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过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从腊月起到正月十五都是过年,这期间打扫卫生、购置年货,年味的气息很浓。过年一个重要的特征是和家人们一起享受团圆、享受欢乐。我在知青的日子里一共经历过两次过年,尤其是两次春节都是和我一同落户的同伴们在我们插队的地方——商城县上石桥公社古城大队金外坊生产队度过的,我们一起插队的知青就像一家人。<br></h1><h1> 我们是1968年11月19号落户金外坊的,初到金外坊我们是满怀着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虔诚心理一心想尽快完成从学生(普遍认为我们是小资产阶级)到贫下中农角色的转变。我们激情满满勇往直前,或许也有些没被我们意识到的对前途的迷茫,但更多的还是希望,希望我们自己能无愧于祖国的培养,能做个合格的祖国未来事业的接班人。<br> 六九年的元旦已经是腊月初三了,进入腊月就是进入过年时段了,我们是用举办一个辞旧迎新元旦晚会来启动过年的。经过我们认真准备的晚会是在男生暂时居住的老贫农王成家前的空场子上举行的。那天天气很冷,队里的乡亲们依然来了很多,临近队也有不少人来,人们把那个不小的场子围得严严实实。我的同伴高大鹏是这样记述那天晚会的:“晚会上很热闹,充满了祥和和积极向上的气氛。靳晓侠代表全体知青讲话,表示要向贫下中农学习,努力改造思想,安心在农村插队。我们的带队干部姜健代表信阳地区革委会讲话,对我们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农村插队落户给予肯定和赞扬,表示要帮助我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贫下中农代表王成也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表示要尽可能帮助我们熟悉农村生活。随后,文艺节目开始,大家各显其才。陈哲工、晁楚才的二胡演奏,琴声悠扬;晁楚才、邱胜华表演的独唱,歌声嘹亮;伍强、姜健的口琴独奏,优美动听;靳晓侠的革命样板戏清唱,独具韵味;陈哲工、王铁成的双簧表演,令人捧腹;还有村民的山歌演唱,原汁原味。反正大家各显其能,欢声,笑声,歌声,琴声,响彻在山村上空。”</h1> <h1> 在我的记忆中:晚会节目中第一个节目是我们的合唱,共唱了两首歌:一首是诗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雪》,另一首是我们根据毛主席语录:“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这一指示自编的合唱歌曲。至于高兄说的节目中我的二胡独奏动听实在是夸大其词了。那是在学校那个特殊时期,躲避“文攻武卫”的我一时兴起花了8元钱买了一把二胡,从运弓学起,从拉1——5弦起步,整日呆在宿舍里自娱自乐,临下乡时我的二胡声绝谈不上琴声悠扬只是不再刺耳罢了。下乡时我就带上了它,后来专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为了练就一颗红心整日疲于劳其筋骨,那把二胡就被我长期搁置了。那晚我们的节目没有一个能上的了台面的,尽管如此,晚会上我们和老乡们融成了一体,大家都非常开心。<br></h1><h1> 转眼春节即到。1969年的春节,是我们信高知青第一批插队落户在农村后的第一个农历新年,我们约定:要响应国家号召就在金外坊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对于知青来说过革命化的春节主要就是过年期间坚持在下乡的地方和贫下中农们一起过年。回家探亲的一部分同学都如约返回,我和伍强是顶着寒风冒着漫天大雪赶回来的,为的是赶在农村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br> 年三十一大早我们就赶武桥集买了猪肉、蔬菜等,计划晚上的团圆饭是饺子。午饭后我们中的做饭高手们就开始和面、剁饺子馅,一切停当后大家就一起动手包饺子,彼此都不介意谁会谁不会,在大家阵阵说笑声中,扁的、圆的、三角的、奇形怪状的各色饺子包好了,下到锅里,烂的也不少,但这是我们自己动手做的辞旧迎新的一顿饭,是我们下乡以来吃得最高兴的一顿饭。</h1> <h1> 大年初一一大早,金队长、王成等人来给我们拜年,我们也跟随他们到老乡家拜年重点是访贫问苦,这是计划中过好一个革命化春节的重要内容。回来后,大家准备中午的聚歺。反正各显其能,炒菜的,烧锅的,忙的不亦乐乎。当时男生还住在王成家临时搭建的大通铺上,女生住在王成隔壁的管仲家,管仲家的厨房暂时腾出来给我们用,我们就在厨房支个板当桌子,没什么规矩,就那么吃吧。具体什么菜,现在也记不住了,反正大家都吃得很痛快。最后,大家共同端起各自的茶缸,以水代酒共祝我们的未来能更加美好。</h1><h1> 1970年春节是我在金外坊度过的第二个农历新年,记忆深刻的就是年三十那天的晚餐了。那年的一大早我们没有再去赶武桥集,蔬菜是我们自己菜园里的,几天前杀了一头我们喂养的猪,猪肉就搞定了,宰鸡那是午饭后的事,在我们喂养的鸡群中抓上几只便成。鱼是生产队放掉塘水便于塘泥干后积肥时分的,我们这知青大户分到了百十斤鱼,大多数鱼都在2斤以内,我们用盐腌制后在院子里扯上绳子,十多米长绳子挂得满满的,年味足够浓了。未成料到的是第一天挂上的鱼第二天一早几乎所有的鱼尾巴全无了。原来是一只馋嘴猫在偷吃,有来犯者必诛之!我和张国启、伍强、王铁成经过周密策划把那只馋嘴猫引到我们的库房里,关起门来群起而攻,一阵乱棍判了它死刑,猫肉成了桌上餐,猫肉很粗。难吃!我们的年夜饭原本还有鹅肉的,春上我们买了十几只小鹅,十多天后,我们放工回来,一群可爱的小娇鹅全都不见了,四处寻找只找到鹅的零星的小毛绒,经过缜密推断,我们认定是我们养的那只同样可爱狗干的,于是我们再次行刑,被我们打死的狗的胃里果然有鹅毛!狗肉上桌特香!有拒绝吃的,为死去的宠物难过。</h1><h1> 1970年的那个春节虽然是我们插队落户后的第二个春节,但却是我们劳作一年后的第一个春节,一年来我们靠自己的执着,赢得了生活,从此我们不再依靠父母,我们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了!这次又是我们在我们自己的家——知青大院里过的第一个年。除了个别家中有事同学请假回家,我们剩下的十多人铆足了劲:这个年要好好过。年三十那天,周金华、何桂芳、黄守芝、晁楚才等几个烹饪高手各显神通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卸下个门板当“饭桌”,“饭桌”安放在男生住房的两张床间,十多个人喜气洋洋围坐四周,为隆重庆祝这不平凡的新年,我们还备有两毛五一斤的红薯干酒。喝酒我是人生第二次了。第一次接触酒是两个多月前,插队前夕我母亲请和我一同下乡的几个同学在我家小聚,那天拿的是西凤酒,我喝了大约不到一两酒,就头冒虚汗,脸色骤白,心动过速。我从那时方知我是不能喝酒的。于是这次我在自己的搪瓷缸里象征性的倒上了一点点。晚餐开吃,举杯祝福,在座的人人都有祝福词,祝福词一轮又一轮,举杯也是一次接着一次,在兴奋热烈的氛围中我反复给自己倒酒,并且不再是象征性的倒上一点点酒了,并且每次举杯后我几乎都是一饮而尽,喝到最后竟然感觉良好。至此,我又方知喝酒要看心情与氛围,就像那个年三十的晚上我还是能喝些酒的。那晚男生们大都喝了不少酒,晚餐一直延续到深夜,大伙儿侃侃而谈一直到黎明。</h1> <h1> 1970年春节,是下乡后我在农村过的最后一个年,当年十月我就被招工进城了。而今再忆当年大家相聚在一起的情景,那场景是无法复制的。当年每个人的动作,甚至表情还都依稀在目。那时我们年轻,朝气蓬勃,充满着理想与憧憬。每每想起,都不由得感慨万分!</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