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85年10月3日—5日 胡耀邦总书记在甘肃视察，强调领导群众劳动致富是农村工作的根本任务。同时亲笔题写了“种草种树，发展牧业，是改变甘肃面貌的根本大计”。在这一指示及题词指导下，到了第二年，外地的优良草种沙大旺，红豆草，被政府统一调配引进，大面积种植，后来的几年里，羊业很是兴盛。这应该是大山里的人大兴羊事的第一次高潮。</p><p class="ql-block">后来，羊事逐渐淡化。再后来，随着另一条标语“牛羊下山，树木上山”的出现和“封山禁牧”新政的推行，羊事一度进入低谷，因为虽有“羊入棚圈”的要求，羊们却没有棚圈可入，基础设施没跟上趟。</p><p class="ql-block">几十年时间过去了，在政府大力支持下，羊棚草棚等养羊必备的基础设施新建了不少，养羊也不再是老百姓的专利。</p><p class="ql-block">在庆阳，火柴厂，毛纺厂，农机厂，烟厂，酒厂，副食厂，水泥厂等大中型工厂先后停产倒闭或宣告破产。破产之后，厂搬迁到市郊，下放到农村，变成了场，读出来差不多，可意义却大相径庭。由过去的一尘不染的厂，变成了非土不可的场。一字之变化，天上地下。</p><p class="ql-block">厂者，本为厰，而厰里没货了，变成“厂”了，语言文字工作者为产业实体埋下了一个伏笔，厂关闭了，树倒猢狲散。而场兴建起来了，牧业走工业化道路，土与易的结合成为“埸”，有了土真就那么“易”吗？非也。</p><p class="ql-block">深入分析一下，场里的人都是职工，是大学生，你真的能“土”下来吗？再看场里的羊住的高架床，一尘不染，羊都土不下来，人还用问吗，真正的喂羊人还是雇佣农工。再看羊凭什么过活？吃的喝的全是钞票。</p><p class="ql-block">农民给羊吃喝的是自己的力气和汗水，尚且如此艰难，获利甚微。要说心底话，真的没亏，勉强赚了点苦力钱，听说“场”都赚大了，我倒有些迷惑，除非你后台硬。这一趟龟兔赛跑，走着瞧。</p><p class="ql-block">放羊娃早已变成放羊老汉了，却爱操闲心，名副其实的“挣断绳”。为啥专为啥，今晚专说羊事。养羊，应该是老百姓的事，是下力气花苦工的事，用苦力赚点零钱。花不了苦辛，你就别胡思乱想，下基层走走，很多阔气的“场”只剩下摆设，一只羊都没有了，说明了什么？用事实说话。真是：羊只不知何处去，此地空悬公羊头。妻妾成群昔日事，惟余孤魂常相守。一只公羊头，场主的图腾。无尽的幻想，官宦的政绩。补贴了多少，夸张了多少？虚报了多少？套取了多少？嘴里吃馒头，心中有数。</p><p class="ql-block">“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场烧了，羊烧了，帐烧了，背后原因，天知地知。烂摊子，报个保险再说。保险公司，保了今天，不保明天。买保险时，如病危的娃娃在十字路上碰干大，逢人便是，干大也无身价，有求必应，坐上嘉宾。汤是汤，席是席，酒是酒，肉是肉，正而八经，正人君子。灶君面前一跪，一柱高香，三份钱码（黄裱），念念有词：“保你长命百岁，保你富贵万年。”。羊买保险数羊头，无论大小，无论性别，溜胎子都算数，上不封顶，叫花子要馍，越多越好。赔保险时，推三过五，条件苛刻，有身高，有体重，溜胎子不算，还有上限，老百姓家的群口，陪过三只就不赔了。按理说，每一只都有保单，都有编号，都是你给挂了锁的，保了今天不保明天，半路里不保了，有些说不过去。</p><p class="ql-block">本戏捎点折戏，就像早年看电影，正式影片放映前先放点新闻纪录片，叫“加演”（应为加映吧）。啥叫“挣断绳”？一闲人与计生干部叮嘴换舌：“你的外（音译）高级轿车，计生大楼你知道哪里来的吗？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都是无数婆娘生出来的。”。“挣断绳”的概念，凭此可见一斑。“挣断绳”，同义词在庆阳又叫“挣死鬼”，眼尖，嘴尖，话多，爱说风凉话，嘴不饶人，又干不了实事大事的那种下流货。</p><p class="ql-block">养个羊，还需要大学生吗？可怜十年寒窗苦读，可怜人才，资源的浪费！政令的误导，让多少青春年华，付诸东流？一哄而起，一哄而散，又让多少人前途渺茫，无路可走？同时又有多少白发父母，为自己的爱心培育，勤劳付出，盼龙望凤，却落得心灰意冷而有苦难诉？大学生没地方安排了，高考录取的门槛放高点不行吗？别只要掏钱就有大学可上，“一本”，“二本”，“三本”，与“状元”，“解元”，“探花”，“一甲”，“二甲”，“三甲”，形式相同，方式相同：选拔人才，科举取仕，笔尖说话。内容却大不一样，笔尖硬者，公费公立，笔尖软者，自费私立。全民都能接受高等教育，体现国民素质跃上了新台阶，就象钢产量代表国民经济总产值一样，是一个标准。“砸锅卖铁”，“大炼钢铁”是曾经，秋鸡娃下蛋，尽腔腔努是现状。大学毕业了，毕业证拿上了，校服脱去了，校徽取掉了，学费也掏到头了，学有止境。无处就业，钢筋水泥，高楼大厦，北上广，大都市与你无缘。着眼点放低些，面向农村，“社来社去”。养羊养猪，与父老乡亲争抢饭碗，先收回你接受教育的投资，羊毛出在羊身上。至于娶妻生子，组建家庭，购房买车，首付按揭，自己动脑筋。</p><p class="ql-block">男娃娃好说，有体力。让女娃娃整天钻到羊圈猪圈里，怪看，又不忍心，古老中华，男耕女织。适逢高考，“挣断绳”又胡“挣”一气。</p><p class="ql-block">“考试”，曾经是产业，派生出过不少产业工人。“文凭”曾经是资本，硬气过一阵。产业停产，工人下岗，另谋生路。本事说话，技能算数，文凭软了。</p><p class="ql-block"> 2022.7.25子夜写成发表，2026.6.8.凌晨修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