠的坡地、梯田、山峦打开画箱蛮有激情的快速画成一幅不大的油画。 小版画《高原秋色》(1983年)就是根据这个写生稿来的。 还有以修路为题材的水印木刻《开拓》(1984年)也是以在这附近的速写稿为蓝本创作的。 更有后来的绝版套色木刻《远去的路》(2011年)仍是借助这黄茆山的重重山峦和公路而成。 太阳已经西斜,前面的路还很长,今天只能到此了。一路上拍了不少满意的照片,浏览了今非昔比的黄茆山可以尽兴而归了。下山的路是很轻松的,可以坐在自行车上一溜滑行。当然,在陡坡处还是要小心放慢一些的。随着两旁飞速而过的山景浮想联翩。到家时,太阳刚好落山。虽然已经很累了,但这整整一个下午过的舒畅、惬意。<br> 2015.11.向阳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