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山前的老师们

宝玉(16279579)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半个世纪前,我在沂蒙山区的卧牛山下上中学。1971年初,在沂蒙红嫂明德英的故乡马牧池公社,新建起了沂南十一中。我们两个班的百名青葱少年,有幸成为这偏远山乡的第一届高中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那个政治挂帅的年代里,两年的学习生涯中,很多时候不是安心坐在课桌前,而是师生们一起平整校园、修建球场;到北大山挖药材,搞勤工俭学;去西面的王家河用地排车拉水,运到伙房里用;天天大唱革命歌曲,或者跟着范老师练习两嗓子京剧样板戏。虽然,我们在那里学到的文化知识有限,却建立了真挚的同学情师生情,至今难以忘怀。</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依稀记得,校长潘希昌肠胃时常不适,所以身体看上去有点单薄消瘦。但是,平常他笑眯眯的一副和善模样,一点官架子也没有。每次上劳动课时,他都带头参加。多年前,听说他已因病离世。如今,每当看到毕业证上他的印章,仿佛人还在眼前。八十年代初,我有缘又与他的儿子走到了一起,曾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并且是同年生人。看到他爷俩差不多的样子,自然感觉格外亲切。如今,他已成为当地知名企业家,我们时常在小城里相聚。</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依稀记得,班主任代恒宣那硕大的烟斗,闲空里就喜欢叼在嘴角。他不苟言笑,话语不多,特别是那犀利的眼神,不怒自威,我们内心里都畏惧他几分,对其服服贴贴的,他也把高二班管理得井井有条。前几年,我们几个同学曾去城西孙隆村看望他,年近八旬的代老师,依然精神矍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给我们上农业基础知识课的刘成厚老师,则人如其名,憨厚老成,和善绵柔,一副老农形象。讲课时啦庄户呱、说家常话,讲解地蛋是如何长成的,论述马尾巴的功能,我们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个别调皮的同学,当场指岀他哪个地方讲得不对,弄得课堂气氛尴尬、哄堂大笑,他也不怎么生气,而是说:错了再错回来行了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印象深刻的,还有教我们政治课的李长勤老师,他家住学校所在地横河村。五大三粗的身材,却有一副好嗓子,所以还兼着音乐课程。大家在他的指挥下,引吭高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领唱的他,此时憋得面部发红、脖筋凸显,眼睛则喜欢紧盯着屋顶,全身心地投入,大伙儿跟着唱得荡气回肠,绕梁三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依稀记得,在所有老师中,唯一戴眼镜的是梁宗奎老师。他是最有知识分子气质的人,外形高大魁梧,说话慢条斯理,字斟句酌,一副儒雅随和的形象。上课时,大家都很专注地听他讲,也确实学到了真材实料。课余时间,他还喜欢与我啦呱,说我父亲那行政十七级是县级干部,怎么下到公社里来了。他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外名著,如数家珍,诗词歌赋,无所不懂,令我敬仰不已。以后,他调到蒙阴一中,与在县医院上班的妻子团聚。后来,在临沂师专任教多年,现在已经离世。</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依稀记得,当年相处最亲密的是体育老师韩立志,那时他刚刚毕业,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矫健的身材,黝黑的肤色配上雪白的牙齿,给人一种健美帅气感。尤其是在新建的篮球场上,敏捷的动作、高超的技艺,特别是那急停跳投,可谓是快如风、美如画。他从最基本的三步上篮、带球过人教起,很快培养岀我们一批骨干力量,打个整场比赛也像模像样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日常生活中,与他可以说是亦师亦友,能够随意地啦呱说话。毕业时,我回家悄悄拿来父亲的两盒大前门香烟,送给他以表谢意。他如今住在城北不远处,下图前排中即是韩立志老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日月如梭,仅仅两年的高中学习时光,很快就过去了,离开卧牛山前时,我尚不满十六岁。从此,怀揣梦想,步入了社会。以后,无论是上山下乡、参加工作,一路走来,自己活到老学到老,一生当中始终能够保持求知的欲望,是沂南十一中为我打开了心灵窗口,是这些老师为我敞开了通往知识海洋的大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前些年,中学已搬迁到汶河边的牛王庙。近日,我又去卧牛山故地重游,这里已是旧貌换新颜。据说,是省里一个单位投资建设了一处研、学、游教育基地。好在,东面还保留了一排当年的教室,留给我们这些老校友们一个念想。其实,这卧牛山还是那座山,半个世纪前的情感,始终在我们心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正所谓:人生,浓了淡了,聚了散了,不过是一个过程。转眼间,我们离开卧牛山前已近半个世纪,当年的老师们都已垂垂老矣,有的已驾鹤西去。我们也从一个个懵懂少年,变成了白发老叟。然而,变化的是容颜,不变的是对老师深深的感恩与眷恋。教师节来临之际,再次想起了这些当年的老园丁们,道一声祝福:健康长寿,快乐幸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