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金涛

<p class="ql-block">  想念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看到这个题目我的心为之一颤,我何尝不是这样,在心底深处一角落里时不时的会跳出来,下意识地浮现在眼前。街角一位老者抖动着手中的空竹,那空竹时而腾起,时而定住,时而划出一道弧线,“呜——呜——”那声音时高时低,萦绕耳边。那个他——我的老爸又跳了出来,手中的空竹一抖一翻已经在细细的绳上稳稳地滑动起来。修理空竹可不在老爸话下,空竹买来没几天就被他拆卸过无数次,个中原理早已门清。同样的呜呜声,一样景色,斯人已去,此地空余我独行。</p><p class="ql-block"> “ 爸爸—”这是我特有的称呼,五年前从我的声音里绝迹,专属于我的这个称呼已随着黄土埋入地下。在我的口里再没出过音儿。</p><p class="ql-block"> 前一日偶得耳石症,天旋地转,呕吐不止,到医院治疗,一护士给我打针,突然他又跳了出来,跟护士开玩笑:“好久没打过针了,那还是小时候爸爸给我打针的情景了。”刚要接着说,爱人打断我:“哪来那么多废话!”大概他是怕我提起我亲爱的爸爸伤心吧!堵住我的嘴,也堵不住我的心啊!小时候的我三天两头得病,发烧是常有的事儿,每到这时候爸爸就该显身手了,开药打针一个流程下来,保证我又活蹦乱跳了,爸爸打针可是疼,每次都向他老人家求饶:爸爸轻点行吗?爸爸总是满口答应,边打针边给我在针的周围挠痒痒,分散我的注意力。“好了”一个愣神间护士已经打完了。她可比我的爸爸打的轻多了,一点感觉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一个月前记录我童年的老屋在抓挠机的轰鸣声中坍塌。老屋是七几年父亲还正当年时花七百多元盖起来的。那时的我才几岁,记忆中的父亲站在房顶正伸手接住一位叔叔扔来的砖头,矫健的身姿,始终微笑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父亲请本村木匠伯伯做好的大木门,锃亮的油漆,透着松木的本黄色,好气派。父亲在门闩上做了个小手脚,没想到这一小手脚挽回了一巨大损失,一日小偷造访,欲牵走家中的骡子,无奈大门无法打开,只好灰溜溜地逃跑了。</p><p class="ql-block"> 时间会磨平一切,但是失去的伤痛永远不会消失,就像橡皮擦,痕迹是擦不掉的,越擦褶皱越多。擦不掉痕迹的是曾经的爱与眷恋,难以叙说的是与曾经永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