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br></div><div><b>[风入松].寒文<br>荒蓬蒿草入前廊,铁锁南墙。<br>故居伫立横山远,断寒烟,烛泪无光。<br>手抚残垣断壁。再无年少轻狂。<br><br>孤途回眸坠夕阳,百转愁肠。<br>月蓝溪下年华旧,叹东邻,曾是前香。<br>几度南歌书影,风落一地残黄。</b><br><br>靠在椅子上默默的倾听着刀郎从肺腑里呐喊出来的那首永远的兄弟 ,此刻睡意全无。既然沉淀的思绪被打乱索性起来接着写点儿东西吧。点燃了香烟在燃烧思绪的同时在键盘上敲打起来-----<br>每一次披星戴月的奔波,每一个疲惫不堪的深夜,你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两鬓风霜的中年,一直背着梦想的行囊,一路风雨般的疲于奔命。到底什么才是你一直坚强的理由?是城市深处属于你的那一盏微弱的灯火、还是北风呼啸吹来故乡的风。几十年的光荫你到底收获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家的灯火是否会深深地温暖着你的心窝。<br><br>焦同学,一个与之交流甚多的同窗。他是一个被我称之为落笔成画的灵魂画者。回忆往昔!焦同学,树军、何永灿、尹学军、张荣刚和寒文这几个曾经追求艺术怀揣梦想的少年,都在用心灵刻画憧憬着未来美好的世界。当生存与艺术撞击的时候,温饱才是首要解决的问题。我们先后放下心中那梦想的渴望,端起了曾经不屑一顾的饭碗。不同的是,这碗中装的不在是作画的颜料。<br><br>生活真的是充满了可笑和不一样的嘲讽。当年那几个眼高一切的少年,硬生生的被生活抽打了幼稚的骄傲。你若说这是风马牛不相及与艺术半点不沾边,但它却实实在在的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哪怕你才高八斗,风华盖世为了斗米也不得不折腰。就像当年流落到姑苏枫桥的落魄学子张继一样。<br><br>现在,只有在焦同学的家中或者是办公室里、还能看到他的画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代替着我们继续着曾经的梦想------<br><br>此刻,让我想起了靠山屯的发小武林,一个富甲一方年种几百垧土地专家级的种地大王。一个仍然保持着纯朴善良的农民,他是否也有他曾经的艺术梦想呢?人生做一个有钱人不容易,更不易的是有了钱之后不骄奢淫逸,不狗眼看人低。对兄弟对乡亲们处处提携。<br><br>我和他无距离的深聊过,他的成功得益于周边和本屯的乡亲们无比的信任和厚爱。丰收后的粮食全部送到他的粮食储备基地,然后转身就走从不急着问这钱款之事。可以说是这一方水土上的父老的真诚和善良成就了武林。”<br><br>想起了一句老话:“仗义多是屠狗辈儿,负心多是读书人。”有些人书读的是多了点,有可能还是那种顶级学府。反而却将良心和最人性的东西丢弃了。特别是有些人在做了官之后。我宁愿与目不识丁的农民推杯论盏,也不屑与伪君子在桌上谈笑风生。以我和焦同学的这种个性,没能留在仕途上发展是我们的幸运。哪怕是最终走上了仕途,最后的结局也必然是折戟沉沙。<br><br>此刻!在我的眼前忽然的亮起来那久远的灯火。靠山屯儿那摇摆不定忽明忽暗的灯火,它呼唤着我的脚步,拥抱着我的灵魂渐渐的向她走去------</div><div><br>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在我的记忆中,讷河、龙河就成为了我少年时脚步不停流淌的时光。</div><div><br>从K7104上下车后,我缓步走向出站口。一座建筑新颍别具一格的火车站大气的耸立在面前。对于我一个从事建筑行业的人来说,这样的钢筋砼结构建筑物,提不起我半点兴趣。反而是对原来的老站多看了几眼。因为,那里面曾经留下了我太多等车的脚步和时光。<br><br>为了怀念和寻找当年妈妈带着我回龙河时幸福的感觉,带着儿时的回忆我没有单独打车回龙河,就在东门外那静等了两个小时。就喜欢车上拥挤的人群和那土的直掉渣儿的乡音,还有收钱报站时妹子甜美的微笑。坐在内置不错的车内,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失落。</div><div><br>岁月流失斗转星移。车不在是那辆跑起来咯吱吱响的车,路不在是那条充满颠簸的砂石路。没有了儿时那种颠簸的旅途和颠簸的岁月,也没了往昔那纯朴亲切报站的声音。稳!太特么的稳了。难道这就是我苦苦追求寻找的岁月嘛?<br><br>一小时后我从车上下来,真实的落地在龙河的大街上。走进时代化的二弟家中时感觉有点不踏实。因为没有了那种毛草房中、慢慢浸透出来飘入你心肺的乡土气息的味道。尽管二弟和家人对我十分的热情和亲切,可我还是不愿意在这停留的太久。因为三里之外的靠山屯,那才是我梦中的小窝儿和故乡。<br><br>傍晚时我带着八十四岁的大舅和六十九岁的老姨慢慢的向龙河街中走去。前面大舅那拐杖敲的地面咣咣做响,随后是老姨那慢慢腾腾永不着急的步伐。心中莫名其妙般的涌出一股伤感,我这个坠在后面的外甥竟然也是六十岁的人了。<br><br></div><div>当步行拐向村口的小路时我停了下来,静静的向村中眺望着。正是绿树成荫庄稼丰收在望的季节。怎么会少了一个回荡在心田中那个久违了的声音呢,那亲切的卖鱼人的声音在哪?是龙河水冲走了鱼儿还是岁月将你推向了远方?竟然的有了一些惆怅在心中泛起。<br><br>一步步的向村中走去。每一步都是带着儿时归家的心情前行着。路!变成了村村通的水泥路,味道不对,感觉没有了泥土里原有的那种坚韧的韧性和裹着裤角的泥泞。暗问自己,寒文,你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在风中奔跑的那个少年------<br><br>顺着从前的记忆一直的走到姥姥家房后的路上,拍着在梦里梦外经常能让我撕心裂肺的这一方水土,还有远山上那淡淡的模糊的呼唤。</div><div><br>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放下手中的东西向我走来,不用想这肯定是昔日的故人。她轻轻的问我:“还认识我嘛?”说实话,我的眼睛现在近视带散光,不戴镜子视线是模糊的。可还是凭着记忆认出了她。我叫着她的名字:“你是小萍吧。”她微笑着点了点头。<br><br>小萍带着我向家中走去,准确地说是在原来姥姥家老房子的原址上小萍家翻建了造价十多万的新房。小萍和小文是亲姐俩,她们与姥姥家是颇有渊源的。是一同从讷河下放到靠山屯的下放户。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可在辈份上她们俩是姨的辈份。<br><br>很是感慨啊!你们说是上天之意还是家庭的传承,都说寒门难出贵子。可小萍就是在这所不起眼的房子里培养出来一名女博士,并且在天津社科院任职。小文是发小武林的妻子,两个儿子文武双全并且将生意从靠山屯儿做到了廊坊。虽然她们的母亲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但绝对是贤妻良母!好女人旺三代之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br><br>那个和我女儿同岁,应当叫做妹妹的女博士。着装素雅没有上位者那种骄傲的俗气。有的只是镜片中透露出来亲切的微笑。很是难得。见多了那些数典忘祖,专业坑爹的不孝子女。你还能再相信一些什么豪门定律嘛。<br><br>在老姨的带领下,像小时候一样,我想走走从西到东,前后三道街两里多长的村路。当走到我大姨韩宝珍家的原址时,我停下了脚步。儿时偶尔的会跑到大姨家蹭点吃喝,或者是静静的聆听大姨的教诲。大姨这一家人,从老到少无一庸才。大姨夫是国高的高才生。大哥最后在龙河中心学校校长的位置上退休。小哥参军后一直未见过面。其他几个姐姐全是人民教师,说是书香门第之家绝不为过。2020年与七十八岁的大哥在龙河重逢之后,他已经回讷河养老。<br><br>写到这里,心中有了些泛起的痛。这许多年以来,那些故去或者是远行的亲情,是一生都扯不断的血脉。我那书画一绝谈吐幽默的大哥,今年应当是八十岁了吧!在外奔波的几十年中我得到了锤炼,却也失去了亲情的温暖。是得、是失!<br><br>姥姥!你能看到那个脸颊黝黑瘦瘦的少年吗?我在老家的老地方深深的怀念着你。哪怕是脸颊滚动着思念的泪水,久久的都不想挪动一下脚步。感动生命美丽的同时,也感动着像一粒草籽儿一样鲜活而顽强的际遇。<br><br>时间久了,总以为不会再被这一方水土所感动,呼吸不再会急促,脚步也不再会急急忙忙。可当我看到大地的天际线上,被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儿拱起而烤红的时候,我的心刹那间被搅的热血沸腾。<br><br>我喜欢地坪线上那慢慢染红的天边,望着那一片变换着色彩的火苗。我就那样不知不觉的被它感动着,傻傻的站在那儿,直到他君临天下般的召唤着那鲜活和故去的生命。<br><br>低下头,用手抹去眼中浸着的泪水。在地上捡起了一段树枝在姥姥家曾经的门前,在坚硬的砂土地上,一笔一笔的复刻着那辆东方红拖拉机。我仿佛看到那个叫做高继学瘦瘦的青年,在画完了东方红之后,十分认真的叮嘱着少年然后慢慢的向家中走去。后来,他成为了我的老姨夫。<br><br>直起身,我追逐他当年的脚步向那些熟悉的老房子走去。高姥爷家、陈二家,刘安家。在一处原始的塔头墙停下,用手抚摸着最原始的记忆。它仿佛在问:“寒文,你忘本了没有?”好像是没有。我还记得我是靠山屯的子孙。</div><div><br></div><div>此刻!我好想有一口烈酒入喉。<br>往昔厌酒,总是见不得那一丝酒后的胡言乱语。多年后当重楼有月夜阑人静之时,方晓得那入口即燃胸烧肺的液体,实乃是琼浆玉液啊。</div><div><br>扶觞泪眼回肠,斑驳陆离茅草堂。断云残雨当年事,到如今、几度难忘。<br><br>我没有在几步之外武林花费六十万建筑的豪宅中休息,我一头扎到东头老房子的火炕上,舒服啊!这才是家的味道,这才是那个少年哭喊着要回来的岁月。</div><div><br>若无重大事情发生,我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的写靠山屯了。因为,她掏空了我所有的情感。她足足的赚了我几十年的思念和泪水。在这片多情的土地上!那个韩姓的少年,带着两鬓的斑白蹒跚的步履,带着难舍的牵挂。又一次的离开了故土!<br><br>拖着不愿离家的脚步回首望去。靠山屯掩藏在绿荫中。这个已不在贫困走向了富裕的村子,依然保持着纯朴民风的故居,她依然让我深深的眷恋着。我很怀念在这个村中教过我上学的梁老师和张继燕老师。虽然多年过去,我依然记得你们的样子。我依然记得我不顾一切冲出教室将书包扔向天空时,你们在后面的呼喊。那亲切的呼喊,不在是严厉,却是我多年后醒悟的人生。<br><br>武林,李泉子,陈二、刘二、老程孩崽,刘耀军、小萍、小文、小芬、小凤-----<br>靠山屯我回来过。人生若是有缘,也许在故乡或者是他乡,希望我们能再重逢。</div><div><br></div><div>远山上那一双双故去亲人的眼睛,是否也在盯嘱佑护着那个曾经的少年。</div><div><br>脚步驻乡土,身影覆故居。弯弯母亲河,绿塘游子衣。</div><div><br>战波同学,记得我们的约定,明年一同驾车回龙河!</div><div><br>2022/8/17 完稿于济南历城。<br></div> <p class="ql-block">这个像极了我姥姥家被当地人称之为马架子的茅草屋!它陪伴我渡过了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少年每一次回家的脚步和呼喊,都能让姥姥幸福开心的笑起来。</p> 这是小萍在姥姥家原址上翻建的新房。我很是为小萍自豪,她培养出来一名优秀的女儿。从这座老屋中走出来一位女博士。 大姨韩宝珍家老房子原址。充满了书香门第光环的老屋。 在大舅王树文家发现了这个老古董的镜子,还有那个挂历。这才是原汁原味儿的靠山屯儿的味道。 看到这座闲置的老屋,这才是原始的老房屋。 我固执神经般的一笔一笔的在姥姥家门前的沙土上。复刻了那辆永远也不会跑掉的拖拉机。高继学老姨夫,你在天上看到了嘛? 虽然没有在姥姥家的院墙上看到她的影子,可是在老姨家的西侧,我还是见到了牵牛花。我想问问牵牛花:“还记得我嘛?” 塔头下已经少见的院墙,少年时不知道我在你的身边掠过多少次奔跑的身影。我们算是老朋友了吧。那些曾经在你身边玩耍的儿童和少年。你还记得几个? 老吴二舅。我非常牵挂的一个长辈<br>他和老舅还有李海,曾经在姥姥家的火炕上。点着煤油灯,三个人轮换地阅读着一本本的线装书。儿时的我虽然听不懂读着什么,但却在心中种下了爱书的种子。又想起了姥姥在80岁高龄时还戴着老花镜,阅读着竖版的线装书。<br> 大哥胡校长曾经就职的学校,因为有所怀念特拍一张。 拍了一张龙河的朝阳,不为美丽只为了怀念和真实。 武林的粮食筛选加工厂。<div>写到这心中又有了不一样的感慨。我们应不应当去求学去深造?按照中国人和姥姥家族的传承我感谢觉十分的应该。可是书读的多了又如何呢,前提是有没有能力利用知识来造福家庭和回报恩人呢?那些自认清高牛皮到不可一世的某些这个者那个家的人,读书深造是为了满足自己那毫无廉耻的虚荣心。还是真的想造福一方百姓------</div>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王长清,笔名寒文。1962年出生于北大荒。1978年毕业于鹤山一中。历任兵团作训参谋,济南特卫军事教官、国家级军事野战运动教官裁判员,土建高级工程师。曾在《中华山诗刊》163博客上发表散文、诗歌、小说等600余篇。博客点击量超过65万。现兼职济南时报记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喜欢用文字去叩击久远的时光,摇醒深度的沉眠。</p><p class="ql-block">曾经在迷茫与困惑中徘徊,但却从未放下心中追求自由奔放的渴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有故事我有酒,可否倾诉说来听听。</p><p class="ql-block">V信:1385312936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