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路1153]——西藏绝世秘境（寻塔记110—西藏札达）

杨永发

东嘎皮央塔林

一进入西藏阿里托林镇东嘎村的沟口，山梁上那一排排塔林遗迹首先扑面而来，再往前远眺，土黄色的断崖峭壁之上，布满了密如峰巢般的洞窟，横亘在蓝天白云之下，呈现一派遗世独立的壮美。

在一个冬春交汇的时节，我走进阿里象雄文化古道，追溯象雄文明的本源，那些过往的历史，在时光隧道中闪闪发光。沿着札达沟一路驰骋，深陷于绵绵不绝的札达土林之中，这些上苍的杰作仿佛是来自远古的“蓝莲花”，不由令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沧海桑田的变迁。

在札达盆地边缘的一片绿洲之上，清澈的河流静静地从村子身边流过，绿洲之上有两个村子，东嘎和皮央，因两村相距不远，而石窟的规模又较大，故石窟以此得名。这里属于古格遗址的古格王朝仁钦桑布时期所建的八大寺之一，建于十世纪，曾是古格王国的重要文化中心。

早在10世纪上半叶，古格王国奇迹般地出现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荒凉高原上，成为青藏高原最早的文化中心。古格王朝，这个最接近上苍的国度，延续了700余年之久，传承了16个国王，最盛期统辖古格10万之众，弘扬佛教，抵御外敌，成为西藏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它的势力曾波及如今的川、甘、青、滇，覆盖整个西藏地区，这些地区的文化又渗透到周边地区，如印度北部、克什米尔以及拉达克一带，后者曾是东西方文化流十分频繁的地区。到了公元17世纪，松赞干布兼并统一西藏各部落，建立了强盛的吐蕃王朝，辉煌的古格王朝一夜覆灭，偌大的王朝仅留下恢弘的遗址和遗物，一片寂静，却震憾人心。

在今天传存下来的汉藏文献典籍中，却几乎找不到关于东嘎、皮央的任何记载，这两座巨大的遗址，如同一个早已消逝的世界，无声无息，也无人知晓，多年来静静地坐落在荒漠土林之中，迎来日出，又送走日落……

自从1992年被惊现于世，东嘎皮央石窟遗址，是西藏高原迄今为止发现规模最大的一处佛教石窟遗址，也是国内年代最晚、规模最大的一处佛教古窟遗址。

在高原热烈的阳光下，我仰头看见古城遗址，白色、褐色和黄色的整体色块错落于四周，仿佛从山顶流泻而下，有一种巨大而慑人的气势。腿脚不便的东嘎老村长一瘸一拐的带着我上山，踏着沙土路沿红色的塔林而上，到达上面崖壁时，他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逐一打开村北断崖上如蜂巢般的洞窟时，我立马惊呆了，那些在黑暗中沉睡了上千年金碧辉煌的壁画，仿佛突然之间被唤醒，鲜活地向我们款款走来。

这里距西藏阿里扎达以北约40公里，是一处有塔林、石窟、寺院组成的大型遗址，据说是当地一个放羊的孩子在山上躲雨时偶尔发现的。上千个如蜂巢般密布的洞窟一字排开，按当地村民的说法，这里洞窟的数量是“前山一千，后山一千”。

在东嘎及皮央石窟中最精美的是壁画，内容题材有佛、菩萨、比丘、飞天、供养人像、佛传故事、说法图、礼佛图、各种密宗曼荼罗以及动物、植物和不同种类的装饰图案等十余种，最特别的是壁画上画有龙、凤、狮、象、马、牛、羊等，其中有些动物不是阿里高原地区所有。

与印度、敦煌、新疆的佛教石窟一样，这里壁画中最多的题材要数飞天，多姿多彩，形态可爱。由于东嘎及皮央石窟的壁画色彩多取于天然的矿物质原料，故可长期保存，永不褪色，如今洞窟里的壁画色彩依然鲜艳。洞窟如此的规模和精美的壁画，完全和古格遗址不相上下。

与遗落千年的壁画一样，沐浴在日月星辰的塔林，似在默默述说着曾经的辉煌。在皮央前山的山脚下，有一块高大的台地名为“格林塘”，上面建有古老的佛寺与塔林。在前山的山腰和山顶上，分别残存着早年佛寺的杜康大殿与高级僧舍“拉不让孜”的遗址，与石窟群混为一体。

东嘎及皮央石窟曾是古格王国的别宫离馆，也许也曾发生过象汉唐时代的长安和洛阳一样的两朝并立、两都并存的局面，而且史料上对东嘎及皮央石窟的记载甚少，更增加了其让人深究的魅力。

我在许多石窟的木门之上，发现张贴的封条，据说这里已由国家专业考古单位接手，汉藏两族的考古、历史、藏文等专家，正从石窟和塔林形制、壁画内容、题记、颜料成份等不同角度进行综合研究。它的故事，不久将昭然于世，为中国古代文明史写下新的篇章。（谢谢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