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岁月

如山似水

青少年时光回顾 <p class="ql-block">  一九五三年农历十月初二午夜时分,我出生在一个传统的、革命的农民家庭。在我朦胧的记忆里,我的幼年是在长辈的百般呵护中度过的,父母常说,我小时候是在叔叔姑姑、舅舅姨娘的肩头上和怀抱里长大的。</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六零年九月一日,我上学读书了。学校是我们村庄里居中间的一座坐北朝南的三间土墙茅草房子,东边两间是我们学生学习上课的教室,西边一间是老师办公和休息的地方。说是学校,其实是一个教学点——新庄教学点。一个老师教一至四年级二十几个学生。学生都是前后庄的孩子,老师贾长春是家住五汛的一位老先生。</p><p class="ql-block"> 我在新庄教学点读书时间不长,大概一个学期后,一九六一年春节后,我转到徐滩初级小学读书。随父亲吃住在学校,我特别的开心。父亲当时从黄海盐场回乡,刚安排到徐滩小学从事教学工作。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四年春学期结束前,四年级语文老师刘伯华老先生、数学老师施桂英老师找我谈话,动员我报考蔡桥公社中心小学。在两位老师的鼓励下,我考取了蔡桥中心小学。</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六年六月,我在蔡桥公社中心小学完小毕业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蔡桥初级中学,并且名列榜首。</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六年秋学期开学,我就读于蔡桥初级中学,由于我入学成绩优秀,品学兼优,老师安排我担任初一(1)班的班长。</p><p class="ql-block"> 当时,同学的羡慕,老师的信任,亲友的夸赞,真的让我很骄傲! </p> <p class="ql-block">  然而,遗憾的是,开学不久,我患上了急性黄疸肝炎,请假回家治疗,错过了我一生中唯一且无法弥补的机会。那一年,全国各地各学校选派学生红卫兵代表赴京,参加一九六六年十月一日国庆节观礼,接受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检阅。当时我们学校所选派的代表是各个班级的班长,我因病而未能赴京。</p> <p class="ql-block">  待我病愈后,准备自费赴京进行革命大串联,接受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检阅时。中央文革宣布:全国停止进行革命大串联,就地进行文化大革命。所以,未能进京接受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检阅成为我终身遗憾。</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七年春,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我们这一届新生,全部返回原校搞文化大革命。为响应号召,我回到了蔡桥公社中心小学,一边学习一边搞文化大革命,直至一九六七年七月结束。一九六七年九月一日,我们再进蔡桥初级中学读初二,我继续担任初二(1)班的班长。</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八年春学期结束时,学校革命委员会决定:暑假期间,各班班长留校搞文化大革命。我因家里人口多劳力少,父亲身体又不好,因为年年超支而口粮分不全。所以,我想利用暑假几十天时间,回家做工挣点工分,帮助家里减轻点负担。因此,班主任同意让我们班的文革班委吴广同学替换我留校搞文化大革命。</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那一年的暑假,我起早带晚,披星戴月,有农活我就干,有时间我就找活干,白天干农活,夜晚放哨看庄稼。一个暑假,我总共挣工分1000多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就在我能挣工分,为父母减轻负担而感到自豪和欣慰时,我的人生厄运也悄无声息向我一步步袭来。</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九上午,学校校长吴速成被学生红卫兵批斗,投河自尽的尸体浮出水面,被附近群众打捞上岸。七月二十九下午,得知消息的三层吴氏家族集结数百人在蔡桥中学围攻学生红卫兵。</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是苍天的特意安排还是事情的偶然巧合,徐滩大队七个生产队的干部群众代表,为配合其他大队一起保护抗日老干部,时任蔡桥人民公社社长杜真理,准备去公社革委会请愿的队伍,竟然在公社革委会北面的公路上与迎面而来的三层吴氏家族集结的为死者吳速成讨要说法的队伍不期而遇。就是这么一个相遇,事情的处理方式与结局立即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p><p class="ql-block"> 此次两支队伍的相遇事件由滨海县公检法审理,定性为由走资派杜真理一手策划挑动起来的反革命事件 — 7.29反革命事件。数日后,在蔡桥中学操场上召开万人大会,宣判:幕后策划者杜真理获刑入狱,徐滩大队参加请愿的干群属于受蒙蔽者,不予追究。</p><p class="ql-block"> 尽管如此,但祸福相倚,世事难料。</p><p class="ql-block"> 就是这么一次偶遇,我的人生从此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一个根正苗红的革命接班人被列入另册。</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六九年秋学期开学前,我在参加并通过了学校组织的高中招生考试后,经过大队干群的推荐,获得了入学高中读书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开学了,我怀揣高中入学通知书,非常高兴的去学校报名注册。 </p><p class="ql-block"> 二年半的高中学习生活,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也是最难忘怀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由于“7.29事件”的影响,加之人们的世俗偏见和势利眼光,我在班主任老师眼目中,与地富反坏右子女无异,有时甚至还不及地富反坏右子女。</p><p class="ql-block"> 原本根正苗红、品学兼优的学生干部,竟然因为“7.29事件”,而被划入异类,成为被人歧视、唯恐避之不及的危险学生。</p><p class="ql-block"> 二年半的高中学习生活中,我知趣的埋头学习,致力于语文、数学的学习,至于其他学科我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因为我知道,鉴于当时的形势,我在学校的处境,今后考取大学的希望非常渺茫,就“政治审查”这一关也无法通过。所以,我在二年半的高中学习生活中,我除参加学校、班级组织的必须参加的有关活动,其余时间都致力于学习语文、数学。其他物理、化学、英语等学科,我只是完成正常的学习任务而已。</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二年元月,我高中毕业离校。因为“7.29事件”的影响,无法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p> <p class="ql-block">  我高中毕业以后,回乡参加农业生产劳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由于我在校未能加入团组织,所以我回乡自觉无颜见人,田间劳动时埋头苦干,极少与他人交谈。 </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二年五月十三日,我叔叔托同事,找关系,将我安排在镇江市小茅山附近的一个林场做临时工,和当地的农民工同吃同住,劳动报酬一日一结。晴天一起上山采运石料,供有关单位建筑之用,每采运一车10吨左右的石料,每个人可得二角钱,如果采运顺利,每人每天可挣二元多钱;阴天则一起上山植树造林,修整树木,根据工作量每人每天可得八角到一元钱;如遇雨天,则自行放假休息而无分文收入。是年七月中旬的一天,一则新闻广播,终结了我短暂的镇江打工生涯。</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二年七月五日, 我在叔叔的开导鼓励下,乘车踏上回乡的路程。</p><p class="ql-block"> 自五月十三日离家,到七月五日回家,历时53天。期间除去阴雨休息时间,真正出工时间不足50天,共挣五十几块钱,算下来一块多钱一天。我回来时,叔叔除添了几块钱,给我凑足六十元让我带回家,还给我新做了一件白色涤棉衬衫和一条淡青色的涤确良裤子。这套衣服,我一直舍不得穿,总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收藏着,每逢走亲访友时才拿出来穿。直到一九七六年九月,我师范学校毕业,正式从事教育工作时,才正常穿这套衣服,直至一九八一年夏天,破旧到实在不能再穿了才丢弃。</p><p class="ql-block"> 我在镇江回乡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七月四日晚,叔叔和我彻夜长谈,一夜未眠。</p> <p class="ql-block">  回乡后,我即投身到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苦活累活抢着干,脏活难活挣着干;白天出工干活,晚上扫盲识字教学,夜间巡逻放哨;技术活:三麦、水稻种植与管理,棉花修剪及治虫,我都能虚心学习,全面掌握。劳力活:射阳黄沙港疏浚我用自行车为民工送粮,滨海八滩渠疏浚我锹挖肩挑二十余天。参加过大队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宣传演出,在公社组织的大队批林批孔大会上,我脱稿发言,受到广大干群的一致好评!</p><p class="ql-block"> 我回乡后的思想觉悟和劳动表现得到了广大贫下中农及生产队、大队领导干部的一致好评。期间,父亲的教诲和时任大队党支部书记的于锡岗书记对我的提携,是我终身难忘的!</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三年五月四日,经大队团支部推荐,报公社团委批准,我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与此同时,由于大队学校教师缺乏,大队推荐我担任民办教师,在征求意见时,我以要求参军为由婉言推辞了。</p><p class="ql-block"> 同年十二月,农村民兵整组工作开始,大队有意安排我担任大队民兵营长兼生产队政治队长。此时,恰逢一年一度的征兵工作开始,我义无反顾的再次谢辞了大队领导的安排,决意报名参军。可事不如愿,也是我心高命薄,本来普通兵已经体检合格,可我又报名要求参加特种兵。结果特种兵体检身体不合格,而普通兵这边又已经满员。就这样,我的参军梦又一次破灭。</p><p class="ql-block"> 说起参军梦,我有三次参军的机会,但都与我擦肩而过:两次是自己不知进退而失去机会,一次是因“9.13”事件而停止征召。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吧!</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四年三月,滨海县交通局在临近公路的农村大队招收养路工人,我大队有一个名额,在蔡桥三层至王圩洞这一路段上班,养路工区设在王圩洞。大队领导意欲将这一个名额安排给我,而我又一次谢辞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说心存高远,可一次次梦想眼看就要实现而瞬间破灭;说怀才不遇,大队领导多次安排提携而我都以种种理由来推辞。</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我,迷茫、不知所措,徘徊、犹豫不决;欲罢不甘,欲起无门。</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我,一度沉默不语,埋头田间农活;除了下田干活,就是闭门不出,既不串门亦不走亲访友。</p><p class="ql-block"> 就在我情绪极度低落时,大队领导再一次找我谈话,开导我,要我先在生产队政治队长的位置上干干。并对我说已经上报公社批准了。回想当年,生产队政治队长的事情做了不少,可就是不愿意爽快就任生产队政治队长。</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一直至六月份,一九七四年度高校招生推荐工作开始,全国各地在工农兵中层层筛选、推荐优秀知识青年中的佼佼者进高校学习。这时,我才明白大队领导为什么要我担任生产队政治队长!</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我就是以生产队政治队长的身份报名参加筛选,最终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进盐城地区第二师范学校学习深造。虽然时间过去五十余年,但筛选、推荐的过程还历历在目,犹如昨日。</p><p class="ql-block"> 每每想起,我都感怀:既有对家乡父老、大队领导对我关爱、提携的感激,也有对各级领导公平公正评议推荐的敬佩,更有对高中二年半学习生活的回顾和感慨!</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四年九月一日,我怀揣入学通知书,带着简单的行李和生活日用品,来到盐城地区第二师范学校(简称:盐地二师)(即阜宁师范)报到。报到时得知,师范学校学制两年,我被编入一年级(6)班学习。一年后,学校对我们进行文、理、音体美分科,我选择了文科,仍然被编在(6)班,直至一九七四年六月毕业。</p><p class="ql-block"> 两年的师范学习生活,让我不仅学到了更多的文化知识,而且饱尝了多彩的世态万象,更积累了丰富的社会知识。</p><p class="ql-block"> 期间,我担任过阜宁县中小学生体育运动会裁判工作,历时一周;参加过学校小农场的劳动和周边农村的学农支农,历时一个月;参加过阜宁县的扫除文盲验收团,到阜宁县芦蒲公社、施庄公社、硕集等公社进行验收检查,历时一个月;到滨海县獐沟公社孟陶小学实习,历时三个月。</p><p class="ql-block"> 说起实习,我们除在指导老师的指导安排下跟班听课、上课,辅导学生外,还参加学校周边的支农劳动。三个月的实习生活,丰富多彩、开心愉快,既长了见识、又有了收获。</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六年六月初,历时三个月的实习结束后,我带着实习小结回到学校,和同学们一起准备毕业总结。</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76年6月我师范毕业了。二年的师范学习生活,我获益匪浅,收获颇丰。真可谓:良师益友荟萃,受益终生难忘。</p><p class="ql-block"> 我立志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好教师,我三十八年的教学生涯,证明我无愧于人民教师的职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