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作者:王 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制作:张贵生</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组里的他她它</b></p><p class="ql-block"> 王伟</p><p class="ql-block">四十年前的四月十七日,一大早我拿起妈妈、爸爸给我准备好的行李,跟同学们一起,聚集在开封市华北体育场,参加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誓师大会。大会很快就结束了。我和一些同学被分配到一辆大卡车上,一个陌生人给我带上一朵碗口大的红花,汽车载着我们排着队在大街游行。我看到大路两旁的人都在沸腾着,但是我的心却非常平静,平静的几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车上跟着游行队伍行进。最终我们又换乘一辆长途大客车。登上长途车的还有好多人,有的是我的同班同学,有的我不认识。此时我感到和谁都是那么的陌生,我一声不响地坐在车里,只知道现在是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喧嚣声慢慢地听不见了。城市也在视野中游失了。不知道走了多久,汽车终于停了下来。我从车上第一眼看到的是两列身挎腰鼓的农村孩子。他们满身灰尘,衣着不整,每个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带队的老师刚把我们集合好,就来了几个据说是大队干部的人,按照事先的名单,核对了一遍人数,最后把我们分成了四个组。这时我才意识到,谁会和我分到一起呢?我在心里猜测着,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她?后来我被分到了六队,和我一起的还有另外七个人。我们八个人是三女五男。当时只有两个人我能叫上名字,其他的我都不认识。天色暗了下来,我的心开始忐忑起来,我问自己,我是不是一定要在这个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地方住下了?六队的陈队长带我们去我们的住处,房东二大娘热情的迎接我们,放下行囊,我们八个人在一间黑黑的点着一盏煤油灯的小屋里吃了晚饭。二大娘告诉我们,只有我们三个女同学留下来住在这个小屋里,五个男同学还要到离这儿有一段距离的另外一个社员家住。这时我心里原来那点安全感一下子全没了。我几次想问,为什么把他们安排到另一个地方,不能也让他们住在这个院子里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作者(前排中间)和本组知青</span></p> <p class="ql-block">但是这句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p><p class="ql-block">第二天陈队长组织我们开会,介绍六队情况,同时也是我们再教育的第一次思想教育课。在这个会上我才真正弄清楚这个地方是兰考县爪营公社魏庄大队,我们所在的生产队,是这个魏庄大队的第六生产队。也是通过这次开会,我知道了所有人的名字,从这天起,我们八个人组成了一个大家庭,开始了我们下乡插队的新生活。我也开始一点点的了解和熟悉了他、她。我们三个女同学按年龄我最小。年龄最大的是张娟,虽然这个名字看起来有些文弱,但她长得却是高高大大,脸每天总是红扑扑的,虽不秀气,但还比较漂亮。性格则是多愁善感,和她的长相也反差较大。经常是我们不知缘由的看她掉眼泪,不知什么原因就惹了她生气。也可能是她长得漂亮,成了许多男同学追求的对象。另一个女同学叫张丽萍,她在学校时和张娟同班,两人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张丽萍长得瘦瘦小小的,梳着两个又粗又短的辫子,整天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办事像个小大人。无论干什么她总是让着张娟,保护张娟,有时几乎是不讲原则。张丽萍很会做饭,也很能干,不论是做家务,还是下地干农活,她总是干得很出色,经常受到老乡们的夸奖。五个男同学年龄最大的是我们的一家之长——组长王炳安。他个子高大,仗义大度,稳重、老练。全组人都把他当成老大哥。他自己也很乐意有了这个称号。他把我们当成他的弟妹来照顾,不管谁有事,他都会出手相助,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每一个人,哪怕是其他组的同学。按年龄唐忠义应排行第二,和他的名字一样,他为人忠厚义气,有桀骜不驯的气质。每当组里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坚定不移的与组长保持绝对一致,不遗余力的协助组长工作,以至于带有一定的盲目性。不过,唐忠义却有一个反差较大的两面性,他的眼神中时常会流露出忧郁神态,那时的他一心向佛。我们都怀疑过是否会有那么一天,他会超脱凡人遁入佛门呢。不知道是他与佛无缘,还是留恋凡尘,反正他当过兵、经过商,干的工作以我看没有一个与佛有关。也许是我们不能理解他的内心世界,也许是佛祖在他心中吧。排行老三的应该是吴留祥了。吴留祥长得虽然瘦小,但很精神,办事灵活他给人最深的印象应该是他的那双眼睛,黑黑的、大大的,特别是在和别人发生争执时会露出咄咄逼人的“凶气”。他的灵活机敏主要可以在篮球场上充分的彰显,</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作者知青时的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因为他身材瘦小,又是中锋,在球场上像浪里白条,在人缝中钻来钻去一刻也不停。也是他的性格决定,组里最爱惹事的就是他,每次惹出的事都得别人给他平息,所以这一点也注定了他的坎坷人生。杨建民是老四,他为人老实、本分、随和,和人说话总带笑容,几乎别人让他干什么他都会说可以。只不过他的这种过分的顺从有时候会让人猜不透。二胖是组里年龄最小的。按照一般人的习惯,肯定会以为他是又白又胖,就算不白,至少也要比一般人胖,但是当时的他却是又黑又瘦。二胖的性格中兼有吴留祥的机敏灵活和杨建民的本分随和,但也多了几份他特有的圆滑和多疑。说话总是留半截藏在肚里,就连和我们下象棋也爱耍声东击西的小把戏。有很多时候,他的小把戏我们一眼就可以识破,但是觉得好玩也不想戳穿。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特点,同学、老乡们爱逗着他玩,闹出了好多笑话。</p><p class="ql-block">八个人,各有各的个性和优、缺点。但是,大家就像一个整体,相互兼容,缺一不可。在那些岁月里,共同品尝着欢乐和泪水,共同感受着苦恼和得意忘形。</p><p class="ql-block">不久我们的家里相继添了两个新成员,先是老乡送来一只黑、白、棕三色相间的小花狗,</p> <p class="ql-block">我们为它取名伊利儿。后来我也不知道是谁又领回来一只小黄狗,给它取名叫撒利儿。两只小狗的到来,给我们平淡的生活增添了无穷的乐趣。两只小狗每天跟在我们身后,和我们形影不离,它们似乎能听懂我们说的每一句话,能看懂我们的每一个表情。我们高兴的时候它们和我们一起“疯”,我们伤心的时候,他们会围绕在我们身边静静的看着我们,不时的舔舔这儿舔舔那儿,似乎是在安慰我们。小狗慢慢的长大了,虽然两只狗的体型不算大,但是他们出奇的勇敢和忠诚。就算是我们的近邻,也别想靠近我们的“领地”。如果有不速之客到来,他们会一起“战斗”,直到胜利。奇怪的是,对知青从来不是这样,哪怕这个知青是第一次到来的生面孔,它们都会摇着尾巴迎接他们。所以它们的这个表现,也引起了好多老乡的妒忌和“记恨”。每当想起这些,我还是感到不解。这两只小狗太可爱了。</p><p class="ql-block">光阴如箭。四十年一晃过去了。当年的我们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如今的我们各自都事业有成,每人都有了幸福的家庭,都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每当我一次次参加孩子们的婚礼和庆生宴时,心里总能产生一种幸福和满足的感觉。说到这儿,也许每一个读到这篇文章的人都会问,不是八个人吗,为什么没有介绍作者你本人?我也顺便提一下我自己。在组里我也算年龄较小的了,因为年龄小又调皮贪玩,组里研究和决定什么事的时候常常会被忽略。还因为这篇文章是我本人撰写,自己的表现本人就不多说了,应按照常规进行忽略,就让别人去评论吧。</p><p class="ql-block">这篇文章写得粗糙,很多东西没有细致描述,更重要的是这只是我本人的看法和认识,没有征求上述七人的意见,如有不妥,敬请原谅。</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作者(右三)和同学们在一起聚餐</span></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王伟,女,汉族,大专文化,1956年7月7日出生。1969 年至 1974 年开封市第一中学读初、高中,1974年 4 月 17 日兰考县插队劳动,1978 年 9 月开封市鼓楼区中山路第三小学任教,1982 年 4 月调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曾任法纪检察科、监所检察科、反贪局科(局)长,现已退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