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威光映复,海蓝之心,浩渺咸川卧高原。</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孤变悲喜,感随心变,淡对红尘享寂然。</div> 12万——4万年前的玉木冰期,羌塘地区的所有高山湖曾经连成一个从那曲到阿里,总面积10余万平方千米,深200——400米的巨型高山湖,即地质上所称的“羌塘古湖”或“藏北古大湖”。这个巨湖的面积相当于两个渤海,然而,更为难得的是,它不仅巨大,而且风景特别优美。当时,有上百座海拔六七千米的高山散布在羌塘古湖之中,这些超级湖心岛高耸入云,岛上白雪皑皑,是一个只属于史前时代的奇绝幻境。过了4千年左右,气温回暖,湖面上涨过高,湖水溢出那曲分水岭,并以不可阻挡之势东泄而出,受横断山脉阻拦而笔直注入印度洋,这就是怒江。随着时间的推移,湖水也渐次退缩,大湖分裂,最后留下了今天的几千个湖泊:纳木错、扎日南木错、当惹雍错、吴如错,以及现今西藏第一大湖,中国第二大咸水湖——色林错。 从西藏最年轻的县城尼玛县出来,便是令人单调到发困的黑山黄土。不管是清瘦的黄羊,还是膘肥的藏绵羊,皮毛都似被这沙土风尘着力打磨,倒与环境黄成一体。317大部分路段都像戒尺般的直,这里的路就像一位木讷的老实人,只是知道机械地把车旅往前递送,与它陪伴,单调的风景让你除了昏睡感,很难产生惊喜惊吓、兴致盎然等其他情愫。不久,达则错、吴如错依次进入视野,看到这些曾经从古色林错分离出来的子湖,我们知道众湖之母色林错不远了。又走了个把小时,天地中间慢慢现出一道蓝缎,仿佛是这黄土镀上的一层蓝边,亦仿佛是这穹蓝与这黄埃不断磨挤渗出的一层蓝液。蓝色越来越宽,一如蓝缎缓缓飘展,又如蓝液慢慢溢渗。盈盈一水界着天地,看似眼前,开过去则需近百公里。 不久,便到一处观景土坡,行走一段车轮开始打滑,只得步行而上。爬上高地,俯瞰广阔湖面,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片热带海滩。这是一片让人迷醉的蓝,仿佛是给羌塘这片“北方的空地”刷上一层蓝色绝缘漆,水色随着离岸远近不同由淡绿渐变到湛蓝,它是如此的平静,勾诱旅人走向湖心。湖是静的,蓝天白云静静地织绣在这幅画卷上;湖是动的,波纹微动慢慢地释缓高原风力的揉挤。湖中有山,山又有湖,山环水绕,风情万种。两座小土丘形成天然之门,敞开心扉,碧水蓝天裹挟着湖风扑面而来,这是缕缕清爽的水气,来自这淼淼碧波,来自这层层水浪。湖深水阔,这片水域最深处超33米,东部最宽处达40千米,它不似大海能卷起波涛汹涌,却像大海一样波光粼粼,壮阔浩渺。它不似纳木错湖边生机盎然、人来人往,色林错岸边几乎寸草不生,杳无人迹。这片温润的蓝,兀自在这高原荡至无际,听它的涛声,看它的湖砾,鸥鸟翱翔于水天,如诗如画,经幡猎猎于土岸,如唱如啸。 又往前走了一段,便至岸边。阳光洒向波光细细的湖面,无数耀眼的光斑尽情跳跃,像给水面铺上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水天之界浓淡分明,湖之广让人更觉天之低,云朵仿佛更是伸手可触。色林错的水,清澈到仿佛无有,据说它最大透明度达8.5米,湖底卵石全部清晰可见。波粼微波荡漾,盈盈可爱,引逗人们脚底发痒,脱去鞋,踏进湖水,冰凉如水晶。俯首触湖,水味微涩。水中疾跑,实在写意。这片清冽不仅有着大海的气息,还拥有大海所没有的善解人意和顽皮,坦荡、自然、纯洁,令心累的人们,不仅欣赏而且着迷。 措愕鸟岛是候鸟的根据地,沿着色林错向南不远即是。这里却是鸟类天堂,藏麻鸡散步于土道,斑头雁游弋于湖面,小岛处还有黑颈鹤,更有数以万计的地中海棕头鸥,据说却是不远万里从地中海飞到这里。这里不必担心“游人去才能禽鸟乐”,你自行走动拍摄,它们照旧怡然自得地梳理或觅食。湖岛处阵阵鸟鸣传来,时而清脆悦耳,时而震耳欲聋,如同天籁。 沿着湖岸继续疾驰,藏羚羊、盘羊、藏野驴、藏雪鸡在这边共生,更有各种措、湖不断映入眼帘。色林错周围共有23个卫星湖,如同耀眼的翡翠项链围绕着它。慢慢地,海拔已接近5000米,这是所谓的生命的禁区,在这里有着长达半年左右的枯草季。远处,黑黑点点,那是牧民们在圈赶着牛羊,在光阴流转的来去,他们平均每半个月要搬一次家。他们需要动荡地游牧,不停地迁移去寻找可供牲畜们栖息的草场。春天里给牲畜们接生,夏天里帮它们催肥,秋天里为它们配种,在冬季草场耐心等待冰雪消融以及新生命的孕育。这片水域给不了春花秋月,给不了夏荷冬梅,带给人们的只是无常流变、动荡艰辛。慢慢地,我们赶上了那群黑点,清亮的双眸和嘴角的笑意迅速推翻了我之前的所有推断。 原来,孤独无常、爱恨悲喜都纯粹,不纯粹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