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上完朱自清的名篇《背影》——（一节公开课，两节常态课）后，我变得越加沉重，电话“诉苦”于当年教我同篇课文的恩师，他淡淡地说：“很正常，现在的学生生活太好了！”</p> <p class="ql-block"> 我想了一整夜，使自己变得沉重的原因很多，最直接的是自身教学水平的影响。然而，老师说的也不无道理。</p><p class="ql-block"> 我学《背影》那会儿，教学资源非常简单，不过是一本书，一支笔，学生如此，老师也差不多。然而，学到最后当分享自己脑海里的“背影”时。我是这样写的：“他站在学校门口，背着背箩，脚穿胶钉鞋，鞋两侧补丁格外明显，递给我一个罐头（里面装的是用油炸的带着少许肉的辣椒）。说道：“快进去吧！好好读书！”。他转身离去，我看到了父亲背影，背箩被赶集的拥挤的人碰得左右变形，我的眼泪来了……</p> <p class="ql-block"> 班上有位同学写得最好，我至今都记得。他说：“父亲拄着拐杖，忽低忽高的背影在拥挤的人群中消失……，我不争气的来了眼泪”。</p><p class="ql-block"> 这些话，时隔了将近20多年，今天依旧记得，因为“真”，因为“实”。</p> <p class="ql-block"> 而今天在我的课里，叫教学生描述自己熟悉的背影时，他们用上了华丽辞藻，动人的修辞，但内容却异常生硬，没有真实的画面，没有催人泪下的点。我原本想，在我们这一代学生的身上，他们最熟悉的背影应该是“父母扛着即将外出打工的行李，意味深长地说：好好读书！然后背影消失在车门中”。然而，遗憾的是，我给做了时间，却没有真真实实实的听到哪怕有位学生描述着这个点！</p><p class="ql-block"> 哎，我的沉重是有原因的，学生一旦看不到“背影”就很难真心实意的去“面对”。</p> <p class="ql-block"> 我不禁想，是学生退步了吗？其实不是，只是现在他们思考“真”的少了。在课堂上，我告诉他们，朱自清《背影》曾经一度被删，原因是北大教授分析，父亲没有遵守交通规则，他跨过了护栏违反了当时的交通法则。父亲这样做，对不对？</p><p class="ql-block"> 这个问题，学生还是一致反驳了被删“观点”，将重心移到爱的层面上来讨论，只是不够真实，不够深入。我还记得2012年在贵州大山里的一所学校上这篇课文（当时文章大概被剔除，我是用A4纸打印给学生的），就这个讨论，因为学生的观点令我难忘，令我佩服。</p><p class="ql-block"> 他说：“《背影》一文被删可不取，说父亲为“我”买橘子攀爬月台“违反交通规则”简直是荒唐。试问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这些爱无法用所谓的规则来衡量、来评判。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里氏8.0级特大地震，有位年轻的母亲用身体牢牢的护住了正在熟睡的婴儿，在即将失去生命的那一刻用手机打上“孩子，如果你有幸活下去，请记住，妈妈爱你。”一句足以诠释爱的生命的全部的朴实而深沉的话语。</p> <p class="ql-block"> 是的，父母对自己的爱是无价的，没有办法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的。就拿当时朱自清的情况来讲，父亲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祖母去世、工作交卸……父子短暂相聚而又即将分别，种种思绪早就占据了他的内心，如果有规则，那也应该是希望时间可以倒流，甚至是停留。</p> <p class="ql-block"> 每每提到《背影》，我们首先想到的都是：“父亲，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而现在，我们的多数学生呢？不谈“背影”，在我将近50位学生的班级里，问有谁知道自己父母亲的生日。统一结果可怜的不到15%（具体为14.72%)！</p><p class="ql-block"> 不可否认， 我们当前的这个社会确确实实需要成绩，但在一味追求成绩的同时，也需要扎扎实实的做好辅助工作，否则“好成绩”也有可能是一场灾难。</p> <p class="ql-block"> 培养什么的人？站在个人的角度来讲，如果我教的学生大多都能像七年前，在贵州大山里教的那样：“为了感恩，送我一个生鸡蛋，因为不好意思，一直揣兜里，玩耍忘记，鸡蛋打烂……”这样甚好！</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网络）</p><p class="ql-block">文字：刘向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