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褪色的爱—忆母亲

心静如水

<p class="ql-block">  妈妈离开我们已经整整18个年头了,离开的那天她的4个孩子,媳妇女婿都守在她的病床前,在昏迷几天后清醒的两个多小时里,她把所有的孩子都仔细打量了许久,最后盯着我不再挪开视线,孩子们都泣不成声。妈妈把大姐二姐和弟弟的手用她微弱的力量拉住低声呻吟着,虽然听不清楚,但我知道妈妈是不放心我,在她眼里,从小体质弱心思重的我是她最放心不下的牵挂。姐姐弟弟也知道母亲在说什么,流着泪一个劲的点着头,妈妈是带着无尽的不舍,不放心离开这个世界的,因为过世时她还没有过63岁的生日,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和唯一的儿子在她眼里还没“长大成人”小孙子才小学二年级……</p> <p class="ql-block">  妈妈是一位妇科医生,她的个子很高,相貌清秀,因为职业养成的习惯,记忆中的她总是衣着得体,一尘不染。无论是上班时穿着白大褂还是下班后换上便装,都给人一种非常舒服清新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  妈妈平反工作后最重要的十几年工作是在忻州一个叫曹张乡的医院度过的,曹张乡全辖共有11个村,13000多人口,算平川,但居住地不太集中,当时乡医院正式医生只有6人,加上3名护士、2名药房配药的临时工一共11人,设置的科室也非常简单——内科、外科、妇科和药房,妈妈是唯一的妇科医生。</p> <p class="ql-block">  妈妈非常热爱她的工作,在乡医院工作时,恰逢改革开放,“一家只生一个好”的计划生育工作开展的如火如荼,作为医院唯一的妇科医生,尤其忙碌,她很少有时间能按时上下班跟我们一起吃上整顿饭,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早晨早早去医院汇报工作,白天跟乡里的妇联主任去所辖村里下乡出诊,经常搭着夜晚的星星回家。妈妈工作非常辛苦,上班时在单位忙,有时中午下班回到家,刚刚端起饭碗,附近村里的乡亲也会上门问诊,深夜出诊几乎是家常便饭。赶上辖属村的哪个老百姓家里要生孩子或哪家妇女身体不适,只要敲门声和“张大夫”的叫喊声响起,妈妈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起床,麻利的穿好衣服背上时刻准备着的出诊箱,叮嘱我起来把门关好照顾好弟弟,便坐上乡亲的手扶拖拉机或骑上自行车直奔患者家里。日复一日,无论寒暑,从来没有听过她的抱怨声。她会经常为一个小生命从她手里顺利降生而欣喜,为医治好一位妇女同志的疾病而欣慰,为多做通一个老百姓响应国家计划生育号召而由衷高兴。妈妈乐观而谦逊,她的工作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尊敬和信任,与当地许多老百姓成了非常亲的朋友。</p> <p class="ql-block">  妈妈也非常地爱我们,离开太原去乡医院不太长的4年后,插队的二姐便随知识青年招工大潮去了城里,刚去时弟弟不到入学年龄,村里没有幼儿园,爸爸不在身边,弟弟只能每天跟着我坐在我们的教室里,坐在我旁边当“旁听生”,当时的班主任姜老师非常的和善,特别的照顾我们。遇上妈妈下乡出诊的日子,放学后我便会自力更生,用妈妈教会的“技术活”点一把柴火搭一铲碳煤,拉着风箱把早晨妈妈早已放在锅里的饭菜热起来,跟弟弟狼吞虎咽进肚子里,偶尔也会拿上妈妈给我们留下的零用钱去供销社花6分钱买两个饼子,2分钱买上6颗糖奢侈上一回。</p> <p class="ql-block">  妈妈常常会因为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和弟弟而充满愧疚。在家的时候无论多累她都会给我和弟弟做一顿香喷喷的菜肴,为了让孩子们穿上得体好看的衣服,在工作之余买回了缝纫机学会了裁缝,学会了编织毛衣,有时深夜我一觉后醒来看着她还在帮我和弟弟缝补衣服或准备第二天她下乡我和弟弟要吃的饭菜时,已经懂事的我会深深感受到她的不易和骨子里对我们深沉的爱,不再抱怨她把我们带到村里跟着她受罪,而是为妈妈的无私付出泪流满面。</p> <p class="ql-block">  妈妈还教会我们许多做人的道理,在乡下的那些年里,有时候在家里正准备吃饭,遇上村里的相亲来问诊,她不但会耐心的听病人讲述病历,甚至还会给病人再添上吃饭的碗筷,从小被妈妈养成讲卫生习惯的我和弟弟自然没了吃饭的欲望,放下碗筷便出了门外,等病人走后妈妈就会对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严正警告批评,而后耐心给我们讲老百姓的纯朴和善良,让我们学会尊重别人,她的言传身教,让我和弟弟慢慢与当地孩子熟络起来,相处逐渐融洽起来……</p> <p class="ql-block">  如今妈妈已经离开了我们,在妈妈离开我们后的许多日子,我会经常不由自己的想起她而热泪盈眶,她的音容笑貌和一言一行会经常出现在我的思绪中、睡梦里,想起她的辛劳、无私、大气和坚韧。在我的心里,妈妈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孩子们,就像她爱我们一样,我也会永远地爱着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