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化章吟诵

“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2022年的暑假我们一行4人终于踏上赴约之旅。 　　提到草原，以往我都是携手同事利用假期游玩，家里老小甩给工作的爱人。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是我每个暑假保留的曲目，即使是家中有时有老人生病；人生苦短，我愿死在路上，是我每次行走永恒的动力，即使爱人腿脚不便。呼伦贝尔的辽阔，乌兰布统的苍茫，塞罕坝的葱茏，每个草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色彩，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是选择跟团游还是自驾，是这个暑假比较纠结的事情：跟团游有跟团游的好处，花费一交旅行社都负责了；自驾有自驾好处，想去哪自己说了算，看到美景随时停车。跟团游吧，花费大不说，关键是疫情下你不知和同游，和谁同车，到了景点更是遭遇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更是后怕；自驾吧，我的驾龄还不足2年，平时围着家门口转转还可以，一开四五个小时，几百公里的高速，想想后背就冒凉气。虽然脑梗的爱人一再说“随便开，咱保险上的足”，但我还是不敢选择自驾。 结果是意外惊喜！本打电话给同事问问他家暑假出游情况，没想到同事和爱人一起同行，这真是天遂人愿呀！ 　　人生有缘，一个单位共谋事同发展；人生有幸，一起同车共赴约赏美景，关键还有张老师，旅游攻略图令人惊艳。 　　我们出发啦! 第一站蔚县。蔚县，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是因曾经教过一个叫刘林东的学生，外地来津，蓝印户口，享受直辖市优惠政策。刘同学父亲曾送我一套蔚县特产——剪纸，至今我还收藏着。 “蔚县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这是我从百度上查到的。知道它是“燕云十六州”之一，唐尧时期属冀州地，和我头脑中天津冀州有天壤之别。 清晨5点出发，独流上高速，开车一路西北，经过5个多小时，我们首先来到蔚县网红打卡地——尖山村。 汽车行驶狭窄崎岖的山路上，只能容下一辆车宽度，颠颠簸簸，上上下下。让我最为担心的是对向来车，会车了怎么办呀？庆幸同事是老司机，这样的山路不知开过多少次了，和我们风趣幽默聊着天，轻松自如和对向来车擦肩而过。真是应了那就俗语“听景别望景”，草原网红打卡地只有三五个帐篷，起伏的山峦，杂草丛生。 　　尖山村小作停留，我们继续前往蔚县古城，找了个经济实惠的宾馆。问过宾馆老板，告诉我们蔚县署衙步行就可以。 沿路10分钟，蔚县署衙就出现在面前。蔚州署始建明代，从南向北由衙前广场、衙署工程、魁星楼及后花园三部分，让我领略到中国古代建筑都有中轴线，中轴线上建有主体建筑，两侧分列成对称。虽然蔚州署没有我看过的平遥县衙，兴城县衙气派，但有两个地方还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一个是检票口小姑娘手指署衙里左侧，说是死刑犯要走的路，让我们不要进去；一个是署衙最里面的魁星楼，因它挺拔高峻，坐落在葱茏苍翠间。当时以为是登高望远所用，回家百度才知道是读书人魁星楼拜魁星，祈求科举榜上有名所用，早知如此我应该驻足膜拜一番，虽过了“科举”的年龄，但拜一拜也不枉还算个读书人吧。 　　避开禁忌地，逗留一圈出来，我们就开始寻访早就吸引我们注意力的那个高高白塔了。 沿着狭窄弄巷，脚踩青石板路，听着时而传来的似懂不懂乡音，我们来到一院落门口。探身往里，门口过堂有铁栅栏，再往里往往，空无一人。白塔怎么会盖在院落里？带着好奇，我们小心翼翼就进了门，就看到一人坐在马扎上，眼前长凳上放着些铁具。 “我们可以进来参观吗？” “可以！” “南安寺塔”，抬头仰望，我们不约而同念着白塔的名字。巍巍白塔，直插云霄，让我联想气岳阳楼、滕王阁。高高的塔身镶嵌在莲花宝座上，下面是近3米的塔基。我去过苏州，登上过孙权为纪念母亲所建瑞光寺塔。 这塔建于什么年代？由谁建造？为何而造？ 自言自语间，坐在院落间的人停下手中活，和我们攀谈起来。据说是辽最后一位君王所建，为辽长治不衰祈福的，可惜塔建成十几年辽就灭亡了。交流中，我们知道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任务主要是保护他，闲暇之余喜欢制作灯笼，收藏文玩古董之类。 　　遗憾的是暖泉古镇没有去看看，听说那里有比剪纸更有名的是蔚县独特民俗——打树花。 “打树花？”我没听说过。 见多识广的爱人一句“不就是铁液泼画吗”！听他这意思兴趣不高，我也就断了晚上去看一看的念头。如果有机会再来，我还是希望能亲眼目睹这500风俗。还好，晚上我和张老师出来溜溜，见证古城楼下成水马龙的繁华。 　　风景在路上，这话一点不假。我们跟随导航，顺着山路，忽左忽右的是高耸的峭壁，嶙峋的怪石，这就是飞狐岭峡谷。百度一下飞狐峪：位于太行山山脉与燕山山脉交界处，是古代山西通往蒙古大草原的重要通道。当地百姓称“四十里飞狐七十二道弯，弯弯有洞天，处处胜美景”。 十里不同乡，百里不同俗，人随车行，车随人动，应接不暇的美景时时闪现眼前。 出峡谷，走上乡村道路，张老师告诉司机爱人，导航野狐峪。野狐岭因古时狐獐出没，故名。到这里地势陡然抬升，由坝下海拔六七百米上升一千五六百米，好似一条大坝巍然屹立。坝上坝下天壤之别，到坝上地域辽阔，天蓝云白，丛草肥美。野狐岭自古兵家必争之地，金、辽、元都在此发生战争。 　　草原天路，我来了！！！ 看到野狐岭三个字的牌坊，我们下去做了一次核酸。上车后，我呼之欲出的激动心情，瞬间被鳞次栉比的车辆塞满。放眼远处，碧草蓝天被攒动的人头挤满。花海里是三五成群拍照的人，栅栏里穿梭如织骑马的人，还有杂七杂八各种游乐设施。过了坐旋转木马的年龄，老胳膊老腿又不能肆意妄为的过度使用。 不能背离来草原的初心——亲近自然，放飞心情。 我们汽车缓缓前行，绵延无尽的草原天路，宛如一条随风飘舞的丝带，随山势时起时伏。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除了绿色还是绿色。一个个挺拔的风车，如一个个威武的战士依然挺立，守护着它脚下的土地。一路向前，一路向前，一路向前！ 　　饱餐着大自然的馈赠，我们走出了草原。 “下一站去哪儿？” “锡林浩特！”贵人语迟的爱人语气坚定地说。 “走！” 同事和爱人张老师爽快回应着。始终担心爱人身体的我，心里犹豫了：大病初愈的爱人，往常在家里都处于静养模式。去年暑假带他去成都旅游，从青城山回来时出现腹泻，回宾馆休息一次一次上厕所，腹泻不止，最后打120去了医院，着实把我吓坏了！现在他提出去锡林浩特，我百度导航一看，400公里！ “去锡林浩特吗？”我重复了一句。 “嗯！”爱人回答中，听出了坚决。走吧，一年只有暑假出来一次，不容易呀！再说回来，再出现状况，不是还有同事两口子帮忙吗？ 随心所欲，我们向锡林浩特出发啦！比起张北草原，去锡林浩特的草原地势平坦不说，而且时不时还看到有牛马成群点缀在美丽的草原上。 “那是平顶山！由火山喷发形成的！”张老师边说边指给我们看。 平顶山，平顶山，山顶宛如用刀削过般那样平坦。打开手机查阅平顶山介绍：是千百万年前火山喷发造成。观平顶山奇景，日出和日落最佳。朝霞为平顶山增添妩媚，余晖能清晰看见太阳沉入大地。不过在我眼里，光秃秃，灰蒙蒙，和苍翠欲滴的草原有些不协调。 　　锡林浩特是爱人随口一说临时决定的，一路上多亏了张老师准备充足。本打算快马加鞭赶往锡林浩特找个好的饭店，犒劳一天的奔波劳碌。结果是日落余晖中远远望见牌坊上锡林浩特四个大字，欣喜还没爬上脸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景观”让我们的心情跌倒谷底。不用猜，做核酸！ “我们张北刚做完了！” “不算，重做！”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回绝。充分显现自治区的特权啊，新闻前天播放，核酸可以全国有效。看来应该加上一句，自治区除外。没办法，谁让人家自治区呢，做吧。 心理学中说的真是不假，人们的血清素一天欣赏美景消耗殆尽，剩下的只剩下愤怒了。夕阳下，急切找地落脚的人群时不时传出吵闹声。还好，队伍出来几个志愿者，站到核酸亭子旁指挥大家排队核酸，并耐心规劝大家。还好，总于轮到我们核酸啦！ 　　近两个小时的折磨，终于再次上路。车行不到半小时，前方璀璨灯火昭示，锡林浩特到了。享受大餐的心情被不期而遇的核酸搞得荡然无存，随便找了个快餐店，简单吃了饭；随意找了个宾馆，早早休息了。 一觉醒来，打开手机看看时间，5点，我和爱人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给张老师发短信，没回，不打扰啦，出去溜溜吧。 看来爱人身体不错呀，他出门就朝宾馆对过树林走去了。我有些不放心，退完房，紧随其后进了树林。不看不知道，这哪里是树林，苍松翠柏掩映着，原来是一个健身公园。遛早的，跑步的，骑行的，做操的，加入其中，我也跟着跑了一段。 　　真是大开眼界呀！我去过的地方应该说不少，可是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饭店。“蒙餐”馆里早点可谓是味蕾的天堂，堆积小山似的牛肉，张牙舞爪的排骨，一盘盘。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糕点，琳琅满目摆在橱窗里。迎宾的服务员忙里忙外，进店的顾客三五成桌。 在天津，早点一套煎饼果子完事；在这里，三五成桌的顾客围坐一起，聊着天，唠着家常，他们脸上写满“悠闲”。难道他们不着急上班去吗？早晨就大吃大喝，大快朵颐，那中午呢？ 天津是码头，码头文化里，早晨来套煎饼果子，边走边吃，早点吃完，也不耽误干活；蒙古人游牧民族，早晨起吃过早点去放牧，中午有可能回不来，午饭也就将就了。 　　奢侈的早餐，我们每个人消费50多元。继续上路，沿途我们再次看到平顶山，把车开进狭窄小路，近距离看到牧民的毡房，牛马成群的豪横庄园。下车走一走，脚踩着牛粪遍野的土地，呼吸着杂草野花散发的清香，更有幸采一把清香扑鼻的野韭菜花。 “这就是野韭菜花！”同事说到，“还不采些！” 还真是，蒙餐店里，牛肉沾韭菜花美味至极，可是问过店里服务员，人家告诉不卖。这里正好采摘些带回家。 　　欣赏乌兰布统的美景代价有点大，一连好几家，双标间高达一线城市五星宾馆价格。进去看一眼，简单的只剩床了。没办法，乌兰布统黄金季节就那么几个月，人家高价也是情理之中。最后没办法，还是抢先另一顾客，480元住了个里外套间。 来草原，羊腿少不得。我们找了餐馆，重点点了烤羊腿，奶茶，大快朵颐吃上一顿。 　　第四天，我们来到塞罕坝七星湖。七星湖，顾名思义，有七个小湖组成。查阅资料说七星湖长约70余里，水面25平方公里，素有“黄金小三峡”之称。可惜时间有限，不能观其全貌。也许这就是人生，穷其一生，也不能弄懂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来世上周遭走一走。 　　最后一站——塞罕塔，运气好得不得了。混进一关系户队伍，大摇大摆走进塞罕塔，远观进观，登塔瞭望，一饱眼福。爱人没进来，也算没遗憾，门口拍照一张，到此一游，证明也来过。 　　结束四天的快乐之旅，回程路上，同事和爱人张老师给我们介绍塞罕坝机械建林事情，推荐我们看一看电视《最美的青春》，了解塞罕坝第一代造林人的动人故事。 闭门追剧三天时间，跟随冯程从青春年少扎根塞罕坝燃起的热情，到风雪断粮十几日绝望遗言，到荒漠变绿洲创造奇迹，起起伏伏，起起伏伏。正如四天旅程欣赏的草原，起起伏伏，起起伏伏。 愿积蓄一年的起伏，明年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