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内蒙行(九)--走出沙漠

欣欣

2021年10月21日,在巴丹吉林沙漠醒来的第四个早晨。<div> 这是早上7点,天上挂的是月亮,月亮还没下沙山,太阳也还没升起。</div> 清晨寒冷的气温,站在篝火旁取个暖。 营地旁有座造型不错的沙丘。 在那,终于创作得到了最想要的照片--走出沙漠。<div> 估计好距离方向,走上一串脚印,从背面绕行,再回到起点,没有多余的脚印,沙山形状也恰好。最后一座沙丘,此后再没遇见,所幸最后的机会抓住了。</div> 沙漠肌肤。 前行了一段距离,司机们再一次给轮胎打气,准备出沙漠了。 我们的车再次打头阵。 行进中的“路”要穿过一户牧民的地盘,外围有铁丝网,门用铁丝扣着。师傅下去解开了“锁”,我们的车队借个道。 经过这户牧民家,没有动静。 不多久,要出他家的围场了,师傅再次下车打开通道上的铁门,由最后一辆车来关上。 这条道被车辆反复压出了一条路,看来是巴丹吉林沙漠这片区域的进出通道。 不久上了一条砂石大道。 像是一条干枯的河床,底部平整,两边是丘陵。 两边散布着胡杨,枝干粗壮,树龄不小了。 暮然,一辆车横在道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原来他们等候我们许久了。这里是阿拉善右旗塔木素布拉格苏木,是出沙漠的一个口子,外面有县道777连接,在巴丹吉林沙漠东北部出沙漠后,能就近上省道国道的出口,这里是唯二通道,唯一是昨天加油补给养的地方。<div> 我们被“瓮中捉鳖”。有人说,我们浩浩荡荡9辆车,是被沙漠中的牧民报告给了当地政府。疫情嘛,全社会提高了警惕。事后看,也幸亏被举报,当地政府替我们安排了离开这里的路线,否则前面有卡口等着我们,不知还有多少麻烦。</div> 不一会,又来了一辆车,来了更多的人。<div> 视我们为携带病毒者了,隔开丈八远的问话。让我们远远地把身份证摊在地上,退后,他们才上前来拍照。不接触我们的东西,怕有病毒吧。</div> 随后,一一核对,报上各自的手机号码。我们就这样远距离的交流,哇啦哇啦,真有意思。 有位官员司机们都认识,称呼他叶书记。此书记不错,我们最终顺利上了高速,全仗他的安排。<div> 这几天司机们其实也很担心,生怕我们从外面携带了病毒进的沙漠,因为当时传张掖有阳性,而他们是在张掖接上我们的。而我们游客则担心的是他们是否安全,他们的职业决定了走南闯北,接触风险高,目前内蒙爆阳厉害,这是有潜伏期的,在我们之前,他们会否有接触呢?因此在沙漠的最后两天,我们与司机之间都不安心,都是病毒从中作崇。</div><div> 摸清了我们每个人身份,也知道了我们这几天的行程之后。当地政府坦言,这里是小地方,无法安排我们就地隔离观察。了解到我们是想去乌海机场,搭飞机回各地的家。书记问司机们,是否愿意送我们去乌海机场。司机们担心去了乌海回不了当地的家,他们宁愿在当地接受隔离,这种心情完全能理解。</div><div>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借出4辆车给我们,我们自己去乌海机场,择时,司机们再去乌海机场取回、或雇拖车把车还给他们。</div> 4辆车、再加领队自驾的一辆,共5辆车,原本分乘9辆车的人员及行李,都要挤进5辆车内。领队一声:压缩各自的行李,余下的交给司机们,日后快递到各家。<div> 我丢弃了几块“宝石”及一双拖鞋,必用品装入双肩包,压缩出一个行李箱。最后车辆空间有余,行李箱一起上了撤退的车辆。</div> 停留了2个多小时后,书记的车打头阵,带领我们去上通乌海的G7京新高速,就是昨天我们出沙漠加了点油、买了些饺子就离开的旁边那条高速公路。他说沿途有检查站,否则你们无法到达高速,半途会被阻挡就地隔离,我带你们去。其实我们是烫手山芋哎,赶紧“送瘟神”是上策。<div> 领队挑选了4位青壮年团友充当司机。我自诩驾驶水平不低,国内外各种状况的路都开过,但现在还是别逞能,低调为好。我们车的那位约40岁左右,来自广东,应该是老驾驶了,但毕竟是在特殊环境下、执行特殊的驾车任务,看他有点紧张。</div> 县道777两旁的戈壁景色也很不错,天空的丝丝白云也添彩。这条道,应该少有游客经过,我也不会再来。沙漠穿越,本是年轻人的浪漫项目,我误打误撞也结实体验了一下。因此多放了些照片,以作记录。 行车约1小时,到大道了,前方依次是临策铁路、省道S312、国道G7京新高速公路。 上大道前,果然是处检查站,因为有书记为我们开道,车队没有停留过了检查站。 出县道777,右拐上了省道S312。 也是奇怪,所有地图标示的都是S312,可路边标牌却是S311。 前面就是上G7高速的路口了。 遇见长长一队从加油站排队延伸到公路上的大卡车。货运司机很辛苦。 左转上了进高速公路的入口。 明显这里的风沙很大,路上都是被风刮上来的沙子。 书记百里送行,终有一别。他在此处与我们告别,说,你们可以直接上高速了。感谢他,我们终于出沙漠上了高速,距脱困境远了一步,距回家近了一步。 云卷云舒,一上高速,速度立即提升了起来。 经过红古尔玉林服务区休息一下,疫情之下,商店都关门了,只留一个出入口可去洗手间,我们都没核酸检测码或报告,谨慎起见,都不进去。 上了高速后,旅行社后台一刻也没歇,替我们寻找最佳回家方法。从我们上高速的苏宏图入口,至乌海机场大约6个小时能到,可我们都没核酸检测报告,无法登机的,必须先找一个地方落脚住一晚,在当地做了核酸再去机场。<div> 车在高速上行,旅行社在后方联系,多个城市不接纳,总算有一个叫敖伦布拉格镇可接纳我们住一晚。于是车队在纳林湖出口处下了高速。</div> 下了高速,在夜色中,领队再次召集开会,把目前的状况告知大家。旅行社联系了多处地点,只有敖伦布拉格镇上一家酒店愿意接纳我们住一晚。明天再找地方做核酸,有了报告再去乌海机场。 天擦黑,到了敖伦布拉格镇。拗口的名称,之前从没听说过的地方。<div> 凭绿码入住镇上一家酒店。未料刚放下行李,接通知,带上行李前台集合,马上撤离,当地政府部门干预,不同意我们入住。收拾好东西,刚提着行李下楼到半道,底楼前台又传话,镇上同意我们住一晚,大家回房间吧。最后一刻动了恻隐之心,通融,总算在进入沙漠的4天后洗了个热水澡,安稳地在床上睡了一晚。</div> 第二天(10月22日)起床,大概看了下窗外,镇子不大,酒店宾馆倒也有好几个。 又一次召集会议。领队说,他先去距这60公里开外的磴口县联系做核算事宜,若行,会打电话来,我们再过去。有人担心,万一你去了那里,被就地隔离怎么办?留在酒店这儿等消息的,没一位旅行社的工作人员,都是游客。前途未卜,即使如此,也只能这样。 中午,领队来电话了,让我们过去做核酸。 敖伦布拉格镇属阿拉善盟左旗,沿省道S508向东行,出小镇不远,就是阿拉善盟与巴彦卓尔市分界线。牌楼上“欢迎您再来阿拉善”。这次沙漠行,阿拉善盟下辖的三个旗,算是都到过了:沙漠中第三晚是在额济纳旗的地盘,其余沙漠中经过的都是右旗,敖伦布拉格镇是左旗。 路旁的农田不知原先种植是的什么,收割之后,机器把秸秆整成一个个长方垛子,应该是牛羊过冬的口粮。 到磴口了。<div> 一处街心花园竖立着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塑像,王昭君。昭君出塞远嫁,维稳西汉与匈奴的关系,这里属古时的塞外。</div> “磴口人民欢迎您”<div> 磴口县属内蒙巴彦卓尔市。地名中有“口”,大多是渡口。2020年自驾陕北,特意去了山西的碛口,也是一个历史渡口小镇。</div><div> 黄河出青藏高原后,走成个“几”字,这一区域也被称为“河套地区”。左边的“撇”,流经甘肃、宁夏、内蒙;上面的“横”,都在内蒙境内,右边的“折”,是陕西与山西的省界。磴口就在黄河“撇”的西岸,碛口是在“折”的东岸。这两个地方河水流向相反,磴口的黄河从南往北流,碛口的黄河从北往南流。</div> 磴口的城市建筑也很不错。 到了磴口县人民医院,在此做核酸。领队联系了当地政府部门,警署安排我们走快速通道。想想也是,谁愿意收留我们这拨“危险人群”,早点检出结果,没问题就赶紧离开吧。 再怎么快速,也经历了4个小时后拿到了检测报告。<div> 等待报告期间查询航班,拿到报告,马上下单。一刻不停往乌海机场,此时下午5点。</div> 这时带领我们车队去G6京藏高速公路,是警察的车。 之前从没听说过的磴口,也是有些旅游资源的。路上的咖啡色牌子。 这是黄河总干渠,一条人工开挖出来的河流。上游的起点就是磴口。<div> 是内蒙河套地区摆脱黄河水患、变身河套灌区的输水大动脉,被当地人亲切称为“二黄河”。1958年11月开挖,直至1967年6月全线完工。开挖的土方量近2000万立方米,其中80%都是人工完成,能想象出那时的工地场面,吃苦耐劳的中国人!</div><div> 桥底下是闸门,调节干渠的水量。</div> 这是黄河。<div> 过了总干渠桥,马上就是黄河桥,两座桥呈90度连接。在车辆的另一侧,就能看到两河交汇。</div> 一过黄河桥,就出了城区,警察叔叔在此与我们告别了,前面左拐就是G6高速入口。感谢他们安排我们尽快做了核酸,再一路护送出城上高速。 高速口叫巴拉贡,原来一过黄河就是鄂尔多斯市的地界。 在高速上迎来了绚丽的晚霞。 傍晚6点到达乌海机场。 领队最后一次召集会议,感慨这一路旅程,虽然我们没能如期走完原先的行程,但这一路还是收获丰盛。作为坎坷及波折,给了我们这26位一个终身礼包,即今后凡是参加他们旅行社的线路,都可抵减500元。<div> 我们的领队、也是旅行社的创始人,人称玺哥,高大帅气86年出生的小伙,酷爱旅行探险,挖掘、探索、设计各条旅游线路,因此该旅行社的多条线路独树一帜。在此次穿越沙漠中,领略了他气定神闲地指挥调度,最终使得我们有惊无险地平安到家。不过,在他镇定地外表下,我发现了他内心的焦灼,口鼻处都冒出了痘痘。但是他的言语举止,一点都不显慌张,正因为有他的镇静,所以我全程都没什么过分担忧。这是位值得信赖的年轻人!<div> 左边的团友买了明天的机票,将在机场酒店住一晚。右边的我们是今晚就飞。再见啦,后会有期!</div></div> 夜里11点40分的航班,2小时不到,23号凌晨1点到了北京机场。离家又近了一步。 上午7点25分飞上海。离开乌海后,手机才再度连上移动网络,在北京机场停留超过4小时,到上海后行程码上有了北京,恰此时北京有了阳性,结果给相关部门增添工作了,接到查询电话,告知仅在机场转机,没去任何其他地方,两厢安心。 起飞首都国际机场。北京,还是1982年利用婚假来过,时隔40年,面貌大变,择时应该再来游玩。 上午9时许,看到了上海虹桥机场,而此航班降落点是浦东机场。 蜿蜒逶迤的黄浦江。从杨浦滨江到徐汇滨江。 浦东机场。 美丽的浦东乡村。天气晴朗,正值秋收季节,第一次俯瞰到如此景色的上海农村。 江南水系发达,阡陌纵横,人们逐水而居。 上午9点半降落浦东机场。 繁忙的机场跑道,我们才降落,另架飞机拔地起飞。 起始于10月17日的巴丹吉林沙漠穿越行,最终于10月23日平安到家。<div> 现来回顾一下最终的行程。原先设定的行程轨迹应该如图所示,从张掖出发,在阿拉善右旗进入沙漠后,沙漠中度过三晚,第四天在沙漠的西北角出来,去额济纳,由于额济纳疫情,我们不得不掉头,在沙漠中再躲避一晚,从沙漠的东北处出来。</div> 我们实际的行踪。<div> 在沙漠中一是没信号,二是有了信号也不敢链接,生怕添麻烦。回来后,就一直想弄明白我们到底去了沙漠中哪些地方?幸好照片有位置信息,就把照片与卫星地图两相比对,大致清楚了我们的轨迹:</div><div> 左下角出发地张掖,属甘肃,行车50多公里就进入内蒙。左下往上第三个点就是两省交界,我们从这跨省,一条弯曲白线是省界。</div><div> 1:进沙漠第一晚住宿点,车队长的家。这片区域有100多个湖泊。</div><div> 2:第二晚的露营点。沙漠中心。</div><div> 3:第三晚的露营点。沙漠的边缘,北面就是大片的戈壁。从1至3之间,是无人区,因为没有湖泊,没水人类就无法生存。</div><div> 4:第四晚的露营点。第四天,我们从3出发,到B处加油及补充食品,返身回到4露营。那条绿线是G7京新高速公路、省道S312、临策铁路。红线是国境线,外面是蒙古国。</div><div> C:第五天,我们从C处上了高速,4下面的转折点是我们出沙漠的地方,也就是被拦住盘查处。</div><div> A:额济纳,疫情爆发中心。从图中可看出,我们离额济纳很远,可是沙漠无人区,却有属地,3这个点是属额济纳旗,其余的轨迹都是在阿拉善右旗,而右旗没有阳性。可我们却被视为“疑似携带病毒者”,在沙漠中兜兜转转,多待了一天才突围。</div> 近年出游不少,拍回的照片巨量,若都要整理成册,恐已无此能力,只能挑经历特殊的行程写下来。<br><div><div> 此次新疆内蒙行遭遇旅游地疫情,从原先的南疆行转场成内蒙沙漠行。新疆因为乌鲁木齐一例阳性,即刻关闭所有的旅游景点,幸得旅行社安排,峰回路转,提供转道去巴丹吉林沙漠越野穿越。哪知进入沙漠后,沙漠外围爆发远比新疆厉害的疫情,称之为“才脱虎口,又入狼窝”也不为过,由此留下一段特殊的旅行过程。无论景色还是经历都是自己旅行史上浓重一笔,无论如何要记录下来。</div><div> 记得刚进入沙漠时,领队说,这是一次属殿堂级的沙漠穿越,至今没多少人真正走完这条路。当你走完,在越野圈内绝对是值得吹一辈子的事。</div><div> 我已过花甲,只剩小半辈了,记录过程以作留存,就此打住。</div><div><br></div><div> 2021年10月新疆内蒙行一共九篇游记终于完成了,历时半年多。记得读书时,作文作业按时交的很少,总是拖拉,一开始总没思路,要思考好久,才下笔,慢熟。写游记是给自己的,没老师催,更是拖沓,开了头之后,几天、几周、甚至一个月都不再打开续写。不管怎样,总算完成了。</div><div> 收笔的此时,全国的疫情此起彼伏,三年了,希望早日恢复往日的生活。</div><div> 2022年10月7日</div><div><br></div></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