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美篇

老陈

仰望星空何处是

---于毛主席逝世46周年之际追思记之

宋修亭

日征月迈，时光流转。转头间，毛主席逝世已46年了。

46年来，每到主席逝世的日子，我总会想到那个夜晚，那是个悲恐、孤凄的夜晚，一个不复再有的夜晚。

76年9月，我正在北京公干，为复员干部落实政策，住在海军大院招待所。

9月8日的下午（主席逝世的前一天），同室来了一位战友，是援坦（桑尼亚）的翻译，他出国三年了。

我们一见如故，彼此，心无芥蒂，坦荡陈言，东扯西拉一番后，他说，中国要出大事了，外国报纸都登了，要有大地震。

我说，是呀，今年很不顺，无妄之灾，接二连三。年初，总理逝世了；前不久，老总也走了。北京这地方，地震不断，招待所说了，睡觉别关门，要随时准备避震。

他听了，纠正说，不是的，此震非彼震，是人事大地震。

说着，他拿出一张报纸，叫我看。说了句，国外早就知道了，报纸也登了。

我看了看报纸，上面有一幅漫画，画是一个地球，在中国版图上，画着主席的形象。

他指着报纸，压低声音对我说：“主席不幸了！”

啊！“主席不幸了”！惊恐中，面面相觑，我重复了一句。

正所谓“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这悲讯，如同平地的惊雷，又如五雷在轰顶，有天塌地裂之感觉。

刹那间，我惊恐万状，泫然欲泣。

真是应了这句话：“浮云遮望眼，云深不知处”。我虽然身在京城，但对这件事，却一无所知，闻所未闻。

这事太大了。

为了验证这件事，晚上，我孑然来到长安街。心想，此事若是真的，市面上，黑布必然会紧缺。若紧缺，事情是真的；若不缺，事情必有假。

于是，我进了一家百货店，来验证我的想法。结果，很不幸，店员回应说，黑布早就卖光啦。这句话，令我心内一惧：这是个不祥的兆头。

走着走着，又遇一家百货店。我心想：不行，还要验证一下。前家店，兴许是个偶然。毕竟，这事太大了。

想着想着，我便进了这家店。回应，令我大惊失色，黑布果然也卖光了。

至此，我这侥幸的心，被彻底击垮了。凭预感，事情严重了。真是人生有涯，天道难违。我断定，主席不幸了！主席真的不幸了！

此时的长安街，幽静且料峭。恍惚中，我来到了天安门，坐在西侧的台阶上。

此时的我，泪滴心碑，哀思如潮，我被玄想所驱使。

我抬起头，凝视着天安门，心想，此时此地，我离主席最近，或许，主席就在那上面。转过身，我伸手摸了摸红墙，心里又想，或许，主席就在那一面……。

此时此刻，我想到曾经的中国。

曾经的中国，山河破碎，内忧外患；曾经的中国人，灾难深重，火殛流膏。是毛主席领导人民，改天换地，扭转乾坤，取得了胜利。

在我心目中，毛主席是大救星，毛主席是神。

记得释家说“天外有天，灵魂不死”；道家也有“长生无极，长存不亡”一说。

我在想，毛主席是神，神，怎么会没了呢？真是天高难问其意啊！

朦胧中，我怅望着星空。突然，一颗流星，划过了苍穹；接着，又是一颗流星，越过了天际。星空一阵霣雨。

古时哲人云：“天既成象，地亦成形，一融一结，妙合而凝”。

谛视天象，我忆想，此或是天人感应吧？

眼前，这颗颗行星的划过，或是主席的化身？

然，天路遥遥何处寻？面对这迢迢玉宇、茫茫苍天，哪一颗，又是主席的化身呢？

我非佛教徒，亦非道家的信士。但，我宁愿信一次，这是真的：毛主席一定是竦身入云，上穷碧落，直奔天国而去了！

正是：

仰望星空何处是，默默无言心仰止。

那是个不眠之夜啊！

（2022年9月8日于青岛市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