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日看了一篇有关民锅精英留在陆的命运一文,让我顿生感慨万千,在滚滚历史潮流中个人的无奈。这也不禁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这个家族的命运。</p><p class="ql-block"> 小的时候,常常听外爷讲起他当年的一些经历,那时候的我一点也听不懂,但是他讲的事情我却记忆深刻。姥爷出身大户,他的家族是书香门第,他自幼丧父,他的伯父一直抚养他成人,姥爷自幼聪慧善良,他的伯父非常的器重他,给他最好的教育, 视他如己出,比自己的亲生子女还要疼爱,这个也是爷爷后来从军的主要原因。爷爷伯父叫朱子敏,和于右任,爱国将领胡景毅是一个时代的人物,他们都是三原富平人,也是拜把的好兄弟,当年他们一起推动国加进步,都是那个时代时期响当当的爱国人士,只是爷爷伯父也过世的早,没有他们后来的名气大,但是咱们国加民哥的史料上依然记录着朱子敏先生的名字。那十年,兵从姥爷家中抄走了几麻袋于右任的书法字画,是毁是留,我们已经无从知晓。还有这个家族在县城的房产地产也早已'充公,至今部分房产还是官方办公场所。妈妈讲,那个年代,能让人活下来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如意的事,我的爷爷当年是国米党中级将领,四九后又被化成地住成分,为此他被多年流放劳改到青海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干着繁重的体力活还不给吃,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爷爷讲他的很多很多同仁都没有熬过此劫难含冤故去,爷爷给我讲到这里,默默地用手抹了一下眼角,长长的叹息的情景,我至今难忘,他当时提到很多人的名字我一个都不记得了,但是记得爷爷说他们都是山西人。当年国米当往湾撤退时候很多官员都留了下来,爷爷的将领是邓宝山,这支队伍和平起亦,规编到伟光正这边,队伍要从包头徒步南下,当时伟光正给他们的正策是既往不咎,爷爷管的是财政,由于要进行长途跋涉很不方便,上级要求爷爷变卖不能带走的家当,钱财都交给了伟光正,为此后来邓宝山当了陇省的省长,而后来我爷爷却因此差点性命不保,把他关起来让他写材料,交代问题,还把他流放青海戈壁滩无人区劳改,曾经的既往不咎也不再提及。我的外婆带着几个儿女在农村老家受尽欺凌压迫,扫大街,挨批斗,但是坚强倔犟的外婆还是将他的一个个儿女抚养成人,那个原因让他们当年上不了大学,我的母亲学习成绩非常优秀却因为过不了审查而与大学失之交臂,二姨可以上最好的大学,却被打到不入流的普通学校,大舅是在恢复高考后才上的大学,还有两个舅舅都非常聪明好学也不得不留在农村。非常庆幸的是在部队解散时有一个女儿被一位爷爷部队同仁带走领养,使她免遭于那种迫害,但是当年年轻的姨姨多年不能理解原谅外爷外婆,直到她长大成人明白了世事的艰辛才认了自己的血肉至亲。爷爷一辈子保持着国敏军人的作风,谈言斯文,作风儒雅,即便到了八十多岁的高龄坐在沙发上从来不靠椅背,两脚并拢手放膝盖,听过他最不文明的语言就是“哈东西”,爷爷最早担任过军需一职,写的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握笔的样子,也没有见过他写的任何字词文章,这其中的原由我至今也百思不得其解。外婆比外爷小好多,当年的榆林女子师范学校毕业,漂亮有才气,她的父亲是当时的盐商,为了家族的利益,非要把外婆嫁给当时是国米军官的外爷,在外爷风光的那个年代,外婆家族因外爷享尽富贵,但是世事多变,后来外爷家族不但不再风光,而且还成了被整的对象,外婆家族以前受过不少恩惠的个别亲人唯恐避之不及,以至于让外婆非常伤心寒心,领略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倔犟的外婆誓死不回榆林城。自从嫁给外公离开榆林城,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再回去。八十年代外爷家的情况有了很大的转变,这个家族不用再屈辱的活着,国加每年每月还给外爷发17元给外婆发33元,每年每逢佳节还会给外爷发来慰问函, 直到他们终老。 为此,外婆生前非常感激一个人,常说他是外爷这个家族的救命恩人,他就是邓啥平。不久,当年一些留在陆的国米当也重新被安排了职务,其中一个与外爷有着深厚交情的国米人士也被任命为陕省的正协委员会主席,他叫胡景通,是胡景翼的同胞弟弟,他上任后几次来到农村来看望我的外爷,了解到外爷家的情况后,得知我的大舅是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才后,极力向舅舅推荐一个人,让舅舅南下去找他,这个人是他的富平乡党的孩子,年龄与舅舅年龄相仿,当时在南方沿海某地任职,舅舅知道后说他先人是干什么的,我先人也是干什么的,他先人成功了,我先人失败了,我就要去找他?坚决不去。至今我们拿当时的这个事情和舅舅开玩笑,舅舅依然不以为然,当时胡老为舅舅推荐的人就是现在的富平人,舅舅如今在他的那个学术领域也是非常受同行敬仰的人物。为了帮助另外个舅舅解决一些生活困难,胡老把农村的表妹领到他家,当了多年的保姆,去哪都带着,表妹最终因为不适应城市环境又回到农村,但是那几年在胡老家的锻炼让她开阔了眼界,提高了思维,终生受益。还记得我上初中那会,民歌要发展我的母亲,二姨,还有大舅为国米档,前来调查材料,最终因为我的母亲大舅不符合条件没有加入,后来听父亲讲,加入国米当的三个必要条件是:一必须是国米当后裔;二必须有城市户口;三必须有大学文凭。我的母亲后两个都不符合,而大舅已经在大学期间入了伟光正,所以最后只有二姨加入了国米当。开放四十年了,当年被压迫的地主儿女们如今也可以如常人一样生活了,他们中好多人又东山再起,延续了先辈曾有的辉煌,就像电视剧“老农民”中的地主儿子 马仁礼一样,这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基因和血脉的重要。 </p><p class="ql-block"> 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一刻也不停歇,不管是苦难,还是荣耀,过去的一切如同过眼烟云,外爷这个家族也几经起落,如今我的姨姨舅舅们也都快到了古稀之年,别无所求,只愿他们身体康健,平平安安的安度晚年</p> <p class="ql-block">我的外爷朱秉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