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凌晨四点半,从酸痛中醒来。</p><p class="ql-block"> 趁国庆假期做了个微创手术。虽说微创,却因为自己平时懒得锻炼身体,最终也得到了身体的藐视。术后麻醉感受强烈,呼吸困难,胸闷心慌,血压掉到45,全身潮汗直流,吓坏了身边守护的亲人,医生说很少有这种情况的,一念间觉得自己不会就此“牺牲”了吧?</p><p class="ql-block"> 做完手术第一个晚上,平时就经常腰疼的我,腰痛神经开始张牙舞爪出来作祟,显示它要强的痛感神经元,撕心裂肺的腰酸痛布满每一根神经线。手术时被充斥进腹部的二氧化碳肆意和腰痛神经联合舞蹈。漫漫长夜,感觉腰被斩断了,创口的痛已不足万分之一。隔壁床的大姐和看护的大哥鼾声如雷,此时好羡慕同时做手术的大姐竟然毫无痛感,能酣然大睡。一晚汗水浸湿手术服,全身术后热感想踢开被子,却又怕遭来进一步免疫侵袭。动不了,翻身不了,舍不得叫醒陪护的老公,他也被我折腾好几个小时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听到他的呼噜声响起,让他好好睡会吧,我只能手抓住头上床头栏,告诉自己,熬过去就好了。</p><p class="ql-block"> 接下去的几天,老爸时不时来坐会,老哥也每天微信问候,可爱的小恩恩也会问候姨婆,除了姐姐来了一下午,其他时间都是老公和儿子轮流陪护。对儿子,心里特别愧疚,好不容易这学期有个几天国庆假期,就在带妈的模式中渡过了。娃长大后性格比较沉静,不大喜欢叽叽喳喳说话,隔壁床大姐的儿子会时不时和他妈妈拌拌嘴,逗乐。娃就安静地坐在床沿边,看着学习笔记,听着歌,默默守护着不争气的妈。端水、揉脚,端尿盆……默默地做着,看我难以翻身,难以起身的时候,搭上手,轻轻地说:“妈,还很痛吗?”四天里,娃和他爸轮流着,总是默默来,默默坐在身边……大部分睡不着的时间,就这样,静静看着身边孩子,那病床灯光刚好照在他头上,那满头自然卷,特别亮眼。娃是好娃,只是太不善于说甜心的话。</p><p class="ql-block"> 第五天,终于可以出院了。隔壁大姐虽然拿掉的是整个子宫的手术,却比我早出院半天,我因为验到白细胞偏高,被滞留两天继续打点滴,晚上七点,打完点滴,办好出院手续,可以回家了。看着老公打包的大包小包,我和他逗趣说,我们国庆也来旅游了,只是地点有点特殊,感觉有点苦痛。老公笑了,他说只要你好好的,不喊疼,他头就不疼。</p><p class="ql-block"> 到了小区楼下,儿子也在楼道门口等候,帮我打开车门,轻轻挽着我的手,手还护着车门,怕我碰到了头。脚踩地上,感觉几天没怎么走路,脚怎么就软软的,入了电梯,娃站在我前面,让我靠在他后背,头刚好靠在娃后背上,忽然感觉娃怎么高我这么多,身上一股男子气,是啊,我的娃真的长大了。</p><p class="ql-block"> 老妈早早在家等候,打开大门,老妈交代我跨进大门,说吉利话,一家子在美好的祝福中跨进了家门。</p><p class="ql-block">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躺在了久违的床上,病房里的床到处凹凸不平,硌得全身酸楚,家里的床就不一样了,最起码平整。很快就入睡了,睡得很香。</p><p class="ql-block"> 一觉醒来已经凌晨四点半了。有点口渴,借助助力器,自己试着起身,不想吵醒正睡得香甜的老公。起身有点艰难,但也成功了,慢慢挪步去烧点开水,想到早上儿子就要返校了,悄悄打开他的房门,挪到他的身边,给他盖了盖肩部的被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放假这几天,没能好好让他休息,反而让他受累了,我手术完刚回家,他却得返校了……想到这,泪水都要滴下来了,轻轻离开他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就让他好好再睡两小时,等会就得起来坐动车了。</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煎熬终将成为过去,所有的苦痛终会成为回忆。相信熬过,天就亮了。爱我所爱的人间,爱我所爱的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