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医将领到资深外交家》思念我的父亲第六篇

越秀

<p class="ql-block">2022年7月30日我来到太子峪陵园骨灰林,阳光和煦、轻风吹拂,林间有鸟儿在歌唱,今天是父亲116周年诞辰,虽然他已离开我们32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却从来没有远去!</p><p class="ql-block">我从2016年底开始寻着父亲革命一生的足迹去寻访、搜集资料……编撰,到今年5月《从红医将领到资深外交家》书画册一书正式完笔,摘取书中部分内容我先后完成了父亲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及红军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新中国初建时期,出使叙利亚、伊拉克、乌干达、瑞士时期的五篇美篇,因为种种原因父亲最后出使越南及他晚年生活的第六篇一直没有发表,许多关注我的美篇的朋友都希望我能写出来。在今天父亲116周年诞辰日我满怀对父亲的无限崇敬与思念完成了《从红医将领到资深外交家》思念我的父亲第六篇,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有坚定革命信念,对党无限忠诚,一生无私奉献的老共产党员的父亲。目的是通过美篇这个平台传承红色文化,让更多的没有经历过战火硝烟的后人了解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来之不易的,是无数革命前辈们百折不挠的奉献与流血牺牲才赢得了如今的美好家园和幸福生活。</p> <p class="ql-block">【出使越南】</p><p class="ql-block">父亲从1956年开始到1977一共出使过叙利亚、伊拉克、乌干达、瑞士、越南五个国家,出使越南是他在71岁时被中央委以重任出使的最后一个国家。</p> <p class="ql-block">最初当听说将被派往越南时,父亲本不太想去,因为那年他已71岁,按说早就过了离退休年龄,他身体状况也不好,心脏有频发室性期前收缩,越南气候炎热,对他的健康肯定会有进一步的损害。他更担心年龄和身体状况无法胜任严峻、复杂的工作需要,会贻误国事。因此,他本准备以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不好为由辞谢出使越南。但当组织上正式与父亲谈话并告知他中越关系微妙复杂,前期在与越南谈判桌上,我方代表廖承志和负责亚洲事务方面的外交部副部长韩念龙先后累病,现在急需派人去越南开展改善中越关系的工作,而且所派之人必须是具有丰富外交经验的副部级大使时,父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领命前往越南赴任。</p><p class="ql-block">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父亲就这样以古稀之年、病羸之躯,再一次,也是人生最后一次挂帅出征。</p> <p class="ql-block">1977年9月17日父母亲一同抵达河内,到任后就迅速展开工作,到达的第二天就不顾旅途劳顿出席了到机场迎接赤道几内亚访越政府代表团的活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977年父亲赴越南就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递交国书后与越南国会主席合影。</p> <p class="ql-block">虽然两国关系当时已经不太正常,父亲到任后仍积极与越南领导人接触。递交国书后两天即拜会了范文同总理。随后的几天内又相继拜会了越南共产党中央候补委员、河内市人民委员会主席陈伟(9月23日)、越南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委员、河内市委书记黎文良(9月24日)。9月27日,拜会了越南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委员、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会常务委员会主席长征。</p><p class="ql-block">9月29日,越南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黎笋接见了父亲。</p><p class="ql-block">与越共中央、越南国家和河内市领导人的一系列会谈,在双方官方媒体的报道中,都继续使用“亲切友好”的词语,仿佛两国关系一切都好。然而这些报道中都没有提到什么具体内容,也没有就两国关系、两国在国际外交中所关心问题的表态,可以说纯粹是礼节性的,礼貌所遮掩不住的是当时已经剑拔弩张的两国关系。1977年9月30日晚,父亲在河内举行招待会,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二十八周年。越南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委员、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政府总理范文同,党中央政治局委员、政府副总理黎清毅,党中央政治局委员、越南人民军总参谋长文进勇大将,党中央书记处书记、党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春水,党中央委员、越南祖国战线中央委员会主席团主席、越中友好协会会长黄国越,党中央委员、国会常务委员会副主席阮氏十等人出席了招待会。范文同总理致祝酒词,代表越南共产党、越南政府和人民“亲切地祝愿中国人民在伟大的毛泽东主席的旗帜下,在以敬爱的华国锋主席为首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为实现党的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决议而奋斗,以建设强大和现代化的社会主义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世界人民的革命事业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范文同总理对中国人民给予越南人民的援助表示衷心的、深切的感谢。父亲也在招待会上致了祝酒词。</p><p class="ql-block">1977年9月父亲和越南总理范文同亲切握手。</p> <p class="ql-block">根据中央精神,父亲抓住到任履新这一时机,邀请并很快促成了越共总书记黎笋率越南党政代表团来华访问。</p><p class="ql-block">1977年11月20日,越共总书记黎笋率越南党政代表团抵达北京。华国峰主席到机场热烈欢迎,中共中央、国务院举行盛大宴会,热烈欢迎黎笋。为此父亲提前回国,到机场迎接并参加晚宴。</p><p class="ql-block">黎笋的这次访问,是中国和越南这两个山水相连的“社会主义兄弟邻邦“消除误解、修复关系的最后一次重大努力。我国政府和人民倾注热情对越南党政代表团盛情欢迎和接待,首都主要街道上空彩旗飘扬,高大建筑物上悬挂着巨幅欢迎标语,上面写着:“热烈欢迎越南党政代表团!”“向英雄的越南人民致敬!”“中、越两国人民的伟大友谊万岁!”“全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仿佛希望这些标语能够唤起越南同志对于过去二十多年间两国、两党、军队和人民携手奋战的战友情谊的记忆。</p><p class="ql-block">黎笋到京后,两国政府首脑进行了两天的会谈,父亲全程陪同参加。这次会谈的具体内容双方的官方媒体都讳莫如深。据说,黎笋代表越共再次提出了建立所谓“大印支联邦”的构想,而这是我国所绝不能接受的。</p><p class="ql-block">话不投机,11月25日,黎笋一行结束访问经广州回国。他回国后,不仅没有使这次高层访问成为中越关系改善的转机,反而变本加厉的进行敌视和挑衅中国的活动,也加紧了在印度支那地区扩张的步伐。</p><p class="ql-block">中越两国的关系,在越共当局的单方面一意孤行下,终于不以父亲的主观努力为转移的、无可挽回的走向破裂。</p><p class="ql-block">图为1977.11.20越共总书记黎笋率越党政代表团访华,摄于人民大会堂,前排右一为父亲。</p> <p class="ql-block">【努力维护对越援助和文化交流】</p><p class="ql-block">尽管中越关系出现波折,父亲在任期间,仍然力所能及的维持中越友好关系。当时,我国政府虽然不同意黎笋越共当局的内外政策,但从维护和缓和中越友好关系出发,仍然继续对越提供援助。这些对越援助项目虽然喂不饱越共当局这头“白眼狼”,但它改善对越南人民的生活有利、在越南人民群众中播下了友好的种子,这是任何政治势力都抹煞不了的。</p><p class="ql-block">1977年10月,在我方援助下,越南第二棉纺织印染联合厂胜利建成,10月19日在永富省越池市隆重举行落成典礼。我国以轻工业部副部长焦善民为团长的中国轻工业部代表团应邀出席了落成典礼。父亲也出席了落成典礼。</p><p class="ql-block">图为1977年10月越南第二棉纺织印染联合厂胜利建成。</p> <p class="ql-block">1977年10月胜利建成的越南第二棉纺织印染联合厂。</p> <p class="ql-block">1977年10月19日 越南第二棉纺织印染联合厂胜利建成。越南轻工业部在永富省越池市隆重举行落成典礼。焦善民(前排右8)父亲(前排右10 )母亲(前排右11)。</p> <p class="ql-block">1977年10月19日 越南第二棉纺织印染联合厂胜利建成。越南轻工业部在永富省越池市隆重举行。落成典礼集会结束后,杜梅副总理和焦善民团长(左2)为工厂落成剪彩。随后他们和父亲(左3 )等参观了工厂的各个车间,受到全厂数千名工人的热烈欢迎。</p> <p class="ql-block">1977年10月19日父母亲陪同来越南参加我国援建的越南第二棉纺织印染联合厂胜利建成典礼的焦善民参观游览。</p> <p class="ql-block">同月,我国参与援建的越南河北氮肥厂建成,于10月30日举行落成典礼,越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政府副总理杜梅等出席了落成典礼。父亲及参加河北氮肥厂建设的中国工程技术人员应邀出席了落成典礼。这是越南第一座氮肥厂。中国工程技术人员不怕艰苦,同越南工人一起克服困难,共同完成了工厂建设任务。</p><p class="ql-block">12月16日,我援建越南的教科书印刷厂建成并举行落成仪式,父亲和中国驻越南经济代表刘洪令以及参加建厂的全体中国工程技术人员应邀出席参加了落成仪式,越南教育部部长阮氏萍和父亲分别讲了话。</p><p class="ql-block">也就在到任几个月的时间里,父亲还积极促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农业图片展览”在越南举办和天津足球队来越访问比赛。</p><p class="ql-block">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黎笋越共当局的反华政策纵然一时扭曲了中越关系,但在父亲的努力下所撒下的这些中越友好的种子,在两国人民心中生根了,即使经过漫长的冬季,终有一天会破土重出,开花结果。</p> <p class="ql-block">【救助在越华侨】</p><p class="ql-block">1977年底黎笋访华回国之后,不但没有悬崖勒马,反而进一步加紧准备对柬埔寨实施侵略。1978年上半年,越共当局已经决定对柬埔寨实行全面军事占领。为了达成入侵行动的突然性和保证战争行动的顺利实施,越南当局进行了精心筹划和充分准备。在政治外交上,越南加紧同前苏联的勾结,加入“经互会”,把金兰湾提供给苏作军事基地,与苏签订带军事同盟性质的《友好合作条约》;对东盟施加压力,威慑东盟;大规模驱逐华侨,不断制造中越边境流血事件,谎称中国侵略越南;搜罗亲越反柬势力,多次在柬埔寨策划政变活动。在军事上,越南当局在西贡秘密成立侵柬前方指挥部,制定入侵计划,调集部队,补充给养,加紧训练。</p><p class="ql-block">另一方面,在中断了中越边界谈判后,越南打着恢复历史边界原状的口号,欺骗越南人民,有组织、有计划地在中越边界大量制造事端,不断以武力侵占中国领土。中国政府采取了克制态度,主张用谈判解决边界问题,对入侵的越南人员进行说理劝阻,不对打,不对骂,不开枪,甚至在越方打死中国人员时,中国也没有还击。但是这种忍让和解的态度,被越南认为是软弱可欺,于是在边境上大干起来,加紧进行军事部署,驱逐华侨,在边界上制造流血事件,仅1978年上半年内竟打死打伤中国边境军民300余人,真是欺人太甚!</p><p class="ql-block">由于历史原因,中国在越南约有百余万华侨,其中在西贡就有60万,有钱的人居多,有一万多是大商人。当时越南党的总书记黎笋。在南方工作时曾受到华侨的保护。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在其反对美帝及南越吴廷艳的斗争中也得到了华侨的支持,所以越南的华侨历来同越南政府的关系很好,越南也很重视华侨问题。</p><p class="ql-block">然而,随着越共当局倾向于反华,对在越华侨也翻脸了。早在越南统一之前,1974年,越南方面就强制要把南方华侨定为越南籍人,对要保留中国籍的华侨进行迫害。南北统一之后,在越华侨本应与越南人民一起共享抗美胜利的喜悦,然而越共当局却从1977年开始大举镇压华侨,剥夺他们就业升学的机会,无故解职,取消户口和口粮,公安人员随时闯入华侨住宅,强迫填写“自愿回国书”,乘机搜查、敲诈、没收财产,华侨受尽殴打折磨。1978年,越南遭受百年不遇的大水灾,粮食欠收430万吨。越共当局不思与民休息、发展经济,反而在穷兵黩武之时打起了华侨的主意。他们变本加厉大肆排华,驱赶华侨,掠夺华侨资产。</p> <p class="ql-block">父亲此前虽然已经有出使四国的经验,但这样棘手的护侨问题却是第一次遇到。在愈加严峻的局面下,父亲和我驻越使馆的同志们挺身而出,一方面与越共当局反复交涉争取华侨的利益,另一方面,组织受迫害华侨陆续回国。1978年 5月10日至16日,被越南当局迫害、驱逐回国的华侨698人安全到达海口,受到专门机构接待并安置到万宁兴隆农场等地落户。到5月底,被越南驱赶回国的华侨达10万余人。在父母亲和使馆全体工作人员组织安排下,这些侨胞陆续回国,他们受到祖国热情关怀和接待,政府对他们作了妥善的安排。</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网络。</p> <p class="ql-block">1978年6月9日,我国外交部发表《关于越南驱赶华侨问题的声明》,指出早在1977年初,越南就在与中国毗连的省份推行“净化”边境地区的方针;同年10月,越方即开始在越南西北地区驱赶华侨;以后又逐步扩展到大批驱赶越南北方的华侨。声明严正抗议本年4月以来越南大规模的排华反华运动,指出这是越方追随苏联反华、破坏中越关系的一个严重步骤。</p><p class="ql-block">父亲和使馆同事随即与越共当局展开接侨谈判,中国政府决定派船到越南接运受难华侨回国,父亲将此事通知了越南政府并与之交涉。派船接侨,这不仅符合国际惯例,也是中国政府行使保护侨民利益的合法权利。然而,越南方面一面堵塞接侨谈判大门,使渴望乘船回国的华侨无法成行,甚至在胡志明市逮捕登记回国的华侨;一面继续敞开边境大门,置中越边境管理协议于不顾,源源不断地把大批华侨从陆路驱赶回国。越南方面采取了边谈边赶的做法,这在一般的国际谈判中也是极为罕见的。</p><p class="ql-block">随着越共当局大规模驱逐华侨和一再为两国间的谈判制造障碍,父亲的工作压力陡增,他的身体和脆弱的两国关系一样,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网络。</p> <p class="ql-block">【壮志未酬——父亲病倒回国】</p><p class="ql-block">1977年9月到1978年6月,父亲在越南实际工作只有9个月的时间,但这9个月却极大的透支了他的健康。一方面,他在越共当局一意孤行启动侵柬反华的战车的时候不惜以最大的耐心、最大的克制对越折冲交涉;另一方面,又要付出了极大的精力与越方进行接侨谈判并尽可能的组织救助在越华侨归国。父亲、母亲和使馆同志们可以说是夜以继日、忘我、拼命地工作着。</p><p class="ql-block">越共当局十分狡猾,他们政府有很多副外长,于是他们就展开车轮战术,24小时不间断地轮换副外长与父亲谈判,妄图用疲劳战拖垮父亲,目的在于让父亲在疲劳中说错话,以便制造事端。父亲不顾年老身体状况不佳,以共产党人坚强的革命意志,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完成了一次又一次与越方面对面的舌战、谈判。</p><p class="ql-block">但父亲毕竟已是72岁的老人,革命意志再坚强,身体不饶人。连续数月不间断的车轮战,长时间得不到休息,严重地摧毁了父亲本已有病变的心脏。</p><p class="ql-block">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越南大使馆正门。(图片源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据原我驻越南使馆三秘邵木兰回忆:</p><p class="ql-block">“1977年组织上派我去中国驻越南大使馆工作。之前,我没见过陈志方大使,但知道他是一位老革命,而且参加过长征。作为一个年青一些的外事干部,我对长征干部怀着深深的崇敬。在使馆见到陈大使的时候,他给我的印象是那样的平易近人,就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可是在工作中他十分严谨,一丝不苟。他不顾年事已高,身体不太好。始终忘我的工作,像个拼命三郎,我们年轻人都拼不过他。</p><p class="ql-block">当时的中越关系正面临复杂局势。陈大使趁自己刚到任的机会,每天的拜会活动排得满满的。在拜会、接待来访活动中努力介绍我国不称霸的政策。有时一次宴请会谈上4个多小时。他奋不顾身的工作精神,深深地教育了我们。但他却严重“透支”了,他病倒了。”</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网络。</p> <p class="ql-block">在一次谈判结束后,父亲感觉严重的头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身体不舒服,只是对秘书说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洗脸让头脑清醒些,准备下一个谈判。秘书在卫生间外等了一段时间不见一贯守时的父亲出来,推门进去发现父亲昏倒在卫生间的沙发上(注1),秘书立即找来使馆的医生(注2),紧急做心电图检查,心电图显示父亲的心跳只有20次/分钟,严重的心律失常,心房跳心房的,心室跳心室的,房室分离。诊断为三度房室传导阻滞,发生阿斯综合症,心源性休克。</p><p class="ql-block">注1:卫生间的沙发是照顾父亲年老身体不好使馆的同志们特意安置的。</p><p class="ql-block">注2:原则上我驻外使馆都不配编医生,但外交部考虑到越南使馆的特殊性特批加配的。</p><p class="ql-block">&nbsp;&nbsp;在那个年代,又在不友好的异国他乡,父亲身体的问题相当严重。医生立即给父亲使用了能增加心率次数的药物,但很不幸,父亲对这类药物过敏,血压急剧下降。在抢救的同时使馆立即电告外交部,报告并请示部领导。正好李先念副总理送外宾的专机在南宁,外交部指示专机转飞河内接父亲回国。</p><p class="ql-block">为了不让越南人发现自己病倒了,父亲在心跳只有20次/分钟的情况下拒绝躺在担架上,而是自己徒步登上飞机,这是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这就是老布尔什维克的钢铁意志!</p><p class="ql-block">多年之后,当人们回顾中越走向冲突之前的那段历史时,一般会说中国政府以“生病为由”于1978年6月召回了驻越大使。而越南当局的报纸当时甚至报道:中国驻越南大使陈志方临阵脱逃。</p><p class="ql-block">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父亲当时是真的病危了。</p> <p class="ql-block">父亲乘专机回到北京。</p> <p class="ql-block">飞机刚降落,父亲就被早已等候在首都机场的北京医院急救小组的医务人员用急救车送住北京医院北楼抢救,经过黄宛、方圻、王思让、孙瑞龙等在京的全国著名心血管专家会诊,决定给父亲安装进口心脏起搏器。</p><p class="ql-block">注:当时国产心脏起搏器的电池研制还很不成熟,安装一次最长只能使用三个月。</p><p class="ql-block">得知会诊结果后,外交部立即电告在美国参加联合国会议的黄华同志,请他在美国购买最先进的心脏起搏器,很快就买了美超尼克公司生产的VVI型心脏起搏器并派专人送回北京。</p> <p class="ql-block">由于北京医院当时还不具备完成安装心脏起搏器的能力,于是父亲被转到阜外医院,在孙瑞龙教授亲自主刀下成功地给父亲安装了全国第二例进口心脏起搏器。(注)</p><p class="ql-block">注:第一例安装进口心脏起搏器的是一个教授,他早父亲一周安装。</p><p class="ql-block">当时,我所在的第一军医大学二队已进入临床实习阶段,我正在湖南岳阳地区医院实习。我被叫回北京,作为组织上交给的任务照顾父亲。</p><p class="ql-block">在尽心尽力的护理父亲、看着他与死亡、与疾病作斗争的日日夜夜里,我感受到父亲的坚强!</p> <p class="ql-block">手术后父亲的日子很不好过。那时阜外医院在安装心脏起搏器方面经验不足,为了防止起搏导线脱落,要求父亲保持绝对平卧三周。正值夏天,室外烈日炎炎,室内闷热难过,阜外医院病房条件简陋,病房里没有空调,父亲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了三周,十分痛苦。为了减轻父亲的痛苦,我在父亲的病房里放置了4个电风扇,对着床底的一盆凉水吹,以促进冷空气流通,还买了清凉薄荷痱子水,每20到30分钟伸手到父亲背后给他涂抹。</p><p class="ql-block">尽管如此,病榻上的父亲依然乐观幽默,见到来慰问他的人时,他总是指着自己胸前笑着说:“我机械化了。”</p><p class="ql-block">父亲在阜外医院住院的时候,早他一周安装进口心脏起搏器的那个教授也在同一病区。我时不时会到教授病房转转,有一天教授打开病号服指着自己胸前问我:“丫头,你爸的心脏起搏器在胸前会不会这样跳?”我一看教授胸前心脏起搏器随着心搏频率鼓起跳动。赶紧跑回父亲病房看看父亲的胸前是没有搏动的,于是我找到他们两人的经治医生,报告了这一不正常现象,经会诊找到了原因,父亲的心脏起搏器没有问题,安装正确,而教授的心脏起搏器的电极正负极安反了,经过调整纠正,教授的胸前也恢复了平静。之后教授遇到我激动地说:“丫头,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p> <p class="ql-block">父亲病倒回国之后,越南方面利用报刊、广播、电视、戏剧和其他各种手段加剧反华宣传,在越南人民中煽动反华情绪,毒化两国关系。他们甚至开足马力,对父亲和我驻越使馆的工作进行造谣、污蔑。手法卑劣,破口谩骂,用语恶毒。明明是越共当局歧视、排斥、迫害以至大规模地驱赶华侨,它却攻击中国“反越”、“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运动,引诱和强迫成十万华人去中国”,甚至诬蔑中国大使馆里设有“陈志方大使为首”的“强迫华人迁居运动”的“最高指导委员会”,有什么“秘密组织网”,讲得神乎其神,好象中国大使馆有三头六臂,居然能在越南境内强迫十多万华侨回国。</p><p class="ql-block">越共当局的反华宣传,无非是以苏联为靠山、愚弄国内群众,为自己的倒行逆施壮胆。它看到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极大容忍,以为是自己的伎俩得手,遂于&nbsp;1978年12月,终于悍然发动了全面入侵柬埔寨的战争,以“闪电战”攻占金边、颠覆了民主柬埔寨政权,一时自鸣得意,彷佛“大印度支那”的美梦即将成真。</p><p class="ql-block">多行不义必自毙。中共中央此时已经决策要发起惩越作战。30多万虎贲雄师集结天南,只待一声令下。1979年初,接替父亲担任中国驻越大使杨公素被召回国述职,乘中越通航最后一次班机回到北京。1月29日到2月5日,邓小平同志访美期间向美方暗示将对越南的侵略行径进行惩罚。1979年2月1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参战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从云南、广西两方面出击,发起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仅用28天,攻克了越南的谅山、高平、老街三个省和17个县、市(镇),给这些地区的越南正规部队和地方武装以歼灭性的打击,并摧毁了越南在北部地区针对我国构筑的大量军事设施。中国人民解放军参战部队在胜利地完成了严惩越南侵略者的任务后,于3月16日奉命全部撤回。接着中国外交部长黄华发表声明,叙述中国的一贯立场,在中越关系恶化到以武力冲突的地步时,中国仍始终主张通过和平谈判,公平合理地解决中越两国之间的争端。中国建议在中越双方同意的地点迅速举行适当级别代表的谈判。</p><p class="ql-block">越共当局在我军的当头一棒下惊慌失措,最终不得不再次回到谈判桌来,同意以副外长级的政府代表团举行谈判。他们称霸“大印度支那”的幻梦经此一击,灰飞烟灭。</p> <p class="ql-block">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党中央念自卫反击战部队官兵之辛苦、战功之卓著。于1979年3月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组成了由国务院副总理方毅、王震为总团长的中央慰问团到前线慰问。中央慰问团带着全国人民的深情厚意奔赴边疆慰问为保卫祖国尊严、英勇对越作战的40多万人民子弟兵。父亲不顾大病初愈,毅然随中央慰问团到广西前线慰问参战官兵。当时母亲、我们还有许多老战友都劝他不要去,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没问题,这里已经机械化了!(安装了心脏起搏器)”据父亲告诉我们,随中央慰问团赴参战部队慰问的有50个文艺演出小分队,演员们深入战士中间,为英雄们献上一首首歌曲,在表演之余,很多演员自发的为牺牲战士献上鲜花。参战部队打出“欢迎中央慰问团!庆祝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首战告捷!”的横幅,可谓歌声郎朗、琴声袅袅、亲情无限!</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网络。</p> <p class="ql-block">1979年3月28日父亲在广西扶绥县的东罗慰问5345部队所属各部队、民兵时欣然作诗:</p><p class="ql-block">《自卫还击赞》(外一首)</p><p class="ql-block">人民战士勇无敌,严惩侵略似霹雳。越寇无赖欠血债,我军激愤张正义。车坚炮猛显神威,迂回穿插出奇兵。反对霸权卫祖国,战士热血丹心碧。</p><p class="ql-block">《歌颂子弟兵》</p><p class="ql-block">英雄子弟兵,祖国铁长城,自卫还击战,杀敌逞威风。怒惩侵略者,人人勇冲锋。血债用血偿,坚决不留情。机智又勇敢,发扬好传统。为国不怕死,血染战旗红。今日凯歌还,红旗迎东风。光荣子弟兵,全国齐称颂。</p><p class="ql-block">图为广西日报1979年4月15日刊登父亲《自卫还击赞》诗两首。</p><p class="ql-block">报纸上的注释是父亲亲笔书写的。</p> <p class="ql-block">应该说,父亲是在这次战斗中负伤倒下的第一个战士,他完全有资格分享这胜利的喜悦。制服越南小霸的军功章也有他的一份。</p> <p class="ql-block">中越关系虽然由于黎笋越共当局的倒行逆施后出现了倒退和波折,甚至一度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但包括父亲在内的两党、两国有识之士维护、发展中越友好关系的努力不会白费。</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离开越南之后仍然心系中越关系的修复。1985年,为纪念越南八月革命胜利四十周年,越南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黄文欢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盛大招待会,父亲不顾年高体衰,应邀出席了招待会,继续为中越友好贡献心力。</p><p class="ql-block">图为越南八月革命胜利40周年纪念邮票,图片来源网络。</p> <p class="ql-block">【老骥伏枥——父亲的晚年生活~猛志固常在】</p><p class="ql-block">1978年2月,父亲还在驻越南大使任上的时候,他被上海地区选民选为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并于当年2月26日至3月5日参加了五届人大第一次会议。</p><p class="ql-block">图为1978年2-3月父亲作为人大代表参加五届人大第1次会议合影。</p> <p class="ql-block">1978年2-3月父亲作为人大代表参加五届人大第1次会议合影</p><p class="ql-block">此后,从1978年至1983年,他作为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参加了五届人大的历次会议,本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精神,为国家建设、外交工作以及国家和政府工作的方方面面积极建言献策、履行人大代表的庄严职责。</p><p class="ql-block">1979年7月18日在北京举行我驻外使节和总参二部驻外武官工作会议(使节会议列入第五届人大第二次会议)华国锋主席和中央其他领导同志会见参加会议的代表并合影。</p><p class="ql-block">图为参加这次会议的人员名单。</p><p class="ql-block">第一排(由左向右1~33):</p><p class="ql-block">1XXX(军人)、2 樊作楷(1965年起驻中国驻索马里、马里、伊朗大使)、3 席一(总参二部副部长)、4 林中(1971年起驻阿尔及利亚、莫桑比克、意大利大使)、5张灿明(驻锡兰(现称斯里兰卡)、蒙古国、阿拉伯也门共和国、芬兰大使)、6刘光普(总参二部部长)、7 柴泽民(1960年驻匈牙利、几内亚、埃及、泰国、美国大使)、8 韩克华(驻匈牙利、几内亚、意大利、法国大使)、9 曾涌泉(1952年8月驻波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罗马尼亚大使)、10 王炳南(1955年任中国驻波兰大使,兼中美大使级会谈中方第一任首席代表)、11 郝德青(1954年驻匈牙利、朝鲜、挪威、荷兰、伊朗大使)、12 王幼平(1949年11月起历任中国驻罗马尼亚、挪威、柬埔寨、古巴、越南、马来西亚、苏联大使)、13 黄华(驻加纳共和国、驻阿拉伯联合共和国(埃及)、首任驻加拿大特命全权大使)、14 谷牧、15 陈慕华、16 胡耀邦、17 华国锋、18 李先念、19 耿飚(1971年起驻瑞典王国大使兼驻丹麦、芬兰公使、巴基斯坦、缅甸、阿尔巴尼亚大使)、20 姬鹏飞(1950年9月起驻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使团团长和首任特命全权大使)、21 姚依林、22 刘晓(1955年2月驻苏联、阿尔巴尼亚大使)、23 张海峰(1963年起驻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罗马尼亚、南斯拉夫大使)、24 孔原(总参二部政委)、25 焦若愚(1965年8月起驻朝鲜、秘鲁、伊朗大使)、26 何英(驻印度尼西亚总领事、公使衔总领事、印度尼西亚大使馆公使衔参赞、蒙古、坦桑尼亚大使兼驻乌干达大使)、27 符浩(1974年9月驻越南大使、日本大使)、28 张中如(总参二部副部长)、29 刘春(1962年7月老挝大使馆临时代办,同年10月任老挝、土耳其、坦桑尼亚、塞舌尔、埃及大使)、30 宋之光(1970年9月起驻东德、英国、日本大使)、31 焦志军 (总参二部政治部副主任 )、32 宫达非(1970年12月驻伊拉克、扎伊尔首任大使)、33XXX(军人)。</p><p class="ql-block">&nbsp;第二排(由左向右1~46):</p><p class="ql-block">1 李友锋(柴泽民夫人)、2 史洪潮(王幼平夫人)、3 孟英、4王宏瑜(孟英夫人)、5 陈德和、6 杜洛 (冯于九夫人) 7冯于九&nbsp;、8金华彬(秦加林夫人) 、9秦加林、10肖芒(姚广夫 人)、11姚广、12 何勇(郑为之夫人)、13郑为之、14 康矛召、15宫润平(杨守正夫人)、16杨守正、17 李文华(秦力真夫人)、18秦力真、19靳亚林(王越毅夫人)、20王越毅、21 陈志方 (1977~1978.8驻越南大使)&nbsp;、22王静(陈志方夫人驻越南使馆政务参赞)、23 徐以新、24陆红(徐以新夫人)25 谢邦治、26 陈辛仁、27 晓植(陈辛仁夫人)、28 申健、29 熊友臻(申健夫人)、30 张伟烈、31 许恒(张伟烈夫人)、32 丁雪松(女)、33余沛文、34 陈叔亮、35康岱莎(陈叔亮夫人)、36 张德群、37柯华、38陈楚、39洪兰(陈楚夫人)40温宁、 41夏清(温宁夫人) 、42周秋野、43张越(周秋野夫人)、44 方严涓(张彤夫人在总参二部工作)、45张彤、46 沈少星。</p><p class="ql-block">&nbsp;第三排(由左向右1~42):</p><p class="ql-block">1 秦谊(赵政一夫人)、2 赵政一、3 雷阳、4 孙盛渭、5XXX、6XXX(女)、7 董瑶琳(徐明夫人)、8 徐明 、9 XXX、10 XXX、11 戴玲(孟钺 夫人)、12 孟钺 、13 赵禁&nbsp;、14 曲征(赵禁夫人)15XXX、&nbsp;16XXX(女)、17 艾玉梅(贾怀济夫人)、18 贾怀济 、19 陈东 、20 吕志先、21 朱志坚(吕志先夫人)、22徐晃 、23 朱晓林(徐晃夫人)、24 陈枫、25 包月兰(甘野陶夫人) 、26甘野陶、27 杨琪良、28 白素贞(杨琪良夫人)、29 庄焰、30 闵自强(庄焰夫人) 、31谷小波、32 【李宝珊】谷小波夫人、33 周侠(崔建夫人)、 34 崔建 、35XXX、36 张惠文(李云川夫人)&nbsp;、37李云川、38 李则望、39 葛步海 、40孟素云(葛步海夫人) 41 张玉琨(宗克文夫人)、42 宗克文。</p><p class="ql-block">第四排(由左向右1~45):</p><p class="ql-block">1 疑似是魏宝善、2 石健、3 张占武、4 XXX、5 XXX、6 王人三 、7 马绍伦(王人三夫人)、8 XXX、9 徐中夫&nbsp;、10 段爱生(徐中夫夫人)、11王崇礼&nbsp;、12 刘善庭(王崇理夫人)、13王栋&nbsp;、14 刘枫(王栋夫人)、15 XXX 、16 XXX (女)、17 XXX (女)、18 李石&nbsp;19 石华池 (李石夫人)、20姜世英(赵源夫人)21 赵源 、 22 XXX魏宝善夫人(女)&nbsp;23 魏宝善 、24 田平、25 钟青(田平夫人)、26XXX、27 刘述卿、28陆维钊、29张颖(陆维钊夫人)、30 周伯萍、31XXX(周伯萍夫人)、32 高一明(李连壁 夫人)、33 李连壁 、34 林平、35 季尼(林平夫人)、36 胡成放、37黄穗(胡成放夫人)、38 黄素娣(李超夫人)、39李超、40 潘瑾(裴坚章夫人)、41 裴坚章、42 王锦川 、43 万希芬(程之平夫人)、44 程之平、45 黄士燮。</p><p class="ql-block">第五排(由左向右1~39):</p><p class="ql-block">1 何扬、2XXX、3XXX、4丁山(日本武官)、5巫志远(老挝武官)、6刘志夫(瑞典武官)、7 鲁汉民 、8易非(巴基斯坦武官)、9袁云娄 、10严泠 、11吴新安(日本武官)、12 崔嘉翔 、13 林谦 、14 孙丕荣 、15牛克伦(武官指导局局长)、 16 陈端、17 XXX、18 田志东、 19 XX X、20XXX(女)、21XXX (女)、22孙琪(岳良夫人)、23岳良、24王传斌 、25杨陵(王传斌 夫人)、26莫燕忠、27XXX(女)、28彭华、29杨克明、30XXX、31谢克西 、32张韧(谢克西夫人)、33柳雨峰&nbsp;、34XXX、35张世杰、36叶雯(张世杰 夫人)、37XXX、38陈肇源、39XXX。</p><p class="ql-block">第六排(由左向右1~39):</p><p class="ql-block">1XXX、2张则忠(阿尔巴尼亚副武官)、3田胜( 原志愿军委员)、4王建、5李静、6韩开合(法国武官)、7熊铁英(阿根廷武官)、8王少吾(朝鲜三军武官)、9温景林、10王学谦、11杜宽怡(瑞士陆空军武官)、12张武堂(军事参谋团团长)、13 冯作文、14张秀山、15李辉、16穆惠民、【16邓昆山、】17 刘廷炜 、18刘东臣(赞比亚武官)、19于冈(黎巴嫩武官)、20丁飞鹏(东德武官)、21 赵慈安(瑞典武官)【宋文中】、22 伍学强 (黎巴嫩副武官)、23伍鲁克、24崔明堂【崔明远】【王若杰】、25 王景融 、26XXX、27XXX(女)、28XXX、29王占元 夫妇、30 史一波(女)、31XXX、32XXX、33XXX、34XXX、35XXX、36程瑞声、37鲁明、38XXX、39刘溥。</p><p class="ql-block">注:图片中的人名是通过外交部、总参二部发小群的👬👭们自认父母,以及热心的朋友们帮助指认总结归纳得出的。</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越南病倒回国后,中央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没有再给他新的任命。父亲从此退出了一线工作。然而,父亲生前从来没有办理正式的离退休手续,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他仿佛仍在随时等候党和人民的命令。</p><p class="ql-block">几十年都忙碌在岗位上的父亲就此赋闲在家,他十分不适应,像一头被困住的雄狮,浑身的劲不知往哪儿使。为了他能尽快地适应这种生活,我为他买来了花草、金鱼、笔墨纸砚,希望他通过养鱼种花挥墨习字安度晚年。</p><p class="ql-block">随着1978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中国进入了“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新历史时期。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蹉跎了岁月的人们,以百倍的热情投入到学习、工作中,仿佛要追回逝去的青春。火热的八十年代到来了。</p><p class="ql-block">已经七十四岁高龄的父亲,决定先回老家看一看。自从1930年底离开无锡去上海,无锡张径桥的好山好水就只在父亲的梦里了。一转眼,整整五十年过去。父亲在母亲和家人的陪伴下,终于再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地。家乡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乡邻也多已不识。是啊,乡音未改,鬓毛已衰,离家时风华正茂的少年,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翁。可堪告慰的是,斗转星移,故乡与全中国一样,已是换了人间。那个腐朽、黑暗、苦难深重的旧世界已经被父亲和他的战友们亲手埋葬,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这三座大山已被推翻,寄生于它们的一切虫豸已被荡涤一空,国家获得独立、人民有了尊严与安全,现在,是切切实实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的时候了。</p><p class="ql-block">这是父亲生前最后一次回到故乡。一生闯荡四海,无论身在何处,无锡张径桥镇永远是他的精神家园。家乡人民也永远不会忘了父亲这位从这里走向世界的优秀儿女。</p><p class="ql-block">图为1980年父亲和家人在无锡张泾桥镇。</p> <p class="ql-block">回到北京,父亲终于闲了下来。而“WG”结束之后,兄弟姐妹也相继回到北京工作、生活。曾经四散分离的一家人总算可以聚齐了。春暖花开之际,我们全家在报房胡同35号的院子里拍了一张全家福。</p> <p class="ql-block">1981年春父母亲和我们四兄妹合影。</p> <p class="ql-block">然而干了一辈子革命的父亲毕竟是个闲不住的人,他陆续参加了一些社会团体和社会活动,继续发挥余热。</p><p class="ql-block">1981年9月由中国各团体、政党及其他方面知名人士、学者和社会活动家发起组成了中国国际交流协会。协会的宗旨是促进国际间的相互了解、友好和维护世界和平。协会将同各国具有同样意愿的团体、政党、学者、知名人士和社会活动家进行交流和合作,通过相互访问、举办讨论会、报告会、参加与协会宗旨有关的国际会议以及交换出版物等各种形式开展活动。李一氓任协会会长、朱学范、张致祥、雷洁琼、赵行志为副会长。父亲受聘成为协会理事。</p><p class="ql-block">1984年9月,为纪念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斯特朗、史沫特莱、斯诺在北京成立了斯特朗、史沫特莱、斯诺研究会(简称中国三S研究会),父亲出任该会顾问。1985年11月23日,父亲还参加了三S研究会举行斯特朗、史沫特莱、斯诺100、93、80周年纪念会。他所保存的会议资料现存于无锡革命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父亲还接受过工人日报记者丁洪章的采访,这篇采访被撰写成《古稀老人话幸福》一文刊登在1982年3月16日《工人日报》上。</p><p class="ql-block">图为1982年3月16日工人日报登载的《古稀老人话幸福》一文。</p> <p class="ql-block">1984年金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三十五周年之际,中央决定举行盛大的国庆阅兵和群众游行活动,这是1959年国庆十周年阅兵后时隔25年首次国庆阅兵。建国以后,父亲、母亲前期从事广州地方工作,后来则出使五国,每逢祖国的生日,他们都是在异国他乡,以召开使馆国庆招待会的形式为祖国庆生。这一次,他们受邀参加典礼。</p><p class="ql-block">10月1日当天,他们与许多参加过中国革命战争和建设事业的老红军、老战士、老同志一起,踏上天安门城楼的观礼台。解放军受阅部队方阵、人民群众游行方阵在他们面前递次经过,受阅战机轰鸣飞过。铁骑千群、猛士成列,礼炮震天、鲜花怒放,口号声、欢呼声不绝于耳,游行群众自发打出“小平你好”的横幅。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数年时间,拨乱反正、解放思想,党心民心振奋,山河面貌一新,党和国家的威望空前高涨。父亲母亲欣逢盛会,这是他们一生付出青春、汗水、鲜血所应得的奖励,也是最可告慰先死同志们的喜讯。</p><p class="ql-block">1984年10月父母亲留影于天安门观礼台。</p> <p class="ql-block">【依依故人情】</p><p class="ql-block">父亲传奇的一生既经历过革命战争的烽火硝烟,也经历了五洲四海的外交风云,他不仅有许多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老领导、老战友,也结识了许多异国友人。人到晚年,与老朋友的每次重聚都那么不容易,父亲也十分珍惜。</p> <p class="ql-block">【到叶帅家中做客】</p><p class="ql-block">1984年8月的一天,父亲忽然接到军委叶办的电话,说叶剑英元帅想见父亲。不久叶帅的儿子选宁来到我家接父母亲去叶帅府作客。那天父母亲回来后虽然没有告诉我们他们在叶帅家谈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父亲心情很好,晚餐时还高兴地喝了他最爱喝的洋河大曲。想来他们一定和叶帅一起回忆起了解放初期在广州的峥嵘岁月吧。</p><p class="ql-block">1984年8月父母亲应叶剑英邀请在叶帅家中合影。</p> <p class="ql-block">此后我就常陪他去探望一些他过去的老战友,其中像钱希钧(毛泽民遗孀)、彭明治(新四军七旅旅长,后来也是著名的将军大使)、胡耀邦……几位家离我家比较近的是他常去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探望黄克诚】</p><p class="ql-block">我曾陪父亲到医院去探望他生病的老战友,我记忆中比较深的一次是陪他们去301医院探望在该院住院的黄克诚大将。黄老是我军战功赫赫的名将,向以有大局观和战略眼光著称,他也是父亲的老领导,无论在苏北抗战还是挺进东北,父亲都是在他领导的部队里工作。</p><p class="ql-block">注:黄克诚抗战期间任八路军总政治部组织部长,第三四四旅政委,第二、四纵队政委,第五纵队司令员兼政委,新四军第三师师长兼政委,苏北区党委书记。后来率领新四军三师出关参加东北解放战争。</p><p class="ql-block">对于黄克诚这个名字从小就常听父母亲提起。在父亲心目中,黄老从来都是他十分敬重的老首长,这一点无论是在黄老位高权重之时,还是他同彭德怀元帅等一起被定为“F.D集团”以及在“W.G”中遭到残酷迫害时,从未改变。</p><p class="ql-block">建国前后父亲即离开部队在广州工作,此后又调到外交部在国外工作了二十多年,这期间多年没有见过黄老。当听说黄老在301医院住院,父母亲就决定去探望。那天,怀着崇敬的心情,我静静地跟在父母亲身后进入黄老病房。黄老与父母一一握手,然后说:“后面还有一个呢?”,母亲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小女儿,她是咱们部队医院的小医生。”黄老听说后连声亲切地说:“好!好!后继有人。”这时我赶紧走上前拉住黄老的手叫了一声“黄伯伯好!”</p><p class="ql-block">探视结束要离开黄老病房时,父母亲再次与黄老握手告别,黄老还亲切地说:“女儿也拉个手吧。”</p><p class="ql-block">那天黄老和父母亲谈话的具体内容我已记不清了,当时已经八十二岁高龄且有眼疾的黄伯伯如此谦和、亲切,有着敏锐的听力和反应力,这些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p> <p class="ql-block">【一把指甲刷的故事】</p><p class="ql-block">1985年的一天,父亲去钱希钧(毛泽民夫人)家串门时,钱希钧拿出一把刷子问父亲:“你还记的这把刷子吗?这是当年在长征路上你给我的,我保存了五十年喽。”</p><p class="ql-block">1933年初,红军收编汀州福音教会医院,该院人员、医疗设备均归编红军,福音教会医院更名为中央红色医院。在当时的中央苏区,这所医院是设备较为齐全的。后来,医院人员和设备都随着红军一起踏上长征路。1935年春,红军长征途中,钱希均通过时任红军卫生部医政局局长的父亲讨要了一个手术指甲刷,这把刷子就是来自红色医院的物资。此后的五十年间,经历了风风雨雨,无论环境如何艰苦,钱阿姨都一直完好地保存着这个手术指甲刷。</p><p class="ql-block">对于父亲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弥足珍贵的纪念物,经过多次讨要,最终钱阿姨把它“还”给了父亲。</p><p class="ql-block">图为1933年初红军收编福音教会医院的“战利品”一把手术指甲刷。</p> <p class="ql-block">【尺素寄思念】</p><p class="ql-block">父亲晚年与过去的战友、同事有不少书信来往,家中保存着部分信件,主要是他的老战友、老同事的来信。</p><p class="ql-block">其中有一封他的老部下赖竹岩的回信,全文如下:</p><p class="ql-block">“陈老、王静同志:你们好!你们来信收到,敬悉!我因为工作忙,很少给过去的老领导老同志写信,所以也没有给你们去信问候!请谅!</p><p class="ql-block">志方同志已是高龄了,身体虽不是差,但不见得很好,所以必需注意保重,特别是老年人最忌摔跤,走路、上下楼均需特别注意,从来信看志方同志身体已痊愈甚为高兴,但也吸取些教训吧!</p><p class="ql-block">王静同志:你保重身体极为重要,现在陈老全靠你的关照了,如果这几年没有你的照顾,陈老的健康可能会更差,所以为了我们陈老的健康,首先要祝你的健康!请两位多加保重!如果我有机会去北京,一定去拜访你们!最后祝你们健康长寿!并祝新年快乐!</p><p class="ql-block">此致&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敬礼&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赖竹岩&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1985.12.24”</p><p class="ql-block">图为赖竹岩1985.12.24给父母亲的回信。赖竹岩1985.12.24给陈志方、王静的回信信封。</p><p class="ql-block">注:赖竹岩(1928.7-2011.9)安徽无为县高沟镇人,1944年4月入伍7月入党,曾任新四军三师独立旅政治部文工队分队长,1948年任东北通辽县委宣传部部长。1949年10月任广州石牌区委书记、区长,1975年4月任广州市基建委副主任、党委副书记,1981年1月任广州市基建委主任,1981年9月任广州市副市长,1988年7月任广州市基建委副主任人大委员会主任、党组书记。</p> <p class="ql-block">【夕阳无限好】</p><p class="ql-block">晚年的父亲,儿孙满堂,终于能够享受天伦之乐了。1982年春节父母亲与孙儿们合影于家中。</p> <p class="ql-block">1982年春节父母亲与两个外孙合影。</p> <p class="ql-block">1982年夏父母亲和我们全家于北京报房胡同家院子里合影。</p> <p class="ql-block">1982年夏天父母亲和小女儿越秀一家合影。</p> <p class="ql-block">然而,一生奔波、历经风浪,尤其是年逾古稀出使越南、鞠躬尽瘁倒在对D工作的最前线,严重的损害了父亲的健康,使得他晚年饱受疾病的折磨,但他以无比坚强的意志,始终不肯屈服于病魔。</p><p class="ql-block">最让儿女们自责的是,1986年,已经八十高龄犹不服老的父亲在运动时不慎摔倒,股骨颈骨折而住进了北京医院。一向生活自理天天运动的父亲被困在床上不能动,躯体痛苦,心情烦躁,使得父亲在骨折后一周余引发了应激性消化道大出血。他大口大口地呕血、便血,在血压降到0mmhg的情况下,医院为他做了急诊胃镜检查。胃镜检查前,外科周主任对我和母亲说,如果检查结果是弥漫性出血或肿瘤出血就不做手术治疗,如果是局部血管出血则手术治疗。检查结果确定是胃内小动脉破裂,周主任即紧急实施手术切除了父亲4/5的胃才止住了消化道出血。</p><p class="ql-block">然而,股骨颈骨折的问题还需要解决,一种方案是实施股骨颈三一钉固定术。但考虑到父亲年事已高,又刚经历了大出血和胃大部分切除手术,北京医院骨科原来是不同意给父亲做手术的,但渴望能重新站起来的父亲坚持要做手术,一再要求手术。</p><p class="ql-block">我记得父亲住院期间,北京医院吴蔚然副院长来北楼病房查房,父亲一见吴院长就大声说:“中央委员(吴是中央委员),你来的好,他们不敢给我做手术,你下命令指示他们做,出了问题我自己负责。”&nbsp;在父亲的一再要求下,经会诊,医院才同意给父亲做了股骨颈三一钉固定术。</p><p class="ql-block">在短短的不到两周内,父亲连续做了两个手术。对于常人都是巨大的消耗,何况是八十岁的老父亲。但父亲还是乐观面对,坚强地与疾病作斗争,最终他又站起来了。</p><p class="ql-block">图为1986年8月父母亲在北京医院北楼病房。</p> <p class="ql-block">遗憾的是,父亲经过两次大手术已经元气大伤。1988年,父亲又再次原位发生股骨颈骨折,从此他的行动无法像以前那么自如,被困在家里的父亲常常无名发脾气。</p><p class="ql-block">疾病的折磨使父亲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1990年,从元月开始父亲就连续感冒,我们劝他去住院,起初他还不愿意去,最后发烧了才不得不被强制送进医院。住院后父亲的病情反反复复,用药就不发烧,一停药就又烧,这样周而复始,病情进行性加重,身体越来越虚弱。</p><p class="ql-block">记得1990年12月13日那天,我请人到医院为父亲理了发,亲自帮他洗了澡后(实际是擦澡)抱着父亲称体重,身高近一米八的父亲被疾病折磨的只剩下81斤。身为医生的我知道父亲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p><p class="ql-block">那段时间父亲已很少说话,但他向一生最挚爱的伴侣、我们的母亲作了最后的交待:“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身后一切从简!遗体交医院进行病理解剖,为老年疾病研究作贡献。”</p><p class="ql-block">1990年12月15日,这个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沉痛的日子,凌晨3时50分,我们最亲爱的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走完了他从红医将领到资深外交家八十四年平凡而伟大的一生!</p><p class="ql-block">在父亲去世后数周,组织上才为父亲正式办理了离休手续。他的一生,做到了为党、为人民、为国家和民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p><p class="ql-block">我们永远怀念他!!!💐💐💐</p> <p class="ql-block">【托体同山阿】</p><p class="ql-block">父亲去世后,党、国家和人民给了他应有的荣誉和悼念。</p><p class="ql-block">外交部成立了治丧办公室,并讣告如下:</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讣告】</p><p class="ql-block">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我军优秀的政治工作者,优秀外交家,我国原驻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大使陈志方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1990年12月15日3时50分在北京逝世,终年84岁。</p><p class="ql-block">根据陈志方同志关于“共产党人讲唯物主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身后一切从简”的遗愿,经商陈志方同志家属,决定不开追悼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0年十二月二十六日</p> <p class="ql-block">父亲去世,最为悲伤的是母亲,只是她十分内敛、尽量不流露出来。母亲为追思父亲写了三首《忆秦娥》小词:</p><p class="ql-block">忆秦娥</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志方别,君去方留在心间。在心间,妻儿共泣,战友同悲。</p><p class="ql-block">南征北战韶华度,内政外交岁月消。岁月消,鞠躬尽瘁,日月光照。</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思绵绵,相濡以沫半纪春。半纪春,抗大恋歌,欧亚风云。</p><p class="ql-block">文武刚柔无己念,坚信马列百不折。百不折,光明磊落,一代英杰。</p><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君去也,天若有情天亦老。天亦老,刻骨铭心,长相忆。(无尽怀念)</p><p class="ql-block">红军战士老党员,万水千山都是爱。都是爱,灰绿大地,浩气长存。</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妻 战友 静怀念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0年十二月二十日</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家中设了灵堂。父亲去世的消息一传出,父亲生前亲朋好友纷纷到家中来祭拜和慰问。</p><p class="ql-block">何英副外长来家里祭拜时站在父亲的遗像前许久,他对我们说:“我们两家关系很好,陈志方同志是资格很老的好同志,他正直,几十年如一日忠于党,忠于人民,一身正气,光明磊落,表里如一,不搞阴谋,不搞两面派,两袖清风,廉洁奉公,值得我学习。孩子们你们要继承父亲的遗愿。要照顾好你们的妈妈,要节哀。”然后对母亲说 “我向你致以最亲切的问候,节哀!保重!”</p><p class="ql-block">那些天家中访客络绎不绝、致哀的电话不断,我们收到来自国内外各方通过各种形式的慰问。</p> <p class="ql-block">父亲生前的亲朋好友发来的部分唁电电报、信函。</p> <p class="ql-block">父亲红军时期部分战友到家中祭拜时在签到簿上留下的墨宝图。</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战友到家中祭拜时在签到簿上留下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外交部的亲朋好友们到家中祭拜时在签到簿上的留言墨宝。</p> <p class="ql-block">红军卫生学校学员涂通今到家中祭拜时在签到簿上的留言墨宝。</p> <p class="ql-block">外交部宫达非(我家邻居)到家中祭拜时在签到簿上的留言墨宝。</p> <p class="ql-block">【各地发来的唁电电报、信函】</p><p class="ql-block">根据父亲治丧办公室保存下来的部分记录如下:</p><p class="ql-block">1990.12.18:姬鹏飞打电话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18:许寒冰到家慰问,表示姬鹏飞同志要参加最后的告别仪式、送花圈。</p><p class="ql-block">1990.12.18:中央军委洪学智派秘书来电慰问,嘱节哀,表示要送花圈,并且如有时间将参加最后的告别仪式。</p><p class="ql-block">1990.12.19: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学院副院长邱国光、刘月华夫妇电话慰问并嘱送花圈。</p><p class="ql-block">1990.12.19:原广州军区后勤直供部部长傅希功、郭华夫妇电话慰问并嘱送花圈。</p><p class="ql-block">1990.12.20AM:帅孟奇同志派秘书陈双壁同志到家慰问、囑节哀。</p><p class="ql-block">1990.12.20AM:程思远、石泓亲自来家慰问、囑节哀、表示送花圈。</p><p class="ql-block">1990.12.20:耿飙给治丧办电话表示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0:聂荣臻同志派秘书周均伦打电话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1:陈慕华同志派邢秘书打电话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1:李先念主席派人打电话慰问,表示要送花圈。</p><p class="ql-block">1990.12.21:康克清派叶美娟秘书打电话慰问,嘱节哀。</p><p class="ql-block">1990.12.21:曽涛、朱黎青来电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2:张爱萍来电话表示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2:陆定一派宋秘书打电话慰问,表示要送花圈,并要求告知最后告别日期。</p><p class="ql-block">1990.12.22 3:30/PM:海军司令部周仁杰、周瑾夫妇对陈志方同志的逝世表示哀悼并对家属表示亲切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2 3:40/PM: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校长(陈志方在红军卫生学校时的学生,家住丰台75号院)给陈志方同志治丧办电话:对陈老的逝世表示哀悼并对家属表示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2 5:30/PM原海军副司令周仁杰亲自到家慰问,表示要送花圈,要参加最后的告别。</p><p class="ql-block">1990.12.23:何理良代表黄华来电话,表示慰问,嘱节哀,并要送花圈,参加最后的告别仪式。</p><p class="ql-block">1990.12.23:邓颖超派秘书赵玮打电话慰问,嘱节哀、保重。</p><p class="ql-block">1990.12.23:郭述申亲自打电话慰问,并要求告知最后告别日期,表示要送花圈。</p><p class="ql-block">1990.12.24:原空军副司令刘震派秘书打电话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4:伍修权同志表示慰问,送花圈。</p><p class="ql-block">1990.12.24:总后卫生部王斌副部长对陈老去世表示哀悼,对其家属表示慰问。</p><p class="ql-block">1990.12.24:北京军区汪峰副司令对陈老去世表示哀悼,对其家属表示问侯。</p><p class="ql-block">1990.12.24:杨成武同志的叶秘书给陈志方治丧办电话:讣告收到了,杨成武因病住院不能前往看望,希望治丧办同志代为转达:“他向家属致以慰问,希家属节哀自重。”</p><p class="ql-block">1990.12.25:南京军区政委杜平秘书给陈志方治丧办来电话:对陈志方同志去世表示哀悼并向陈志方夫人、子女表示慰问。</p><p class="ql-block">1991.1.9:中央办公厅值班室给陈志方治丧办来电话,宋任穷的秘书来电说:讣告收到,宋老要秘书代他向陈志方同志的家属表示慰问。</p><p class="ql-block">1991.1.11:沈阳军区给陈志方同志治丧办来电话:张怡同志及丈夫对陈老的逝世表示哀悼,对家属表示问候并望节哀。</p> <p class="ql-block">父亲去世当天,遗体即遵照父亲遗愿送交北京医院病理科做解剖,为研究老年疾病做最后的贡献。</p><p class="ql-block">来家里祭拜的老同志、老战友纷纷要求要做最后的送别。母亲召集我们商议,她说:“我们应该遵照你们父亲的遗愿,一切从简,不举行追悼会和告别仪式,但这么多他的战友、朋友都要送他最后一程,而且许多还是党和国家领导人,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办?”</p><p class="ql-block">商量的结果是由母亲把情况报告外交部党委。后经组织决定还是做最后的告别。于是选择父亲敬仰的周恩来总理去世纪念日这一天(1991年1月8日),在北京医院举行了简短的遗体告别。</p><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6日《人民日报》报道了父亲去世的消息。</p><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7日光明日报刊登《陈志方同志在北京病世》。</p> <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7日光明日报刊登《陈志方同志在北京病逝》。</p> <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8日在北京医院告别室为父亲作最后的送别。姬鹏飞、耿飙、黄华、洪学智、张震、刘延东等领导同志都来为父亲送行。前外交部长、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黄华同志因当天有外事活动,原本是来不了的,但他也临时决定要来,所以送别仪式延长了半小时,直到黄副委员长来后仪式才结束。</p><p class="ql-block">当日,父亲的遗体在八宝山火化。不仅仅这一天是他敬爱的周总理逝世的祭日,而且举行最后送别仪式的场所也恰好就是周总理最后遗体告别的地方,灵车前往八宝山所走过的路线也相同。冥冥之中,父亲跟随着新中国外交事业的开创者周总理走完了他最后的一程。</p> <p class="ql-block">新华社新闻稿“陈志方同志病逝。”</p> <p class="ql-block">新华社新闻稿“陈志方同志病逝。”</p> <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9日中国新闻报道了“中国资深外交官陈志方病逝。”</p> <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10日人民日报刊登《陈志方同志病逝》。</p> <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10日人民日报刊登《陈志方同志病逝》的消息后各大报纸纷纷转载了这一消息。</p><p class="ql-block">1991年1月10日健康报刊登《陈志方同志逝世》</p> <p class="ql-block">同一天,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播报了父亲去世的消息。</p><p class="ql-block">父亲去世的消息经媒体播出后,我们又收到许多慰问电或唁函,有的来自于父亲的老领导、老战友,有的来自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他的家乡,本篇仅录部分唁电、唁函、信函。</p><p class="ql-block">【部分唁电、唁函、来信摘登】</p><p class="ql-block">父亲在使馆时的秘书从美国使馆发来明文传真:</p><p class="ql-block">外交部美大司美国处转王静、陈小东同志:惊悉老首长志方同志仙逝,忆三十一载情谊,不觉凄然,敬陈老高风亮节,永值我辈学习。馆事羁身,不能躬亲悼念,甚憾。尚祈节哀保重,以慰泉壤。(又:振岗外地出差,我当尽快告他)&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驻美使馆&nbsp;&nbsp;肖厚德&nbsp;黄如兰&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0年十二月二十六日&nbsp;华盛顿</p><p class="ql-block">注:陈小东是陈志方二女儿,马振岗为二女婿,当时在我驻美使馆工作。</p><p class="ql-block">吊唁陈志方同志电(外机明码收电)</p><p class="ql-block">外交部转王静同志:</p><p class="ql-block">惊悉前驻越大使陈志方同志病逝,谨致沉痛哀悼,并向陈志方同志家人表示亲切慰问,望王静同志节哀、保重身体。&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驻越南大使张德维暨使馆全体同志&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p><p class="ql-block">唁电发报局:江苏无锡</p><p class="ql-block">外交部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p><p class="ql-block">惊悉陈志方同志因病逝世,无锡县家乡人民十分悲痛,敬表哀悼并致陈志方同志亲属节哀。</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中共无锡县委无锡县政府&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p><p class="ql-block">唁电发报局:江苏高邮</p><p class="ql-block">北京外交部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p><p class="ql-block">惊悉陈志方同志因病逝世,谨致以沉痛的哀悼并向其家属表示亲切的慰问。</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中共高邮县委员会、高邮县人大常委会、高邮县人民政府、政协、高邮县委员会</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p><p class="ql-block">唁电发报局:江苏扬州</p><p class="ql-block">外交部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p><p class="ql-block">闻悉陈志方同志逝世,深感悲痛,表示对家属的亲切慰问。</p><p class="ql-block">中共扬州市委员会、人大常委会、人民政府。&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p><p class="ql-block">父亲解放战争时期所在的老部队三十九军发来唁电。</p><p class="ql-block">唁电发报局:辽阳</p><p class="ql-block">外交部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p><p class="ql-block">惊悉陈志方同志不幸逝世,我们为失去一位尊敬的老首长而深感悲痛,谨向陈志方同志致以沉痛的哀悼,并通过你们向其家属子女表示亲切的慰问。</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辽阳市(81043)部队&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p><p class="ql-block">父亲抗日战争时期警卫员发来电报。</p><p class="ql-block">唁电发报局:南京</p><p class="ql-block">外交部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转王静同志:</p><p class="ql-block">沉痛悼念艰苦年代中的老领导和老战友陈志方同志,请王静及其子女节哀保重。</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韩兆轩&nbsp;惠平&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nbsp;&nbsp;</p><p class="ql-block">父亲在广州工作时期的警卫班长、警卫员、司机发来电报。</p><p class="ql-block">北京外交部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转王静同志:</p><p class="ql-block">惊悉我们的老首长陈志方同志因病逝世的噩耗,内心万分悲痛,他为人刚正、廉洁奉公,对革命事业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鞠躬尽瘁,给我们留下终身难忘的回忆和学习榜样,望节哀保重,以慰先人。</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杨寿和&nbsp;谢洁珍 李文学 唐鸿义&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nbsp;</p><p class="ql-block">广东省明传电报&nbsp;&nbsp;唁电</p><p class="ql-block">外交部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p><p class="ql-block">惊悉陈志方同志不幸逝世,深感悲痛。特致电吊唁,并向陈志方同志亲属表示慰问。</p><p class="ql-block">陈志方同志曾担任过我省广州市的领导职务,为广州市和广东省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广东人民将永远怀念陈志方同志。</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九九一年一月十日</p> <p class="ql-block">原中共广东省委书记王德写给父母亲的信:</p><p class="ql-block">王静同志:</p><p class="ql-block">得悉志方同志不幸逝世,使我十分难过,他的逝世使党损失一个好党员、好干部,我损失了一个好战友。我从1954年1月来广州工作认识他,1956年他上调中央,相处的时间虽不长,只有两年多,但我深深地感到他的为人正直,敢于坚持原则,积极工作,多方维护党的团结,尤其是对市委的团结,他多方积极维护。当时广州市的干部思想较混乱,意见不少,市委本身也不是团结的,例如市委常委中有一个成员到北京告另一个成员的状,所告的又不是事实。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有的人疑心过重。疑心过重有些事就很不好办。志方同志对此是坚持事实,坚持原则,对市委的团结做出积极的贡献。</p><p class="ql-block">望你节哀,善自珍摄,教育子女,继承志方同志的遗志。祝健康!</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王德&nbsp;&nbsp;1991年1月17日</p> <p class="ql-block">西南师范大学李长河寄给陈志方治丧办的信:</p><p class="ql-block">陈志方同志治丧办公室:</p><p class="ql-block">接获讣告,惊悉老革命家、老外交家陈志方同志逝世,曷胜哀悼!</p><p class="ql-block">志方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数十年艰苦奋斗,勋劳卓著,其在抗日期间曾参与与敝乡盐阜地区反“扫荡”,打击日寇,特别值得我的纪念。“文革”期间,林彪、四人帮迫害以陈毅元帅为首的外交部,危害我国外交事业,他不畏奸邪,与林彪、四人帮进行坚决斗争,是难能可贵的。遗愿不举行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将遗体交医院进行病理解剖,这种无私奉献精神感人至深!</p><p class="ql-block">特函至唁,并祈代向志方同志家属表示恳挚的慰问,请节哀顺变。</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此致&nbsp;敬礼!&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李长河于西南师大教育系&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1991.1.20</p> <p class="ql-block">江苏省镇江市政协孙凤翔致母亲的信:</p><p class="ql-block">王静同志:</p><p class="ql-block">信和讣告敬悉,使我更加怀念敬仰陈老亮节高风。</p><p class="ql-block">遵嘱即去常老玉清家,代你向他夫妇敬意!常老今年高龄87岁,染气喘病,享正兵团待遇,不能出门。他要我附笔向你敬意;一是表示他对老战友的哀思;二是欢迎你南来他家叙旧!1940年夏初,我和你在高邮金湖镇上(观音巷)县委举办青训班,相识时我才满18岁,现已古稀了,但我记得你当时已生有一个孩子在摇篮中。为此我该称呼你老大姐了!</p><p class="ql-block">人老了,俗说“旧事忘不了,新事记不住。”使我难忘在青训班一段旧事。当时我刚入党不满三月,在青训班学习时,由你和我们合组一个临时党小组,过了为期半个月组织生活。在学习中,陈老和洛明同志给我们讲课时,语言难懂,均由你代为解说和辅导,使我们得受革命教益。学别后,我就正式脱离家庭,投身抗日战争,先到小河东,后到仪征、天长一带工作,就没有机会与你再见面了,但是我却怀念你给我革命的启蒙教育!</p><p class="ql-block">五十一年过去了,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烽火中,我是幸存者,在解放后风风雨雨中,经受了两下两上的严峻考验,坚守了入党的初衷,顶过来了!八零年初调任镇江市长,八三年初因年龄关系调转政协副主席,八八年初离休,幸喜者贱体粗健。夫人汪荣芬是无锡市人,生有三男三女,均参加工作,各建家庭,我俩均已离休,可享晚晴之乐了。</p><p class="ql-block">老大姐,不知你身体如何,过去的高宝湖西(现金湖县)和你的家乡(高邮)均已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期望你能趁康健之年南来一观!</p><p class="ql-block">并告你一个消息,首任高宝湖西抗日根据地的胡杨首长已于本月2日在南京病故,享年82岁.我专程去市吊唁!</p><p class="ql-block">最后我特向你拜个晚年,祝你康健,阖家吉祥如意!</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此致&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敬礼&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孙凤翔&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1991.2.21</p><p class="ql-block">寄上照片一张,给老大姐存念;同时期望你寄给我你和陈老合影一张,给我存念。</p> <p class="ql-block">父亲去世一周年之际,母亲再次收到江苏省镇江市政协孙凤翔的来信:</p><p class="ql-block">王静大姐:</p><p class="ql-block">来信和照片均已收悉,我甚为喜悦!</p><p class="ql-block">来信云:“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有同感。1940年夏你和陈老到我家工作时,你们是20多和30多点年华,我当时是个19岁的小伙子,而现在,你年近八旬,我也是个七十有一的人了。经过战争和文革的境遇来讲,我们都是幸存者。</p><p class="ql-block">陈老谢世已一年多了。为了缅怀他,我写了一首悼诗,发表在我的家乡县《金湖诗刊》上。(另张抄誊)以示高宝湖西的人民怀念他。同时我也劝你心情要开朗,根据自己爱好,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动,争做百岁老人。</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此复&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握手祝好!&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孙凤翔&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1992.3.28</p><p class="ql-block">随信寄来孙凤翔悼念缅怀父亲和给母亲的诗两首。</p><p class="ql-block">孙凤翔缅怀父亲及写给母亲的诗。</p> <p class="ql-block">1992年母亲收到世界知识出版社寄来的江苏人民出版社信函,内容如下:</p><p class="ql-block">王静同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我国已与世界上100多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派遣驻外大使400多人,他们为增进我国与各国人民之间的友谊,提高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际声望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不愧是新中国外交事业的开拓者和一代外交群星。为此,江苏人民出版社继今年出版画册《新中国外交的铺路者》之后,将于1993年编辑出版《群星灿烂---记新中国的480位大使》和《我的大使生涯》等重点书。为便于联络,现委托世界知识出版社沈力同志负责整理有关资料,盼予大力支持为感!&nbsp;&nbsp;&nbsp;&nbsp;此致&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敬礼。&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江苏人民出版社政治读物编辑室</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请提供陈志方同志简历。</p><p class="ql-block">母亲于1992年11月28日回复沈力函如下:</p><p class="ql-block">沈力同志:</p><p class="ql-block">江苏人民出版社的来函收到。现寄上陈志方同志的生平及简历一份,请查阅,如有什么问题或其他要求请来函告知。&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再见&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王静&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92年11月28日</p> <p class="ql-block">根据父亲遗愿:“骨灰献给首都的绿化事业。”我们决定将父亲的部分骨灰埋在北京太子峪陵园骨灰林的一棵华山松下。</p><p class="ql-block">在当时,“树木葬“还是一种新起的殡葬形式。在北京,太子峪公墓是第一个兴建骨灰纪念林的公共陵园,一人一树,不立墓碑,不设坟冢。当听说父亲以外交部副部级干部的身份,选择走出等级严格的八宝山骨灰堂、长眠青松之下,陵园非常感动于父亲的豁达胸襟、以及遗属对于新型殡葬方式的支持,决定把父亲的树定为“0”号。(当时骨灰林已植有200多号树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和我们选择了一棵华山松,植于太子峪骨灰林的骨灰亭前向阳的山坡上,将父亲的骨灰瘗于松下。</p><p class="ql-block">此后,每一年春暖花开,我们都陪母亲来到这里,锄草、松土、浇水。这棵松树越长越高,针叶繁茂、松果累累。</p><p class="ql-block">图为社会写真《陵园:人生一景》p24记载了父亲的骨灰植于太子峪华山松下回归大自然。</p> <p class="ql-block">2004年6月,母亲也走了,回到了父亲身边。从父亲来到这个世界,到母亲离开,已经经过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漫长岁月,这是中国浴火重生的一个世纪,也是父亲母亲那一代人书就传奇的一个世纪。</p><p class="ql-block">父亲、母亲生同衾、死同穴,共枕于祖国的青山之间。阳光和煦、轻风吹拂,林间有鸟儿在歌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离我们远去。</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部分墨宝】</p><p class="ql-block">1971年1月27日于瑞士首都晨读父亲留下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1971年3月18日书于瑞士。</p> <p class="ql-block">1972年(辛亥)春节父亲天天晨读时留下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1972年国际劳动节于瑞士伯尔尼父亲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1972年国际劳动节于瑞士伯尔尼父亲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1972年12月26日于伯尔尼父亲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1976年元旦父亲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1982年冬父亲在广州市委工作期间的秘书陈丽芳自加拿大回国专程来京探望父亲时,父亲为其提写的墨宝。</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的生平简历。</p> <p class="ql-block">2016年7月30日是父亲诞辰110周年的日子,在新四军研究会北京分会的大力支持下,我们为发扬红军传统、纪念父亲,于12月26日毛主席生日这天在北京临水居召开了一场小规模的纪念会。参会嘉宾有新四军老战士李巨人、外交部何理良(黄华夫人)、曲宏发、胡乾文、柏曼卿(李雪三夫人)等一百多人。</p><p class="ql-block">图为2016年参加纪念父亲110周年座谈会后父母亲在京的子女、亲属合影。</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父亲是千千万万个革命前辈中的一员,他</span>一生经历九死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戎马一生却没有授衔,没有担任显赫要职,但他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并以一生的行动践行了他所追求的这一信念,舍身忘死地为劳苦大众打天下,为新中国的外交事业抛家舍子,鞠躬尽瘁忘我工作;他刚直不阿、嫉恶如仇、做事雷厉风行、一丝不苟、认真严谨,他平凡而伟大!不愧为老布尔什维克的称号!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铮铮铁骨的钢铁战士!是大写的真正的共产党员!是我心中永远的大英雄!</p><p class="ql-block">今年是中国共产党101年华诞。百年历程,百年沧桑,百年艰辛,百年奋斗,百年巨变,百年辉煌!今天的盛世是父辈们这些无产阶级革命家和千千万万为革命艰苦奋斗英勇献身的先烈们用生命和热血换来的,此刻我无限怀念为我们今天的好生活奋斗、奉献一生的父辈们,致敬我敬爱的父辈们!我将永远沿着他们的足迹砥砺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