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高山湖泊——喀什喀拉库勒湖和白沙湖

香山红叶

喀什，是我们新疆之旅的最后一站。

不一样的高山湖泊——喀什喀拉库勒湖与白沙湖，静卧帕米尔高原腹地，以冰川为源、雪山为屏，凝成南疆最摄人心魄的两颗蓝宝石。

我们自阿克苏的刀郎部落、三五九旅纪念馆、沙漠之门一路西行，乘专列抵达喀什。这里，是“一山一水一城一民族一传奇”的浓缩之地：慕士塔格峰与公格尔峰巍然矗立，卡拉库勒湖与白沙湖澄澈如镜，喀什古城则在时光深处低语千年。

两湖均踞314国道（中巴友谊公路）旁，扼守帕米尔东缘，是南疆旅行不可绕行的“高原双璧”。晨光初染，我们十点启程，沿盖孜河谷蜿蜒而上。山势嶙峋，寸草不生；哨所星布，苍茫愈显。未至塔县，高原反应已悄然袭来——头晕、耳鸣、乏力。深呼吸，两支红景天下肚，才稍缓气息。

先抵喀拉库勒湖，返程再访白沙湖。两湖相距五十公里，同为世界罕见的高海拔冰川湖。景区入口朴拙，巨石镌“喀什卡拉库勒湖”六字。下车时双腿发软，步履滞重，众人静坐调息。13℃寒风刺骨，短袖单裤者瑟缩无言，唯数人强摄光影，余者缓步向湖，心随海拔一同沉静。

导游言简意赅：湖海拔3600米，水深约60米，由慕士塔格冰川融水汇成。“喀拉库勒”，柯尔克孜语意为“黑湖”，因湖色幽邃如墨而得名。白沙湖则南倚公格尔峰，北枕千余米白沙山，一泓碧水宛若明珠嵌于雪岭白沙之间——风起则粼粼跃金，风止则倒映雪峰，澄明无匹。

有游客低语：“山湖寻常。”我却深觉异域之魅正在此间：群峰环抱中，湖畔水草丰美，牛羊闲卧；远处牧歌苍劲悠长，虽不解其词，却闻其魂。湖光山色浑然一体，如诗如画。湖畔新疆旅行社接待站静立，帐篷、蒙古包、游艇、骆驼、骏马，皆待旅人入画。

若非高寒缺氧，真愿夜宿湖畔，在冰峰与幽蓝之间，听万籁俱寂，揽星垂平野。随导游绕湖一周，不足一小时——幽蓝山脊沉入更幽蓝的水面，山水同色，静穆而撼心。稀薄空气里，美却愈发浓烈、纯粹。

此时忽忆李国生先生《卡拉库里湖》七绝：

若将此处比江南，

丽质天生或见惭。

入水游云浮雪岭，

湖光梦幻透心蓝。

余亦填《西江月·卡拉库里湖》一首：

冰雪玉清仙景，

湖光山色蓝颜。

东风拂面碧霄天，

山脊幽轮浮现。

毡帐木房寥落，

牛羊到处悠然。

骄阳熏炽雾纱绵，

骚客思迟湖畔。

返程途经白沙湖。若喀拉库勒湖以深邃冷峻见长，白沙湖则以白沙如雪、湖镜映天取胜。出盖孜峡谷，豁然开朗：雪山环抱，平湖如鉴，白沙绵延，水天一色。云影雪光浮于碧波，纯净得恍若异星——原始、通透、不染尘嚣，令人屏息，久久难移。

喀什喀拉库勒湖与白沙湖，是帕米尔高原遗落人间的两处仙境，是雪域写给旅人最清冽、最壮阔的诗行——此生一见，足慰山河。

此文首稿于2022年秋，重修于2024年夏。※部分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