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汾酒真正走向C位

肖灵

汾酒文化国际传播史的长图连载，从年初开始，已经进行了20多期，进入清朝，我个人的感觉是，汾酒的故事越来越有滋味，非常有意思，非常有分量，汾酒真正走向了C位，在白酒界的地位不可撼动。

　　一、 汾酒因品质好，被乾隆皇帝特批，免于停产。 清朝江南才子袁枚在其《随园食单》一书中写到：“既吃烧酒，以狠为佳，汾酒乃烧酒之至狠者。” 乾隆年间，汾酒已经成为江浙、福建一带的上等白酒。日本纪实文学书籍《清俗纪闻》一书中记录了江浙、福建一带的民间风俗、传统习惯和社会情形，饮食部分记载了很多酒类，其中作为粮食白酒的名酒只有山西的汾酒和潞酒。乾隆年间， 很多大臣向皇帝进谏， 要禁采曲酒，因为做酒消耗粮食（高粱、大麦）多，但也有大臣上奏折反对，乾隆七年山西巡抚上奏：“...第查晋省烧锅，惟汾州府属为最，四远驰名，所谓汾酒是也。且该属秋收丰稔，粮食充裕，民间烧造，视同世业。若未奉禁止以前所烧之酒，一概禁其售卖，民情恐有未便。” 可见山西巡抚还是极力在皇帝面前要保住汾酒的酿造及售卖， 后来皇帝果然答应了。

　　二、 各国来华的外交使臣，对汾酒和竹叶青酒赞不绝口。 清朝有很多外国使臣，包括俄罗斯、英国、甚至还有1889年光绪时期的宴请八国公使，汾酒，都是当之无愧的国宴用酒。1892年，当时还是皇储的沙皇尼古拉二世，带领使团到汉口考察学习，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汉口设宴隆重欢迎俄国使团，桌上中外名酒齐备，皇储对来自山西的老白汾酒和玫瑰汾酒赞不绝口，后来，尼古拉二世回忆起22岁那年的清朝之行，还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对那段经历充满了回味和留恋：“ 富有的中国人，天生是世界上最讲究的美食家和最殷勤的主人。一个口味极刁钻的欧洲人，也会津津有味地品尝当地人的美酒、美食。” 贯穿整个清朝，汾酒在外交事务中都充当着重要的角色，汾酒的清香曼妙联结起美好的情谊，也在这些重要场合向海外来客传递着生生不息的中国酒文化。

　　三、 国内外的人士纷纷来到汉口，因其便利的交通条件和独特的地理位置，这里成为酿造“汾酒”的又一个集散地。 武汉三镇，素为“九省通衢之地”。其地理位置的独特性和优越性，在清朝也显现出来。随着晋商的出行，山西汾酒随晋商来到了汉口，汉口既有中国人在这里酿造汾酒，也有外国人来这里酿造汾酒。 中国人的典型代表是河北人李大有，他把在杏花村多年学习到的汾酒的酿制办法 ，带到了武汉，开创了“汉汾酒”，汉汾沿袭了汾酒的清香风味，一上市就供不应求。李大有在汉口的成功，吸引了其河北束鹿老乡竞相效仿，汉汾酒发展形成酿酒集中区，并将酿酒技艺沿着长江中下游传播到南昌、上海等大城市。

晋商在汉口的成功吸引了汉口开埠后进入的外商，法商、日商直接在汉口开公司办酒厂，并主要酿制汾酒，极受欢迎，销售很旺。1910年，法国人比格在汉口创办康成造酒公司，产品丰富，有汾酒、果子酒、酒精等，物美价廉。外商在汉口投资生产汾酒，同时让在那里酿酒的中国人倍感压力，“我糟坊如不竞争改良，岂能免天演之淘汰乎？”在中外酿造者这样你追我赶的良性竞争下，汉口造的汾酒产品精良，一派畅销。他们都以汉口作为新的起点，构建中华酒轴，奠定了当今中国白酒产业的格局。

　　四、 李鸿章和他的环球版“行走的汾酒”，影响很大，效果很好。 李鸿章人们都很熟悉，但是，关于李鸿章和他的“行走的汾酒”的故事，就不一定熟悉了。 1896年，73岁的李鸿章带着考察的任务，带着他喜爱的山西汾酒和其他美食，开启了历时190天的环球旅行，同时也是一次环球版的“行走的汾酒”。李鸿章游历了欧洲和美洲，所到之处，受到当地政府的热烈欢迎。在比利时、在俄国、在德国和法国、在荷兰、在英国、在加拿大、在美国，都受到隆重接待。我们要特别提到的是在美国。当时的美国总统格罗夫 克利夫兰专程从华盛顿赶到纽约迎接他。从政界到餐厅，“中国热”席卷全美。美国报纸借着东方色彩大做文章，甚至拿李鸿章的伙食做文章。李鸿章在华尔道夫酒店宴请美国人，用的酒就是中国产的汾酒和葡萄酒。美国人吃着佳肴，喝着汾酒，不知不觉上的菜都快吃完了，但是他们似乎还不尽兴，后厨没什么食材了，李鸿章灵机一动，把席上撤下去的菜装在一起再热热，美国人居然很喜欢这道菜，问是什么菜名，李鸿章略显尴尬地说：“好吃多吃，不要客气”，被美国人听成了hotchpotch(杂烩）。于是，“李鸿章杂烩”这道菜居然扬名海外，成了外国中餐馆的名菜，而同时，汾酒也给这些美国人留下深刻印象。这真是美酒配佳肴，人生之快事！

这场声势浩大的外事活动受到全球媒体密切关注，汾酒等带着东方光辉的中国特产也被无数次地放大特写，更是凭着自身的独特风味收割了如潮的好评，成为汾酒国际传播道路上的靓丽风景。

　　五、 有晋商的地方的就有汾酒，几百年间，茶商、皮货商和票号商对汾酒的喜爱和传播从未改变。 晋商---中国最早的商人，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兴盛于明清，他们吃苦耐劳、敢闯敢创，以雄财善贾而饮誉海内外。茶商、皮货商和票号商在兴盛过程中，把汾酒也带出国外，对汾酒的喜爱和传播从来没有改变。

经商历史悠久的榆次常家、祁县渠家、乔家，以及太谷的大盛魁商号开辟了万里茶路这条国际贸易大商道，并主导茶路贸易200年，汾酒也大规模地随着茶叶走向俄国。万里茶路伴随着万里酒路，茶商带着茶叶、也带着汾酒，这是一条创业的路，也是一条思乡的路。万里茶路的繁荣推动着中俄贸易进入新时代，清朝晋商在俄国大展宏图，同时也成就了汾酒。为方便在寒冷的西伯利亚高原喝汾酒取暖，晋商带上酿造师傅，利用当地原料按照山西汾酒工艺酿造白酒，除自用外，还在当地出售，很受当地人喜爱。因俄国盛行伏特加，俄国人称汾酒为“中国的伏特加”，汾酒因此逐渐风靡欧洲。直到现在，俄罗斯、丹麦、德国北部这些处于晋商贸易线上的外国人都喜欢喝清香型白酒。

以汾阳人牛允宽为代表的皮毛商人将晋商事业版图推向高峰，家乡的汾酒、竹叶青酒也随商队运到俄国和欧洲各国。俄国人将竹叶青酒成为“中国的草浸酒”，他们也很喜欢喝。山西的票号最早在清初就出现了， 到了清朝末年，伴随着晋商的不断开疆拓土，票号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光绪27年（1901年），平遥永裕泰票号开办，光绪32年（1906年），平遥宝丰隆票号开办，这两家票号在西藏拉萨设庄后，又到印度加尔各答设庄，将汾酒带入印度。1907年，山西合盛元票号在日本设立分庄，成为第一家在海外开设分号的晋商票号，为中国商人打入日本市场提供了便利条件，汾酒也随之进入日本市场。合盛元带去的汾酒受到在日本的中国商人和留学生的追捧。在俄国、在朝鲜和日本、在新加坡、在英国伦敦、在美国的旧金山、纽约，都有山西票号的身影。彼时西方人将山西太谷称为“中国的华尔街”，山西商人最先打入了国际金融市场，山西汾酒也随着票号的开设，被带到世界各地。

　　六、 中美的第一次通航，刚刚成立的美国对中国的崇拜和向往。 历史上中国与美国的第一次相遇，离不开一艘船-----“中国皇后号”，它是第一艘抵达中国的美国商船。

1784年2月，“中国皇后号”离开纽约港，经过了五个多月的海上航行，到达广州黄埔港。在广州的外国商船同行和中国本地富豪，都用汾酒来招待“中国皇后号”的商人，美国商人感到用粮食做的汾酒比用甘蔗做的朗姆酒味道更醇香，称赞山西汾酒是真正的“中国宝”，喜欢上汾酒的美国商人纷纷与十三行联系采购汾酒。在广州靠岸四个月后，“中国皇后号”从美国带来的货物全部脱手，准备返程，美国商人采购了一大批茶叶、丝绸、瓷器，还有汾酒，广州的官员也向他们赠送了丝绸和汾酒。“中国皇后号”于1785年5月回到美国纽约，往返历时一年又两个月。满载而归的“中国皇后号”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总统华盛顿都派人来抢购货物，船长将从万里之外带回的丝绸、瓷器和汾酒送给了华盛顿。

此次航行开启了中美官方贸易的先河，也开辟的中美直接关系，成为中美交往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汾酒也因其独特的风味和价值成为这中美第一次贸易中的佼佼者。

　　七、 广州十三行，中国对外贸易的最早窗口及重要门户；汾酒出口到日本，深受同盟会会员喜爱。 广州十三行是晚清中国经济开放与流动的写照，它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官方外贸专业团体，兼有外交职责。珠江边上的十三行口岸洋船云集，它们航行在清政府闭关政策下唯一幸存的海上丝绸之路，驶向东南亚、欧洲、美洲和大洋洲的主要国家和地区。全国的商帮聚集在距离十三行不远的濠畔街，经营着各自的会馆和票号。苏杭刺绣、药材、皮草、汾酒、火腿，堆满了仓库，为十三行提供货源。而濠畔街最开始的建筑正是由山西人修建、字号由山西人开设，晋商将山西汾酒和汾酒技术也传到了广东， 早在清初以汾酒做基酒的竹叶青就已行销广东。广州十三行这个垄断中崛起的商人群体，与山西商人合作，将汾酒这一中国名产从广州出口，销往海外。现在在广州还有“广州十三行博物馆”，丰富的史料和文物向人们讲述着这一晚清唯一通商口岸的故事。而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同盟会在日本的成立大会用汾酒庆祝，更是给汾酒这一中国名酒增添几分别样的豪气！

　　清朝，大家的印象中尤其在晚清时候保守封闭，其实在清朝时期中国的版图是很大的，生产力的发展也又较明朝更进了一步，而汾酒在这一时期更是得到了蓬勃的发展。这些小故事或是历史的小片段，也是管中窥豹，从中能看出酒的品质和酒的传播，人们对汾酒的喜爱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历史的车流滚滚向前，汾酒即将走到它的高光时刻，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的荣光，就要到来，1915年，这个重要的年份，这个重要的时刻，每一个汾酒人都不会忘记，这份辉煌要一直传承下去，一直发扬光大！

肖灵 2022.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