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秋时节临《中秋节》。仔细地观赏无署款的《中秋贴》3行共22个字,内容是有些让人晦涩难懂,但其笔法放得开,收得回,连得顺,确实神妙。传为晋代王献之所书(也有说是米芾旧藏王献之《十二月割贴》的节临之作})。关于《中秋贴》,历代都认为其为行草书法佳作,梁武帝萧衍称之为“绝众超群,无人可拟”;唐张怀瓘《书断》评其书为“非草非行,流便于草,开张于行......挺然秀出,务于简易,情驰神纵,超逸优游,有若风行雨散,润色开花,笔法体势中最为风流者也”;明董其昌跋称:“大令此贴米老以为天下第一”。清亁隆皇帝在此贴御笔签题“晋王献之中秋贴”,引首题“至宝”两个大字,并将王献之的《中秋贴》和王羲之的《快雪时晴贴》、王珣的《伯远贴》收入内府,号为“三希”。清朝灭亡之后,溥仪将此贴携出宫外,流散民间。</p><p class="ql-block"> 不管《中秋贴》是否为王献之所书,但现藏故宫博物院的《中秋贴》的流传收藏也是历经风雨。1950年初,香港某银行的经理徐伯郊得知《中秋贴》和《伯远贴》持有者郭葆昌的儿子郭昭俊将两宝贴低押给汇丰银行即将到期的消息,告诉时任上海市文管会主任的父亲徐森玉,徐森玉上报中央经周恩来总理亲自批示,徐森玉父子和国家相关部门等多方努力,终以重金购回祖国。</p><p class="ql-block"> 王献之字子敬,小名官奴,官至中书令,又称“大令”,与王羲之被后人称为“二王”,还与张芝、钟繇、王羲之并称“书中四贤”。《晋书》卷中载,王献之七岁学书法,年少时就颇有名气。自幼随父攻书,精研楷、隶、行、草,书史中还记载了“劝父改体”的故事。其实,王献之练习书法十分刻苦,而且相当的自信,一次把写好的字捧给父亲看,王羲之见其中一“大”字的回势,写的上紧下松,便提笔在下面点了一点,改成了“太”字,退给王献之。王献之很是不服,给母亲看并问哪些和父亲的字有区别。母亲认真地看后指着王羲之在“大”字下加的那个点,叹了口气说“吾儿磨尽三缸水,惟有一点似羲之”。后来才有了王献之练字用尽十八大缸水的故事。因此他的字越写越好,就连大司马桓温也请他题写扇面,题写时笔墨误落扇面,王献之不慌不忙将墨迹改画成黑马母牛,画的十分美妙灵动。</p><p class="ql-block"> 东晋太和四年桓温率十万大军渡过黄河开始第三次北伐,大胜前燕抚军将军慕容厉二万铁骑,消息传回江南,东晋朝野上下一片欢腾。当时的王献之正在谢安幕府担任长史,他并没有太多的喜悦,而是忧惧十万大军在黄河之北,天气渐冷,衣食难继,随时有切断归路的风险,继而密切关注这场事关国运的战争。月圆之夜,王献之十分思念前线的亲友,期盼大军的安全归来,以致夜不能寐,起床索笔狂书《中秋贴》。这封遥寄思念的书信,王献之的那份孤独、纠结、忧惧、热烈全在笔下,虽不知寄给何人?但也不妨碍人们对这件宝帖的欣赏和无限的遐想?那个中秋之夜王献之并不快乐,谁又是他书中的那个不归人?</p><p class="ql-block"> 从贴中,也能慢慢地读懂生活中的王献之深情的一面。王献之的深情,除了给了亲友家国,还给了心爱的女人郗道茂,郗道茂是他的表姐,也是他的妻子,二人十分恩爱。然而新安公主仰慕王献之已久,要求皇帝把她嫁给王献之,尽管王献之用艾草烧伤自已双脚,以至常年跛足也无济于是,为了保全王氏家族,忍痛与妻子离婚,离开王献之的郗道茂家境又遭变故,生活凄凉,郁郁而终。此后,把对妻子的思恋之情全部转嫁给爱妾桃叶,还留下“桃叶渡”的传说。《世说新语》中还记载王献之生命最后时刻只说了一句“不觉有余事,惟忆与郗家离婚”,道出了这位深情书家的最终情怀。</p><p class="ql-block">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壬寅中秋来临之夜,不管哪位书者在月亮清辉之下临摹《中秋贴》,肯定也会酣畅淋漓,一往情深,更会思念远方的亲人,尤为“深想望”。中秋不复,迄于无奈。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一丝牵挂,也有一份属于自已的等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