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大学,一次鲜为人知的实验

快乐的啰嗦

<p class="ql-block">2022年4月17号,星期日。下周天儿就是谷雨了。美国加州中部的旧金山湾区,春意盎然。</p> <p class="ql-block">位于旧金山湾区中部的斯坦福大学,是一个放飞游春、悦目赏心的好去处。</p> <p class="ql-block">美国旧金山湾区,人们节假日可去的地方很多。视频中,我说这里的人很多,是因为美国除了纽约、洛杉矶这样的大都市,除了好莱坞、迪士尼乐园、水上乐园这样的旅游景点,游人密度很大,这里就算人多的了。</p> <p class="ql-block">来过斯坦福大学几次,进校门之后,都是在它的东区转。这次,我们转转它的西区。这是西区里一个角落,一组人物雕像。</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使我想起来,网络里稍纵即逝,之后没有再多人谈起的、斯坦福大学的一个鲜为人知的实验——关于人性的实验。</p> <p class="ql-block">中国有一本《三字经》,做为小孩子的启蒙教育读物。《三字经》开篇说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就是说,人性之恶,是后天养成的。果真如此吗?</p> <p class="ql-block">后天环境,对人性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能够大到足以改变人的本性吗?</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的1971年,由美国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领导的研究小组,在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大楼的地下室里,进行了一次鲜为人知的人性实验。</p> <p class="ql-block">他们在学校的地下室里,模拟了一个监狱环境,旨在了解人类对囚禁的反应,以及囚禁对监狱中权威者和被监管者行为,会有哪些影响。</p> <p class="ql-block">这纯粹是一个心理实验,用作心理学研究。</p> <p class="ql-block">这是斯坦福大学监狱实验地点的纪念牌匾。</p> <p class="ql-block">开始,研究小组在当地报纸上,征集志愿者参与监狱生活的研究。时间为两周,报酬为每天15美元。当时,有75名大学生报名面试。其中,有24名被认为非常健康,符合条件被选中。</p> <p class="ql-block">而且,这24名参加实验的大学生,大部分都是来自白人中产阶级。</p><p class="ql-block">研究小组从他们中间,随机抽出一半,让他们饰演监狱里的看守。另一半,饰演监狱里的囚犯。</p> <p class="ql-block">由此可以说,这些大学生志愿者,素质那是刚刚地。</p> <p class="ql-block">征求大家意见,志愿者都说,他们更喜欢饰演囚犯。因为他们无法想象自己毕业后会去做看守。</p><p class="ql-block">但是这些志愿者被告知,如果被分配去饰演囚犯,他们可能会被剥夺公民权利,并且只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饮食和医学护理。</p> <p class="ql-block">接下来,那些饰演囚犯的人被告知等在家里。某一天,来了真的警察,把他们一一逮捕,带到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地下室的这个模拟监狱。</p> <p class="ql-block">第一天,大家相安无事。</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囚犯”发起暴动,撕掉囚服上的编号,拒绝服从命令,取笑看守。津巴多要求看守们采取措施控制局面。包括强迫囚犯做俯卧撑,脱光他们的衣服,收走他们的饭菜、枕头、毯子和床,命令他们徒手洗刷马桶。继而,局面最后失控。</p><p class="ql-block">第五天,克丽斯汀来到实验场所观察,作为津巴多的同事,她质疑这些实验的伦理道德。</p><p class="ql-block">第六天,津巴多不得不提前中止了实验,没挨到计划实验两周的时间。</p> <p class="ql-block">这次模拟监狱境况的实验,在监狱看守人员和“囚犯”心中,俨然造就一个新的现实的监狱。</p><p class="ql-block">尽管实验时间很短,但是许多事情还是超乎想象。它直白地告诉人们,人性不像以前我们想象那样难以改变,善恶之间也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环境的压力,会让好人做出可怕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在实验开始的时候,两组人员没有什么区别。然而,经过短短几天的环境改变,他们之间,就已经变得没有共同之处。</p><p class="ql-block">尤其显著的是,囚犯怀疑分组并不是随机的。他们甚至认为看守的身高比自己高,自己才处于劣势。尽管两组人员,平均身高几乎是一样的。</p> <p class="ql-block">津巴多试图通过他的实验,解释一些问题:比如飞行事故,比如人们在面对恶势力时的“无动于衷”,比如护士对病人的不当处置,以及自杀式袭击者和恐怖分子的行为。</p><p class="ql-block">由于对于自己角色的认知,护士会过度服从医生的安排,哪怕医生处方剂量远远大于规定;有一些飞行事故,是由于副机长过于服从机长的判断。</p><p class="ql-block">津巴多虽然强调环境会使人做恶,但是他也乐观地认为,按照他的“十步法”,人们同样能够顶住压力。先是承认自己的错误,最后是拒绝为了所谓的人身安全而牺牲自主,相信自己能够反对任何不公正的制度。比如,抵抗麦卡锡主义、反对种族隔离、反对越南战争。</p> <p class="ql-block">值得注意的是,津巴多说好人变坏时,那些“坏人”并不认为自己变成坏人。要么认为自己只是采用恶的手段来实现其正当的目的。用目的的合理性为自己的恶的手段辩护。比如:虐囚的士兵是为了获取反恐所需的情报;恐怖活动在恐怖分子的眼里,他们的行为是为了民族解放,在他们同仁眼里他们是道德模范。</p> <p class="ql-block">人,在面对权威者下达违背良心的命令时,人性所能发挥拒绝的力量,到底有多少?路西法效应可以说明。</p> <p class="ql-block">所谓路西法效应,是指一些普通人群或社会团体,在特定情形下,人格、思维和行为方式会忽然堕落,将人性中邪恶的一面释放出来,集体做出有违道德的行为,甚至反人类罪。</p> <p class="ql-block">为何好些人会出现这种心理转变,从而作出恶行?菲利普教授认为有如下原因:</p><p class="ql-block">1、盲目服从权威与纪律,使人渐渐放弃自己的独立意识,失去自我决断能力。从而,不经思考地接受上司或威权不人道命令。例如红色高棉大屠杀,就是军人盲目服从独裁者波尔布特命令,血腥镇压异见人士。</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被下令去集体做恶,分散与推诿个人的责任。例如二战时日军占领区,日军对中国老百姓的大抢劫和大屠杀。</p> <p class="ql-block">3、将其他人或个体去人性化,减低对其做恶的罪疚感。例如纳粹德国在政治宣传中,将犹太人比喻为“老鼠,寄生虫”;卢旺达大屠杀时,胡图族人称西胡图族人为“蟑螂”。</p> <p class="ql-block">4、将自己去识别化。透过匿名、变装等方式,避免为自己的恶行承担责任。例如,三K党戴着头套,匿藏身份屠杀黑人。</p> <p class="ql-block">5、群情情绪化。互相加强彼此共同作恶的认同感,不再接受外来的意见,在有意无意下跨越自己的道德底线。例如斯大林命令内务部及红军集体执行批斗异见分子的大清洗。</p> <p class="ql-block">鲜为人知的斯坦福大学监狱实验,草草收场,并且以后再也没有重复过。我想,究其原因,是因为这种实验,太过残酷,直到让人喘不过气来。</p><p class="ql-block">其实,在人类社会发展的过程中,这种“实验”多如牛毛,司空见惯。</p><p class="ql-block">写到最后,我想起鲁迅先生的文章《一件小事》。说的是先生坐着洋包车赶路,不巧迎面来了乞丐模样的一个人,在洋包车与之擦身而过的档口,顺势倒下。洋包车夫停了下来,搀扶倒下去的这个路人。当时鲁迅先生有些不耐烦地说,我明明看他是自己倒下去的(碰瓷儿)。车夫仿佛没有听见鲁迅先生的说话,继续询问倒下去的人伤到哪没有,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此情此景,触动了鲁迅先生,深感车夫的行为,“仿佛是榨出了我皮袍下面的那个’小‘来”。</p><p class="ql-block">鲁迅先生尚且如此,芸芸大众,又能如何?!</p> <p class="ql-block">斯坦福大学的监狱实验还告诉人们,如果人类赖以生存的环境,充满自由、平等、博爱,人性中恶的部分,就有可能锁在盒子里。</p><p class="ql-block">快乐的啰嗦</p><p class="ql-block">完稿于2022年7月14日</p><p class="ql-block">旧金山湾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