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聊斋故事‖老鼠人

心安福至🍀

凡是当过兵的人都知道，基本上在每个连队，都有一间惩戒室，它是专门用来叫那些犯了错误的官兵反省的地方，被大家称之为恐怖的“黑屋子”。 在这个边防连，自从建连开始，不知道是谁想出这样一个损招，在离营房有200米的一个小山头，挖了一个地窖，作为惩戒用的黑屋子。 应该说没有人愿意去黑屋子受罚，因为当几年兵，谁都想好好表现，多得几个嘉奖以告慰家乡的父老乡亲。连队的炊事班战士小王也不例外。他厨艺很好，总是换着花样烹制各种美食供大家食用，得到全连官兵的一致好评，就连来蹲点的大领导都夸赞他的厨艺。他人也勤快，为了精益求精，他经常在业余时间在连队食堂里钻研新的菜谱，有的时候，熄灯号都吹过，食堂的灯还亮着。 入伍一年多了，大家对小王的评价很高。可是，就在昨天晚上，连队里出现了一件怪事，食堂的油在夜晚少半壶。那可是能装十公斤的油壶啊！连队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把炊事班的人召集起来问话。除了小王，再没有第二个人夜晚去过食堂，因此，小王百口莫辩，最后，被关进了黑屋子。 当黑屋子的门被关上之后，小王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黑色。不仅是伸手不见五指，就是你有六个指头也看不见啊！ 正当小王感到情绪异常低落的时候，黑暗中出现了蚕豆大的两个黄点。他的心头一惊，自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他忽然记起小的时候在夜晚看猫捉老鼠，老鼠的眼睛在夜晚就是发出暗黄色的光。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鼠呢？正当他惊恐万分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说话声。 “小同志，不要担心！我虽然是一只老鼠，但我不会伤害你。”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老鼠居然会说话？” “你不是在做梦，我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的事情。” “难道我们食堂的油就是你偷走的？你害的我好苦！” “如果我不那样做，你能来这里吗？” “你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我是想叫你为我收尸。” “什么？为你收尸？你的话我越听越糊涂。” “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说来……” 我前世也是一名边防军人，也是在这个边防连服兵役，当年我已经升职到排长了。一天，一个战士向我报告，说我的一个亲人从口里老家来看我，我特别的高兴，以为是父母来了。可是，当见到来人，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看我的是一个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我奇怪地问他是谁，他说是我的哥哥。可是，我的孪生哥哥已经和我们一家失散多年了啊！他怎么找到我这里呢？ 就在我和哥哥单独交流的时候，哥哥道出了他这些年离家漂泊的辛酸。他说，为了能吃饱肚子，他从小小的年纪就开始给人扛包，沿街乞讨，还去挖过煤炭……天底下的苦，几乎叫他尝尽了。好容易长大，他才凭着对家乡的零星记忆，找到了在老家的父母。他此行，就是受父母的委托而来的。 在聊天的过程中，哥哥好像格外瞧不起军人的职业。他说：“当兵太苦，收入还低，不行就转业回家，跟着我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在看到我坚决的否定态度之后，他没有再说什么。拿出家乡特产，大枣，热情地捧给我的战友。我们部队有规定，不允许外人入驻。眼看着暮色降临，我不得不催促哥哥赶快离开，天黑之前，他可以去附近的村庄找一个安身之所。 可是，哥哥出门还不到十分钟又返回来了。 这时，他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憎。掏出枪对着我说：“我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问他：“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哥哥不假，但是我们现在是两条道上的人。我7岁开始闯荡江湖，能吃一顿饱饭就是我当初最大的心愿。有一天，我们几个要饭孩，被一个外貌和善的老人收留了，他不仅管我们饭，给我们衣服穿，还教我们生存的本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间谍组织的头头，专门在中国招纳和培养间谍。你们可能也都听说过内地的几起情报失窃，暗杀的活动吧？那都是我们组织的行动……” “你单枪匹马，就不怕我的人对你动手吗？” “哈哈哈哈，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你的人早已全部被我解决了，我刚给他们吃的红枣，全部都有剧毒。” “我不也吃了吗？我怎么没事？” “给你的枣里的毒素剂量小，你还能再撑一会。” “那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上级在等待我的信号，他们准备从你们这里出境。” 听他说完，我怒火中烧，举起枪就要毙了他，可是，他的表情很平静，说：“你把我打死了，谁给你解药？你就跟着我干，我叫你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他缴了我的枪。这时，我感到肠胃开始剧烈的搅动，我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我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夺回了自己枪，并一枪毙了他。看着他倒下，我立刻给上级发了急电，简单讲了这里的突发事件，希望他们尽快派人来增援。然后，我搜查我哥哥的衣服，在没有找到解药的情况下，我顺着山路四处寻找可以藏解药的地方。没想到，走着走着，掉进了一个废弃已久的矿井里。就在我的灵魂即将出窍的瞬间，一只老鼠跑了过来，我的灵魂就附在了老鼠的身上。 听到这里，小王觉得这个故事好荒诞，好离奇，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就壮着胆子问道：“你怎么叫我会相信你？” “你只要顺着连队外面的山路向北走200米，就会发现那个老矿井，我的尸骨就在那里。” “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啊！既然你给上级发电报说明了此事，为什么见不到你的尸首，你的首长也不去寻找呢？” “我和我的哥哥长得一摸一样，他们一定是把我的哥哥当做是我了。” “即便是这样，我现在也信你了，可是，我被关着，出不去，怎么帮你啊？” “这个问题好办！交给我来解决好了。” “可是，光我一个人相信还不行，还得叫其他人也相信才行啊！” “一会他们就会相信的。” 顷刻之间，黑暗中没有了声息。一刻钟的工夫，有战友来给小王开门。门一打开，战友就惊恐万分地说：“天呢！就连老连长都从来没有见过像小猪一样的大老鼠。我们连队的食油原来都是这只老鼠偷喝掉的。今天，它居然大白天就跑到食堂偷油喝……” 小王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急忙问：“你们怎么处置这只老鼠啦？” “一枪毙了呗！” “啊！你们不应该这样做的！他前世也是一个边防军人啊！” 这个战友走上前来，摸了摸小王的额头说：“没发烧啊！不会是因为在黑屋子里呆着，大脑受刺激了吧？” 小王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来到连长和指导员的办公室，把自己在黑屋子里听到的故事给他们复述了一遍。刚开始，连领导还以为小王在编故事，也没当回事，只是吩咐小王抽空去老鼠指定的地点看看。没想到，小王真的发现了那个矿井，并且还真有一堆白骨。在白骨中间，还发现了一枚已经生锈的帽徽。 尸骨抬回连队之后，连长把这里的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 他们得到的答复是：此事就当故事，不许声张。厚葬尸骨。 连里找来最好的木材，打成一口大棺材，把遗骨埋在了大山深处。 此事发生后的几个月，小王也因身体状况不佳的缘故，提前复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