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河飘洒的流韵

耄乐人中

一一读乾兰《浑河左岸的故事》有感

双手捧起乾兰厚重的《浑河左岸的往事》一书，我却被作者意境的书名所吸引，“左岸”虽说是地理位置的泛称，却深深地展现了抚顺这座文化城市的内涵。曾记得，法国塞纳河左岸的圣日尔曼大街、蒙巴纳斯大街和圣米歇尔大街，是法兰西著名的文化圣地，更是巴黎著名文人的聚集区，俗有“左岸书香”之称。而上海从邯郸路正门的复旦大学向左拐，也有个“左岸书店”，来此买书、看书的顾客络绎不绝。书店的二楼，开阔的四壁书架的中间，有着茶几、茶座和茶具，更有店铺人员周到服务，既是顾客聊天阅读的小天地，又是有识者购书精神家园的一块净土。同时，左岸书香匡正了图书的鱼龙混杂，独标书香逸韵的味道。因此，这种经营方式，拉近了书店与读者的距离。而乾兰的这本书，共“五辑”近80篇散文（约三十余万字）。不但散发着当年老千金寨的气息，还杂揉着不少今人的愁思，真实的记述了浑河左岸维度交错的新旧思绪，沿浑河流动着未曾有过的与时俱进的时代声音。

过去浑河左岸的文学作品，多数是对“闯关东”的回望式的表达，有着某种人为意思的距离感。而乾兰的近80篇散文却非常现实的接地气。她走遍浑河左岸，深潜于煤城宝地，足迹深痕城乡，以活生生的现实感笼罩全书。他在“入职随想”一文说：“我的工作职责，主要负责本校教职员工刊发的学术论文、编写教材，录入备案；文字材料、规章制度、教辅教材审核；全校教师刊发的学术论文与编写出版发行，……民主人士撰写的论文数据等。他们的长处和优点很多，值得我认真效仿”。可见乾兰这位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副教授、“马列老太”，是名副其实的知识分子。曾任抚顺职业技术学院“两课”教授、《辽宁高职学报》编辑、《沈阳理工学院报》执行编辑的她，在政治觉态中她是佼佼者，而面临风与漩涡的惊险，她又对马列那么从容坚定，被认知存在的恰恰是“认真效仿”的自己。

浑河，这条抚顺人的母亲河，面对波影神往，浩淼烟波，常年掩映着抚顺人的旧岁之梦，而属于浑河左岸的百姓文化系列，在作者乾兰笔下，旧续不多，而对左岸的种种生活方式的表达却立此存照，更凸显很多脉动往事的意味。乾兰在“温暖的文字”一节里写道：“余秋雨的一篇散文，把我轻而一举地带到大西北的莫高窟；安顿的《绝无禁忌》，让我一目了然感情世界的斑斓多姿；唐韵的《黃河左岸》使我装满了一船彩色的梦，顺着黃河（这条母亲河）摇；而你（刘兆林）《高窗听雪》，让我身临其境的体验人生真谛，感受亲情厚重，友谊珍贵，事业的执着，只要努力了才有收获，有収获就必须努力。”

乾兰所写往事的人与物的愉悦，也包含自我的伤痛。作品语调常常流动着情与爱，悔与恨，寂寞与孤独之纠结。对于一个写作者而言，概念东西并不重要，那些刺激触摸自己心灵的一切才会增强世间的识别力。作者在“天堂之爱”和“苦涩的爱”章节中，详尽地写道：如此恬谧、典雅、宁静的五星级大酒店，“知识性曾演绎着‘灰姑娘’的故事。”昨夜诡异的梦扑朔迷离，继而飘洒畸形恋情，冲击着原有的伦理规范，“更不怕有人找我算什么情账、心账、爱账”。因为由爱情引发的林林总总，感人至深又令人毛骨悚然。用乾兰的话说，爱那么深刻、自然、真诚，“珍藏在心灵深处，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浑河左岸的往事》写满了乾兰日常生活的辑佚，尤显作者功力。

在读乾兰作品的同时，不难联想起文学史上名气很大的废名，废名他也写过水边的往事，但那时的寂寞苦楚与当今而言，有着跨时代的超然。乾兰的作品带着幸运和少有的痛感，面对粼波跳动浑河述说着作者不难掩饰的苦与乐。她在“谈两个小人物”一文中，看完西大官人与潘金莲婚外情一段戏后，有感而发，并写了一篇《浅谈婚姻家庭变迁的价值取向》的学术论文，刊发在《现代交际》杂志（2014年第8期）。较为系统阐述了这是“中国儒家文化的核心价值观，即三纲五常，对中国社会意识形态的长期影响，以及旧中国封建势力对妇女的歧视与压迫所产生后果”。她述说的往事，每个字眼都发出波浪起伏的共鸣，何尝不是一曲大提琴手的演奏。

乾兰厚重的《浑河左岸的往事》，在字里行间掩伏着与常人不同而滾动内觉，是散文集又是传说故事，似纪实又是杂谈。回眸畅想左岸人与往事、侧记长街、书摊、雪月，陪读与助学、展现游记写真等，细致而美好的情景，心绪颇为广远，思路也越发开阔。作者乾兰不拘泥于地域文化的凝视，更带有某些超人性与自然之说，使此书不仅逼近城乡史话，更碰撞出几许当下人们生存哲理的火花。有时乾兰作品模糊了散文与小说、纪实与杂谈的界限，也使读者很难知晓是纪实还是虚构。然而作者有点过于用力的痕迹，但也在探索中唤醒了读者沉眠的内觉和灵光。

乾兰的《浑河左岸的往事》传递了来自抚顺浑河左岸水边世界的辑佚录，全书“游记写真”占了书的绝大部分。在深层次的意义上可以说，作者乾兰和那些为之改变抚顺文化势态和自然生物变化而劳作的人们，还有那些不知姓名而艰苦摆渡者一样，将“游记追踪”看作是文学采风，深味水性践行广泛的大文章，对此也值得久久感念。作者乾兰近到抚顺魅力的高尔山、抗日根据地三块石；陪伴老母亲逛北京，去上海、苏园林和西安；再走近玉龙雪山，过茶马古道、游夏湖；一路向大西北，远至西藏拉萨。更不忘去祖国宝岛台湾。因之作者乾兰敞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胸怀，领略了中华民族文化的多元与久远，也弥补了实践空白。

俗话说“山水相依，有水才有岸”，这是大自然亘古不变的铁律。乾兰在水与岸的对视中，她才看清了别人，也看清了立志的自我。而文学因时代、社会、人类历史的流动而流动。然而，文学必然也反映人类社会前行的脚步，必然与时代同行，必然与人类主体大众同呼吸共命运。生命的流动，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演进，决定了文学的流动方向。而且，不仅文学的内容，文学的形式也必然跟着流动的。在一篇“重读回信”中，鲜见作者手里拿着一份沉甸甸的信，心情激动不已，接二连三看了好几遍。这是30年前武汉大学哲学系陶徳麟教授，写给乾兰的一封关于讨取哲学教材的毛笔真迹。虽然没有拿到教材，面对“你渴望系统学习马列主义理论，这种精神是很好的。只要长期坚持下去，一定能收到很大的效果”。未曾谋面的高人谆谆教诲，成了作者的座右铭，更是她业事有成的动力源泉。

浑河烟波水岸，长满无边无际的柳丝芦草，但愿在作者乾兰的笔下，能成为有思想，善于流动的精灵，在揺曵之间，光影斑驳，百味顿生，真诚希望作者后绪的力作更加之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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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臧玉仲（耄乐人中）

图为《浑河左岸往事》一书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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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玉仲，辽宁抚顺人，1937年出生于辽宁抚顺县。抚顺西露天矿退休干部，退休后曾于矿关心下一代委员会连续工作14年。2008年首届被命名抚顺“望花好人”。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抚顺市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传记文学会会员。先后出版《煤海风韵》、《煤海长歌诗词集》、《漫笔夕缘》、长篇小说《千金寨》、《挖龙脉》、《抚顺煤矿轶事》、大伙房水库《无法淹ⅰ没的故事》等书。

2σ2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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