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的尤里卡时刻在哪里?

陈玉婉

阿基米德曾受命判断一个王冠的比重,可他不知道怎么精确计算王冠体积。 他边想边去洗澡,入浴缸时水正好溢出来——在这一刹那,阿基米德福至心灵:王冠的体积就是王冠排出的水的体积!  想到这里,阿基米德大喊数声: Eureka!(尤里卡)  尤里卡,这个古希腊单词的意思是“我发现了”。   从此凡是只能用神秘灵感来解释的重大发现就不只叫“发现”了,叫“尤里卡时刻”: 牛顿因为看到苹果落地而发现万有引力。 魏格纳偶然看世界地图注意到南北美洲和欧亚大陆海岸线相似,提出板块漂移学说。 门捷列夫梦见蛇咬住自己的尾巴——另一个说法是他梦见一张张的扑克牌被放进一个大表中——醒来制成元素周期表。  尤里卡时刻,真是人类历史中最美好的瞬间啊。 在 Steven Johnson 的《好想法从哪里来? (Where Good Ideas Come From) 》一书中,作者提出一个叫做 “慢直觉 (slow hunch)” 的概念。 Johnson 说,那些伟大发现的真实过程其实并不是来一个尤里卡时刻就能一蹴而就的,而是一系列小想法慢慢连接起来积累的结果。 研究一个问题,一开始有个模糊的直觉,选择一个方向往下走。  所谓“尤里卡时刻”,其实是慢直觉积累到一定程度导致突破的时刻。 这有点像“渐悟”和“顿悟”,其实没有“渐悟”就没有“顿悟”。 “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 不管是科学家,艺术家还是创业的企业家,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各种想法,也许一百个想法里面只有一个想法最后能被证明是有用的。 所以对创新者来说成功的反义词不是失败,而是平庸,是安全,是什么都不做。 只要你愿意把想法一个个拿来尝试,失败就是你的日常生活,成功其实是失败的副产品。 然而历史将只会记住那些最后被证明是有用的想法。 现代世界中大部分日常的创新,不管是科学家的研究,企业的科技进步,音乐戏剧的创作,都是在当前水平基础上的一个改进,是“量变”。 即便是那些看似横空出世的“质变”创新,其实也是当时技术条件孕育的结果。 生物进化学说有个新概念叫“adjacent possible(邻近的可能)”,现在经常被用来比喻创新。 真正对创新有意义的新想法,其实都是在现有的各种已经被证明实用的好想法基础之上生长出来的,它必然与当前现实“邻近”,否则就不“可能”。 所以有价值的创造性思维,必须是“生之有根,长之靠谱”。 它必须是现状的一个邻近的可能,它必须被付诸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