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传余生———追思余传恩老师

船长

<h3>  初春的上午,收到了德君同学的微信:昨晚,我爸爸走了。平时,还能说道的我,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复。只能先发了三个哀悼的表情,再转告了柴敏坛班长(后来他赶赴宁海,与胡金学同学一起代表同学们去表达了悼念)。下午,我捋了捋思绪,方给德君同学逐点地微信回复。<br>  春去夏往,转眼入秋。对余老师的怀念之情愈深。还是想将这份情感,通过笔端流淌出来.....<br>  余传恩老师是宁海中学的英语教师,并非我的正式任课老师。初识是在八四年春节后,父亲带我到余老师家中拜师,学习英语。此后每周二、四各一次,我去他家学习约一个小时。余老师教了我三个学期,到了1985年秋,因为接了工会夜校的课程,他就叫我直接过去工会听,才结束了这段教学。<br>  余老师家离我家不远,也住在小北门路上,相距二百来米。但原先并不相识。我曾问过父亲,当年是谁介绍的,他也说不记得了。进门后,我发现同班的余德君也在,原来余老师就是她父亲。德君同学还有位弟弟,小我们五六岁,小名听似宁海话:壮壮。后来才知其实是英文名:John的音。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眼科专家。<br>  那时,余老师已年近五旬,比大多同学的父亲,要年长一些。中等身材,肤白略瘦,长相与王稼祥颇有几分相似。常穿深色的涤卡中山装,戴深色镜框的眼镜,可能是担心粉笔灰弄脏衣袖,还常佩一副袖套。冬天还会戴一顶深蓝色的便帽。这装扮颇似近年热播的谍战片《风筝》中的郑耀先。 <br>  余老师平时说话轻细,语态表情谦和,很少外露情感;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的精神其实是游离在另一个世界。<br>  后来听闻他原来的职业是卖大饼(其实是国营大同食堂的会计兼工人、售货员),觉很是传奇。其实他的祖籍在宁波,出生于上海川沙,后随亲戚来宁海,考入并毕业于南京神学院,在那个年代的境遇也有些特殊。1977年前后,因恢复高考急需要英语教师,被调入宁海中学。<br>  那时每次上课,我都会略提前一些到余老师家,与师母、小师弟聊会儿天,玩耍一下。到点了,余老师与德君同学会下楼来,余老师同时给我们两个辅导。那时我好玩,时常走神,余老师也没批评过我。他还让我看着他的口型,从每个音标发音教起;手把手,从每个英文字母的书写教起。在那昏黄的灯光下,灶间的小餐桌上,学习。<br>  高二,我与德君同学都选择了读文科,又同学两年。有一次,王劳旺老师因公去外地一段时间,是余老师来代的课。某次,讲课讲得投入,声情并茂,突然蹲下在讲台后面了,同学们哗笑。<br>  95年春节,是我考入海校后的第一个寒假,老战友石健松也休假,并由甬来缑省亲,我俩就到跃龙山公园一游。在山顶附近,偶遇余老师一家,感觉非常亲切。余老师看着穿着军装的我,问:明哲,你这是长期的还是临时的.....我领悟了他的意思,是问我是干部(志愿兵)还是义务兵,只是不擅用词表述,就顺着他的话回:长期的,长期的....他说:格好咯,格好咯.....看到他欣慰的样子,我也很高兴,感觉自己没有辜负他的教育。<br>  人生匆匆,我一如他人般,一歩一歩前行,一站一站过关;对这个世界,也慢慢地从懵懂到初识,也慢慢地真正领悟到了余老师对我的无私且无偿的付出与教诲之宝贵。这种善良与真诚,是我人生历程中获得的无价的财富。余老师也是我一生学习的榜样。<br>余老师,人间恩情依旧在,天堂有你更美好。<br><br> 俞明哲<br> 2021年9月27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