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洱.西萨柏木林古茶园

周庆明

<p class="ql-block">  2022年8月25日,我们从宁洱县城出发,沿着1953年就修通的那条“弥(渡)宁(宁洱)”的老公路,驱车前往宁洱镇西萨村,20多公里的路程,似乎也没走多久。此行目的,主要想看看西萨那片“柏木林”古茶园,这个30多年前就传出了一定名声的古茶园,后来也不知为什么就相忘于普洱茶的江湖。在村委会办公室,我们与村里的几位较熟悉西萨历史情况的同志对西萨古茶园的历史进行了简单座谈交流,之后,村书记和县人大代表陈静全程陪同我们具体走访了古茶园周边古迹,此行采访也得到满满的收获。</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柏木林古茶园就位于西萨村西萨街旁(他们也叫这里为西萨一队),一队街这个寨子往西北方向通往热水塘寨子的公路走那么三百多米就到古茶园边上。采访中,我们知道,茶园创建人是西萨街知名的地主罗沧澄家。这个当地知名的地主家,说起来,还有一段革命的历史故事,那是新中国即将建立的前夜,由我中国共产党磨黑中学党支部地下党组织领导的“西萨截枪”事件,交战地点就是他们家四合院里。村书记告诉我们,古茶园属村里的集体经济财产,目前处于村民的承包状态。柏木林古茶园里,茶树与柏木混生。但是,明显的是那些看起来高大而古老的百年柏木,也有人说应该有上千年,也许是柏木抢占了风头,园里的古茶树就没有这么个风采。不过,就茶树勃勃生机与苍老浑厚的柏木一起,就长势和共生状态,直觉告诉我们应该是同一个年代的产物。当地人也告诉我们,因为茶树长得太高,不好采摘,在他们的手中也进行过矮化处理,你只要看茶树脚,那也是有着满满的年份感。普洱府城进西藏的古道,要穿过西萨街,这是古道旁的茶园。他们说,“过去山片”(困鹿山)地域一带,祖辈们在古道边种茶与过往商人交易,成为了一种习惯,茶带来的有关文化成了这里人们生产生活的一部分,自然,也必须包括“白木林古茶园”。</p> <p class="ql-block">  现在,进入西萨街寨子,还保留着一段200米左右的古道,这里有几棵百年古榕,似乎还能证明着古道通过沧海桑田能追忆到的繁荣。就在进寨子的这一个路口的古榕树下,还保留着一个“竜房”。曾经南来北往的人们,无论你是骑马还是坐轿,到了这里,都要下马祭拜,上一组香,祈求这里的竜神给予保护,平平安安好行路。直到目前,这里寨子里的人们,还保留了此处最初朴实的崇拜,在小孩出生,结婚喜庆都要去上香,告诉竜神,祈求庇护。寨子不是完全的傣族寨子,属于汉族为多数,哈尼族彝族傣族等杂居的状态,但是,这里主持“竜房”事务的,一直传承于纯正的傣族,目前主持“竜房”事务的是周忠琳,她的师傅也是一位傣族刀应芝。</p><p class="ql-block"> 西萨村里1941年出生的魏云昌老人,看起来身体还是那么的硬朗,行动敏捷,谈吐清晰。他说,每天都还要上山去采茶,只要去茶山每天都有收入。今天村里告诉他,说我们要采访他一些村里的事情,也就没有去,专门就等着我们。这么好的身体,我们问是不是常常喝喝茶。他说,茶是常喝的,但是瘾不算大。村里有茶瘾的,能排上号的,是董光耀,这个活了近九十岁的老人,每天都喝茶。他喝茶也特别,首先把茶放进茶罐里,再用火钳夹上几个火红的火炭,放入茶罐,反复摇匀,又夹出火炭,加入开水水,再放到火炭上煨煮,加水反复熬到茶水里几乎能拉出丝,才品饮。在西萨,这个董老先生喝茶有瘾是出了名的。他们告诉我,有可能是喝茶的原因,董老近九十岁过世时,脸上都没有明显的色斑。魏昌云老人说,小时候他就看着母亲杨云萍给罗仓澄家刷茶打茶,也就是把茶园的茶树叶子用篾片刷掉,如果茶树的老叶子不刷不打掉,来年茶芽就发不好,发不出来。魏昌云是村书记的外公,我们说,现在还琢磨着制茶的书记,他们家算起来,现在我们知道的制茶人那可是可以追溯到第四代,他是名副其实的“茶四代了”,如果他的小孩再推算进来,村书记家至少有第五代的制茶人。事有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凑巧,书记自己做的古树春茶已经全部卖了,在他家里,我们没有品尝到他制作的的“白木林古树”,这也就成了我们此行留下的一个盼想。</p> <p class="ql-block"> 村监督委员会主任王琰说,她家是仓房小组(寨)的,那里也有古茶树,只是有些分散,连不成片。她拿出自己亲手制作的普洱红茶给我们品尝。想不到,王琰主任也会做茶,而且,谈起茶来,谦虚而好学,她带来的那泡茶,看起来条索细柔匀称,放出活性光泽。放入盖碗中,冲泡出金黄色的茶汤,汤色匀称,饱满透亮圆润,一入口,有着一种甜甜淡淡的甘草味道,这泡茶,征服了在场的茶客们。王琰主任说,她从小也是看着奶奶妈妈做茶长大的,于是,做茶好像也是她信手拈来的事情,只是以前,主要是炒传统的晒青普洱茶,红茶是这两年才学着做的。想不到,王琰主任是一名隐藏在民间的制茶高手,出手既非凡。喝着飘着淡淡蜜香的红茶,就连魏昌云老人家都连连说“好喝”。</p><p class="ql-block"> 坐在书记家院子里,远远望去,就能看见困鹿山寨子。西萨村里人告诉我们,其实,以前的困鹿山,因为处于深山之中,这里古道茶路被堵后,茶叶卖不出去,仰仗茶树为生的人们,生活也就艰难起来,跌入穷困潦倒的边沿,处于深山的困鹿山寨,大家都叫那里为“困难山”。今天我们看来,困鹿山发展似乎是“成也茶叶,败也茶叶”,历史的进程告诉我们,一定得抓好这棵茶树,不能让它出问题,防止大家又退回到贫穷的道路上。站在西萨一队书记家院子看出去,最高山峰就是困鹿山,从地势上看,困鹿山寨子所属的整个宽宏村,全村都在一个顺着山势凹进去的大槽子里,困鹿山则就在最深的凹槽顶端半山腰处,而这个凹槽的出口就在西萨村。魏云昌老人告诉我们。凹槽出口北边的一个小平山腰上,以前,那里有一个汛官房,原来驻扎着一队清兵。后来,我在光绪《普洱府志》中看到,有这样一段载述:“西萨汛驻兵50人”,讲的就是这里。西萨汛,一个没有特别防务的地方,为什么会安排这么多的驻兵,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清兵把守的普洱茶皇家贡茶园”的由来。</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