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王家(小说之十七)

海军

<p class="ql-block">550</p> <p class="ql-block">  火儿头见舅舅吃好了,连忙给他点上一支烟:老舅,晚上,你是在磨房住,还是去大队睡?要不,晚上,我们打几把,我现在技术好多了,肯定能打他们大光头。</p><p class="ql-block"> 龚礼智狐疑地看了看火儿头,他知道火儿头是半斤鸭仔四两嘴,一张嘴巴老得像篦角一样,吹吹牛皮尚可以。不过,一句话,还是勾起了他的扑克瘾,今天,只玩了一把牌,实在不过瘾。还有,他估计火儿头是想向自己汇报那件事。于是,他把袋里的半斤那个什么……什么眉茶拿了出来:这是岩背的好茶,是过去进贡皇帝老倌的名茶,冬狗,要喝茶,都给他们泡一杯,大家都尝尝。</p><p class="ql-block"> 一听是岩背的好茶,得义说:冬狗,给我也来一杯。</p><p class="ql-block"> 梅英说、岩背还能有什么名茶,便说:我也尝尝。</p><p class="ql-block"> 长子说:梅英婀,各项准备工作都作好了吗?</p><p class="ql-block"> 梅英说: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单等明天代表们到来,我们仅仅是一个参观点,又不要办伙食,省事多了。</p><p class="ql-block"> 长子说:那你回去休息吧,家里三个孩子,一大摊子事,必胜又不在家,不像我,在家,是什么事也不用我操半分心,我是吃粮不管税,油瓶倒了,我都不扶,你不一样,早点走吧!</p><p class="ql-block"> 梅英品了品茶:嗯,确实是好茶,古工,你说是用茶籽繁殖,还是移栽好,我也想种上几株这个什么眉茶,味道确实好。</p><p class="ql-block"> 古工说:它叫远山小种眉茶。一般来说,用茶籽育苗,更为保险。也用不了太多时间。</p><p class="ql-block"> 行,那下次开妇女主任会,我让岩背的素芹主任帮我搞一点茶籽来,我想在菜园角种,行,你们玩吧,我走了。梅英放下茶杯。</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说:等等,下午,我去鸽子家,顺便检了一把茶籽,本来,想种磨房边,先给你,回家后,用淡盐水浸泡二十小时,明天上午,最迟下午马上种下地。</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小心翼翼地抓了一小把茶籽给梅英。</p><p class="ql-block"> 好咧!梅英接过,用报纸包好,兴冲冲地走了。</p><p class="ql-block"> 其它人一见,也纷纷说:古工,给我来一点。古老右只留下十颗,其余的都分了,他对钱钱说:你用盐水浸下,明天让大牛哥在磨房左边种下。注意,要把地掘挖平整,洞有五公分就行。</p><p class="ql-block"> 大牛说:我把地整好,等你回来再说吧。</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说:不行,我明天带冬狗去县城,弄不好,要呆两天才回下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梅英刚到村口,老黑就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尽管老黑的肚子已很大了,身体很臃肿沉重。梅英摸了摸它的头:老黑,又要做娘了。她估计也就在这几天。这时,喜鹊过来:三婶,你怎么现在才回家,我都等你半天了。</p><p class="ql-block"> 梅英说:石灰厂杂七杂八的事太多,你有事吧?</p><p class="ql-block"> 喜鹊说:婶,我娘怀孕了。</p><p class="ql-block"> 梅英说:好啊,好事呀,不过,你娘四十多了,算是高龄孕妇了,交代她,可得注意身子骨,重活以后,别干了。</p><p class="ql-block"> 喜鹊说:婶,我……我也有了。</p><p class="ql-block"> 你?梅英有点吃惊:多长时间了?</p><p class="ql-block"> 喜鹊说:两个月沒来那个了,估计有一个月了。</p><p class="ql-block"> 冬瓜的?</p><p class="ql-block"> 喜鹊脸悠地红了,幸亏是晚上,三婶看不见,她咬着嘴唇说.:嗯。婶,这可怎么办呀?</p><p class="ql-block"> 梅英说:拿小葱酱油拌呀,水来土掩 兵至将挡,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有什么难办?!年轻人,一激动,就昏了头,管不住手脚,</p><p class="ql-block"> 婶!喜鹊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p><p class="ql-block"> 梅英笑了:这有啥难为情的,哪个不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这样,你俩都十八了,达到了婚姻法规定。明天,领上冬瓜,带上户口本,先上大队,后到公社,把证领了。等芒种回来,大家商量一下,我看就今年年前吧,把喜事办了,你还别说,你家是双喜临门呀,舅舅与外甥同时怀上,同时出生,以后打起架来,可好玩啦!</p><p class="ql-block"> 喜鹊一扫几天来的阴霾笼罩,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三婶,听你的。</p><p class="ql-block"> 梅英说:冬瓜他平日里不出声,不作气,居然像只不叫的狗,咬起人来可狠了,一口一个准,难怪人说不叫的狗最厉害。说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p><p class="ql-block"> 喜鹊说:那天,我俩上山砍柴,他看到一片乌米饭(一种又酸又甜的野果),指了指,我打小就喜欢吃乌米饭,便爬了上去,一不小心,踩翻了,从坡上滚了下来,他反应挺快的,一把就接住了我,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这坏家伙,谁知他动了坏心思,一抱,竟然不肯松开了……</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梅英肚子差点笑痛了:你们呀!</p><p class="ql-block"> 她心里想,这世间之上,男女之事,无师自通,是不需要课堂老师教的。</p><p class="ql-block"> 听了三婶的话,喜鹊心里似乎有了底气,一扫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如果放年底结婚,还有近一、两个月,肚子里孩子才三个月,应该说还能遮人耳目,不致人笑话,乡亲们把未婚先孕,叫做偷冷饭吃,话,很形象,也很诙谐幽默.也会引起别人的笑话,但笑归笑,绝无恶意,因为,这种情况,不说比比皆是,也可以说不少。她蹑手蹑脚进了家,轻轻地推开门,又轻轻地关上门栓,摸索地到了床前,脱下外套,掀开被子,哪知一双大手用力将她一抱,就抱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喜鹊嗔怒地用小拳头擂打着他:你真是一只贪吃的小猫牯……</p> <p class="ql-block">  长子他们的扑克牌打到十点多,输多赢少,长子把牌一放:算了,今天乏了,古工,你明天要带冬狗去县里,要早起,再说,大家也要准备明天县里领导来参观,散了吧。</p><p class="ql-block"> 火儿头给舅舅铺好床,小时候,他不知道和舅舅睡一起有多少次,他吹了灯,便把中午和梅英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对长子汇报了,还有点添油加醋,恨不得给这个不开窍的女人,多上点眼药水,哪知长子听了,没有作声,更没恼怒。只是,又点上了一支烟,一口一口吸着。</p><p class="ql-block"> 火儿头又点上灯,默默地望着舅舅,不知道如何开口。</p><p class="ql-block"> 长子将烟头踩灭:算了,以后不要再和她提了。</p><p class="ql-block"> 火儿头说:那如何回话,乐里子还等我消息呢?</p><p class="ql-block"> 长子想了想:火儿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那个朋友每斤便宜一厘或两厘钱,只要四分八、四分九,这样,也算你帮了他的大忙,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p><p class="ql-block"> 火儿头想了想:不对,关键是梅英那儿的发票和出库单上,她写多少,乐哩子报多少,梅英不肯虚开、多开,也是白搭,一分钱,也下不到他的腰包。</p><p class="ql-block"> 长子一想也对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牛鼻子是梅英那儿,可怎么说服梅英呢,他是既无办法,又无把握,况且,公社辛书记正在物色社企办主任人选,可不能节外生枝,长子越想脑子越乱:算了,火儿头,这事以后再说吧,由他去吧,他要买,让他直接找梅英,不买拉倒,反正,咱的石灰又不是卖不出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梅英刚把猪食熬好,门外就传来孩子们的叫声:王百灵、王蚂蚱,快出来、集合了。</p><p class="ql-block"> 下桃中心小学李校长和胡老师领着学生来了。梅英说:李校长,孩子们还沒吃早饭吧,快去,我已交代朱师傅焖了两锅红薯,每人可以吃两个,还交代钱钱,给大家一人发五块饼干,两颗水果糖。</p><p class="ql-block"> 李校长说:梅英主任,你可真关心爱护小孩子,我代学生们谢谢你。</p><p class="ql-block"> 百灵高兴地跳到队伍里:发糖、发饼干了。娘,你快一点。</p><p class="ql-block"> 梅英对李校长说:你们先走,我还要叫几个人。</p><p class="ql-block"> 喜鹊,画眉,叫上二婶,咱们该动身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县委社队企业工作现场会的与会代表们,赶往下桃希望石灰厂参观时,古老右和朱冬狗巳经坐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冬狗说:师傅,这车这么早就到咱新湖了,司机不会是半夜就出发了吧?</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说:驾驶员昨天就进里面新坊、紫林了,他们在里面住一晚上,早上出来,快的话,能赶上县城的午饭。</p><p class="ql-block"> 哦,冬狗说:我说怎么有这么早呢!</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说:冬狗,肚子饿了吧,来,吃包子。冬狗,你的鼻炎并不很严重,我有个老同学,是县医院的主治医生,他一准能治好,不会影响你参军体检的。</p><p class="ql-block"> 冬狗笑了,一笑,鼻涕又流下了:师傅,你真好,比我爹还好,他沒文化,不懂什么鼻炎的,</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说:冬狗,下个月就要报名登记了,你这冬狗冬狗的,在生产队上叫着,还行,可到了部队上,首长和战友们会笑的,也不文雅,要不,你改个名字?</p><p class="ql-block"> 冬狗说:还不是我爹沒文化,行,师傅,你给我取一个既响亮又文气的名字,还有,这改名字,得怎样改?</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想了想:就改一个字,冬狗改冬阳,朱冬阳,照得人身上暧洋洋。响不响亮?喜不喜欢?</p><p class="ql-block"> 行,就叫朱冬阳了。冬狗笑了:</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说:你哪天拿上户口本,让梅英姑写一个证明,咱们一起上公社,就行。对了,冬阳,你现在认识多少字了?</p><p class="ql-block"> 冬狗听到冬阳,一时还不适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说:应该有五千字了,每天晚上,你都一个一个教,我现在,基本上报纸上的文章,可以读下来了,有些没学过的字,按照你教的方法,查新华字典,很快都能念下来。</p><p class="ql-block"> 好,古老右摸了摸冬阳的头:你现在就语文来说,完全可以算是初中生了,下一步,我们争取在当兵前这段时间里,学会写简单的应用文,写一些小文章,还把四则运算等算术基础打下,这样,到了部队,你就不是文盲了,而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的解放军战士了,你说好不好?</p><p class="ql-block"> 朱冬阳说:好,师傅、我听你的。</p><p class="ql-block"> 一路上,俩人有说有笑,旁边的旅客都非常羡慕这一对父子。</p><p class="ql-block"> 县里的现场会第一站就是参观希望石灰厂,牛书记亲自来了,还有县委会的其他领导,还有各公社的参会人员,黑压压的将近二百多人,辛书记陪着牛书记领导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p><p class="ql-block"> 当人流行进到草坪村口,韦部长对南瓜说发信号。南瓜举起信号枪,朝天连发三发红色信号弹,代表们还沒反应过来,远处山背,轰隆隆地响起了十二声开山炮声,紧接着,前面磨房处,鼓乐齐鸣,鞭炮阵阵。</p><p class="ql-block"> 越往前走,孩子们的欢迎声就越热烈,牛书记笑了:小辛,怎么搞得这么隆重热闹呀?</p><p class="ql-block"> 辛书记说:书记,这可是乡亲们自己组织的,听说今天县委领导亲临他们大队,可兴奋了,拦也拦不住!</p><p class="ql-block"> 牛书记说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又见桌上上还摆着焖番薯,他拿起一个:嗯,好吃,多少年没吃过这烤地瓜了,行,让大家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下,就开始吧。</p><p class="ql-block"> 韦部长,韦部长。辛书记对韦部长挥了挥手.示意。</p><p class="ql-block"> 韦部长跳上了高台:尊敬的领导,各兄弟公社的领导们,社员同志们,今天,县委牛书记等领导莅临下桃大队希望石灰厂视察指导,这是对我们新湖三万多群众莫大的关心和鼓舞,现在,我们请下桃大队党总支书记,希望石灰厂筹建副总指挥龚长子同志向各位汇报介绍工作经验和体会。</p><p class="ql-block"> 龚长子一跃而上,向台下的领导端端正正地鞠了三个躬,取出了梅英写的讲话稿,大声念了起来,长子心想,幸亏这稿子沒扔了,还叠在内衣口袋里,这么多大领导面前,不能像上次一样信马由缰,脱稿演讲了,这可是韦部长再三交代的。读完后,长子又鞠了三个大躬,</p><p class="ql-block"> 牛书记听完了带头鼓掌,对辛书记说:好,短小精悍,这讲话稿写的不错,这个大队书记不错。</p><p class="ql-block"> 韦部长紧接宣布:各窑点火。</p><p class="ql-block"> 二百米外,朱大龙、杨得义,火儿头分别将三个火把投向石灰窑,一时间,里面冒起了浓烟,很快,升起了熊熊大火……</p><p class="ql-block"> 辛书记说:牛书记,怎么着,您也得上去给我们作宝贵指示吧!他示意韦部长,指了指牛书记。韦部长立即领会了,他大声说:现在,有请县委牛大地书记作重要讲话,大家欢迎。</p><p class="ql-block"> 在热烈的掌声中,牛书记上台,向大家敬了一个军礼:同志们,本来,会议议程没有安排这项议程,是新湖的辛书记和小韦部长临时动议,对我来了一个突然袭击。</p><p class="ql-block"> 台下爆笑。</p><p class="ql-block"> 牛书记说:我就讲三句话,第一句,从希望石灰厂这儿,我看到了中国农村的希望。</p><p class="ql-block"> 掌声雷动。</p><p class="ql-block"> 第二句: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才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主力军。</p><p class="ql-block"> 军人的语言,军人的作风,军人的风采。下面一片叫好。</p><p class="ql-block"> 第三句话:希望一花引来万花开,我们全县社队企业遍地开花结果。谢谢大家!</p><p class="ql-block"> 哗,掌声如雷,久久不能平静。</p> <p class="ql-block">  中饭前,其实准确地说,早过了饭点.客车进了车站。古老右说:冬阳,我们找个小店,先垫巴垫巴,你喜欢吃馄饨,还是喜欢吃包子?</p><p class="ql-block"> 冬狗说:哇,这么多的东西,要不,一样来一碗吧!回家,我也好向爹娘、姐弟吹吹牛皮。娘给我拿了五十元钱,师傅,你放开肚皮吃,我请客。</p><p class="ql-block"> 看着冬阳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吃相,古老古笑了:年轻真好,啃钢嚼铁,冬阳一口气吃了一碗馄饨,一碗肉丝面,三个大肉包子,一根油条,还有两个烧麦,十个煎饺,连馄饨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也倒进了喉咙里:嗯,好吃,好吃,今天,真过瘾。</p><p class="ql-block"> 古老右付了账,笑着说:咱南方不产小麦,所以,我们平时面食吃得少,很稀罕,冬阳,说不定,你若当上兵,有可能去北方,那天天都是面条、包子、馒头,到那时,说不定你还想咱们的大米饭了呢!吃饱了吗,走,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一点半了,他说:医院大夫们差不多会上班了,赶紧走,先去挂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长子送走了参观团,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唉呀,累死我了。</p><p class="ql-block"> 朱大龙说:难道比双抢还累?</p><p class="ql-block"> 双抢是夏天抢收抢种,二十来天里,既要抢割早稻,又要抓紧时间栽种晚稻,所以,种田人都知道双抢最累。</p><p class="ql-block"> 长子说:不是身子累。而是心累,精神紧张,你想,来了那么多大领导,我平时见也没见过,一下来到面前,一般人,可能吓到尿都流到裤脚管了,你老实说,你害不害怕,紧张不紧张?</p><p class="ql-block"> 朱大龙说:连你书记都紧张,你还是见多识广的人,我嘛,纯粹就是一个山里的猴子,井底之蛙。还好,我离得远,在石灰窑那边。梅英,你紧张不紧张?</p><p class="ql-block"> 梅英说:我紧张什么,领导又不认识我,再说,我守在广播机子边上,我一门心思想的是大喇叭响不响,不过,手心也揑了一把汗。</p><p class="ql-block"> 叮叮叮,电话响起。</p><p class="ql-block"> 梅英操起话筒:喂,石灰厂,你哪里?什么,县广播站,找龚书记。书记、找你的!</p><p class="ql-block"> 长子撑起身来:喂,对,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p><p class="ql-block"> 根据领导指示,县广播站决定为你们下桃大队做一个专题报道,对方说:下午,我们两个记者和小方播音员来采访,我们不认识路,你们能派个同志到公社接一下吗?</p><p class="ql-block"> 长子说:可以、可以,吃过午饭,我的人就到。冬狗,冬狗,来一下。</p><p class="ql-block"> 钱钱说:冬狗一早就去县里了。</p><p class="ql-block"> 龚长子笑了、嘿,一忙就忘了。</p><p class="ql-block"> 那小胡呢?</p><p class="ql-block"> 朱大龙说:小胡和得义还在采石场清理碎石。</p><p class="ql-block"> 龚长子说:看样子人手还不够,还得进几个人.才是。火儿头,你去一趟。</p><p class="ql-block"> 火儿头见是跑腿的事情,不太情愿:我又不认识他们,叫别人去吧。</p><p class="ql-block"> 长子说:不认识,你不会问廖琴主任呀,懒的像条死蛇,就你了,吃过午饭,你就出发。</p><p class="ql-block"> 叮叮叮,电话又响了。是范锅打来的:长子,参观完了?还好吧,沒捅漏子吧?</p><p class="ql-block"> 没有,长子说:有辛书记亲自布置,有韦部长耳提面命,一切都圆满顺利。你那边工地还好吧?</p><p class="ql-block"> 挺好,范锅说:我们整个团,任务完成指标和进度一直名列前茅,总指挥部几次用大喇叭表扬我们。对了,总部的司务长对我说过几次了,想到下桃看看,主要是想过过钓鱼瘾,明天是星期天,怎么样?</p><p class="ql-block"> 行啊,长子说:欢迎啊,他们来几个人呀?我好作准备。</p><p class="ql-block"> 范锅说:三、四个人吧,有管批猪肉、面粉的两个股长,还有一个小查驾驶员,温司务长同芒种、必胜是好朋友,他俩也会陪,还有钟会计吧。</p><p class="ql-block"> 长子说:行,那就说定了,我马上让大龙、梅英安排,买一只羊,几只兔子,让得义带人炸点鱼,再让人浸糯米,打麻子粿,你看行不?</p><p class="ql-block"> 行,范锅说:他们吃饭什么的,都无所谓,你想,司务长平时伙食会差么,主要是钓鱼,散心,一天到晚,关在山沟沟里的泸溪,够枯燥乏味的。行,我明天一早,就带过来……</p><p class="ql-block"> (第十七集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