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上初中的时候，拜读了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教中文的老师只记得姓郭，是六十年代毕业的师范生，据说以前是上过私塾的，文学功底深厚，教风严谨。他对这篇文章是大大的赞叹，逐段逐句的讲解后，并圈划出了重点章节句段，让我们全文背下。这对我来说，很是反感抵触，因为每凡学到类似文章，几乎无一例外的被要求全文背诵。对于玩心未退的我来说，这样做法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问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那样迂腐。次日晨检时，在老师的反复提示下，红着脸磕磕巴巴的只背诵出部分章节。这自然是挨训受了批，还被告到作为他的同事，我的父亲那。于是，课文朱自清先生开篇的第一句话，“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便成了当时同学讥讽我的口头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年少青春叛逆的我，对他说教全无好感，直到临近中考也未能全文背诵。而他带的班级，却每每成绩第一，在那个“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都不怕”年代里，我非但理科成绩突出，而语文时常考得高分，作文也经常作为范文示读，但字里行间少不了他的圈划修改。他时常的督促我好好练字，多读读书，而我自认为骨骼清奇，天资聪慧，每每答应却又抛之脑后。上高中以后，因为老师的工作调动缘故，就一直没有了他的消息。中学的课程紧张，一切都在赶进度，囫囵吞枣的学完中文所有的课程，时隔多年却不大记得那些学过的内容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近中秋， 街上明显热闹起来，晚上回家，小区大门被来来往往的车辆堵个水泄不通。新沂网红“爆笑婆媳”，从线上转战到线下，在小区旁边火速搭建个临时门市，热烈而激情的在那兜售月饼。其实我注意她们已经很久了，本是小区邻居，在无意间刷到她们的抖音视频，大概都是婆媳之间的人情世故搞笑段子，但满满的正能量！婆婆五十多，媳妇九零后，都赋闲在家照看孩子，男人们都在外忙生活。疫情时难婆媳同心，为不拖家庭后腿，共同经营着一些小生意补贴家用。白天拍段子，晚上做直播，端午卖粽子，中秋卖月饼。平时则做点自制的咸菜售卖，干净而卫生，童叟无欺。每每常见深夜还在清洗、腌制菜品，早晨上班途中还会见到这对婆媳，一脸憔悴的骑着电车，急匆匆的送孩子上学，只是少了直播时候那样的神采飞扬。但在这日夜操劳奔忙中，逐渐成了网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去吃一块月饼了。现在好像大人小孩都对其失去了兴趣，但中秋不吃月饼，又成了一道过不去的梗。便凑着热闹跟着风，买了一盒带回家里，孩子抬头瞄了一眼看了看包装盒，则又趴在案头继续写着他的作业。</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忆中每逢佳节临近，商店人山人海排队在那买月饼，那时父母尚在，祖母安好。月饼是用牛皮纸包好，再用纸绳捆扎，父亲兴冲冲的拎回家，隔着一条路都能闻到月饼那种酥香。我飞奔去抢，祖母急忙护着不让动，说是留十五那天敬过月亮才能享用。月饼由祖母保管，这引得我时常去她那逡巡窥视，祖母则像盯着饿狼一样的看着我，生怕不经意间被我叼走。徐州本地的月饼，多用荤油和各种果仁，加上各种馅料佐以冰糖烤制而成，是那个时代难得的美食佳品。只有到了十五那天晚上，一块月饼被精准的切成四瓣摆盘上桌，对着月亮许过愿后，每人分上一瓣。于是，我先小心翼翼剥开外层酥脆的皮，一层层的吃下。然后再把里面的果仁红绿丝抠出来，一点点的放嘴里细细的品尝。最后再吃馅，甜香酥糯馅需慢慢的咀嚼才舍得咽下，馅里的冰糖，则留在嘴里当做糖块一样，来回的的吮吸。月饼不多，很快被吃完后，又顺便打扫下碟中掉下的月饼残渣，还不忘瞟一眼祖母盘中那一瓣。祖母则笑眯眯的让与我，说是年纪大了咬不动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时的月饼的香酥甜糯在齿颊间回味许久；儿时的甜蜜幸福让我享用一生；儿时的亲情厚爱镌刻在心里不能忘怀；而这一切则成了我现在念念不能忘怀的乡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秋晚宴是在酒店订的餐，自然丰盛无比，一道道美食琳琅满目，孩子们很快填饱了肚子，在那玩着手机，大人们在坐在桌边拉着家常。而桌上的月饼，却无人问津，吆喝了几遍，也只都象征性的尝了一下又放下了，餐桌上剩的饭菜包括月饼，自然又打包带走。这让我想起电影《上甘岭》志愿军战士吃苹果、压缩饼干的场景，几十名坑道里的战士们，舔着干裂出血的嘴唇，却吃不完一个用生命换来的苹果，是因为不舍；饥饿难耐，却咽不下干燥坚硬的压缩饼干，是因为不能。于是魏巍在《谁是最可爱的人》写到：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豆浆，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安安静静坐到办公桌前计划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向孩子嘴里塞着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悠闲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和平的年代里，物质的丰富、生活的改善，吃与不吃这月饼，其实都是幸福的，只是幸福的内涵又增添新的色彩。于是在琳琅满目的美食面前，月饼成了鸡肋，中秋吃月饼也从仪式变成一种形式。在艰难困苦年代孩子们的眼里，月饼是天下难得的珍馐；在幸福安康年代里，月饼成了中看不中吃的摆设；而在我的眼里，月饼则成了一道挥之不去的乡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饭后一如寻常的去馨园散步，大概是都忙着过节的缘故，园外没有热烈激昂的广场舞，园内少了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荷塘边，月光仍旧如流水般泄在荷叶上，在池塘里传来阵阵蛙声……“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想起多年前，老师曾经圈划让我背诵的章节，此时才略略读懂人生的含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秋影院《隐入尘烟》热映，剧情悲怆接地气，每个人都在与生活抗争，有的人顽强的生存下来，有的人禁不住最后一根稻草，轰然倒下……年少时候只知荷塘月色的美，却不理解作者当时心灵的忧伤，更不理解老师的良苦用心。此时月下漫步的我，没有李白那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浪漫孤寂，也没有苏轼"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慷慨激昂！“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只盼国泰民安，家家团圆，事事如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季羡林在《月是故乡明》写到： 每个人都有个故乡，人人的故乡都有个月亮，人人都爱自己故乡的月亮，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晚，中秋月正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铭谢恩师，桃李满园，双节快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2年9月10号</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