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后的我们也童年过(第九篇 体谅大人们艰辛乖孩子)

逵漢流年(金汉奎)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如上篇所说小时候我家和其他许许多多家庭一样,虽然家境困难,但都大把大把地生产孩子。那时国家尚未实行计划生育政策,也没听说过什么节育手术呀,人工流产等,使之怀了孕就生,生是很自然的事情。结果有的生完一胎接下又怀孕,生下一个隔年又生,每家至少生育3~4胎,生多的7~8胎,甚至有的达到10胎之多。</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白天干活,到了晚间急着闭灯睡觉,因为当时农村没有电,家家户户点煤油灯,城里也强不了多少,一家一户安上一两个低度(通常15~25瓦)白炽灯泡,光线非常暗淡。就煤油灯和低度灯泡也是能点就点,省点是点,一般孩子们学习时才点长一点时间灯泡。</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晚间照明不行,又无电视广播;即无饭馆会餐,又无文化娱乐活动(偶尔到影院看一场电影,看电影简直成了过节一般),所以俩口子入夜后早早进入被窝是很正常的事情。</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个年代,养育小孩虽然辛苦,但不觉得现在这么累,只要孩子们有饭吃,有衣穿就行,饭基本按人头定量供应的,以粗粮为主,孩子们不够吃,就吃大人的,大人们吃不饱,但不能饿了孩子呀,因为没有什么菜,孩子们饭量自然大。</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再说穿衣也简单,通常老大做件新衣裳,穿的小了老二接着穿,老二穿了,又传给老三,补丁再补丁,直到穿不了为止。往往一家只有几床被子,大人小孩,好几个孩子挤到一床被子,晚间睡觉互相拽扯,蹬腿压着人家腿睡再正常不过。</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家庭用水是从公用露天供应点集中取水,每日都要排长队,由于打水人多加上流量少,打一次水十分辛苦。尤其到了冬季因气候寒冷虽然采取用棉被或草甸包扎等防寒措施,但自来水管和水龙头冰冻是常有的事情。饮用水如此困难,尽管母亲是自来水厂职工,但跟其他人家一样,十分珍惜尽可能节约用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因生活困难,几乎每个人都营养不良,加上不能够经常擦洗身体(只有偶尔到公共浴池洗浴),穿戴老旧补丁衣帽鞋等原因,不分男女,不论大小头发和身上都长虱子,平日身上经常痒痒,手一伸进发痒处,保证能抓出虱子来。所以到了晚上每家都是大人帮孩子抓捏虱子,然后再来抓捏自己衣服上的虱子,与虱子的战争成为了家家户户一道风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再说住的房子,就延吉市来讲百分百住的都是平房且都很陈旧,市中心区域稀稀拉拉坐落着不少土坯砌成的草房。房屋面积少则十几平米,大的也超不过20来平米。那些年,房屋取暖都采用烧炕式,农村烧柴禾,城市烧煤,农民上山打柴禾,城市职工则到煤场购煤(基本上每月一次买煤,煤炭也是定量供应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还好,因为朝鲜族房屋采用大炕,整个屋子除了厨房全是炕,厨房与大炕相连接(无间隔墙),一旦做饭或者烧炕顿时全屋子热了起来,烧火了的大炕和加热后锅散发出的热量堪比现在中国东北地暖炕的热量。只是那个年代,因无买煤的充足资金,所以不得不谨慎消耗取暖用煤。后来有人发明了平锅,干脆灶坑上面一侧安上一个烧饭的锅,另一侧则安上平锅(有的人家干脆直接安上锅盖,底朝天),在上面放上小锅做菜烧汤热饭,又当取暖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这样一个艰苦环境下成长,孩子们都从小养成了帮父母劳动的良好习惯,就拿我来讲,经常帮母亲和奶奶到距离较远的露天自来水供应点排队打水,每隔几天到菜市场帮大人排队买菜,按月跟大人到煤场买煤(因煤场两轮车夫一人拉车很累,所以都要跟随车后面助推一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每家每户都在房前屋后找地盖个小棚子,因为家里任何东西即使一辈子都不用也舍不得仍,堆放在棚子里。那么盖棚子需要土坯砖,制作土坯砖是很累的活,所以每当制砖时全家老小齐动员,比如首先运土(通常用粘性较强的黄泥土),再土上泼水后用以脚踩方式搅拌掺和稻草的泥土,然后将和好的泥放入长方形模块制成砖。制做好的砖地上排列整齐后每隔几天倒个儿以便早日晾干。</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土坯砖晾干后,进入砌砖和砌好的外墙壁用泥抹平、搭房盖、棚内再挖地窑(放置过冬的蔬菜和腌制的菜品)等工序,完成整个“工程”,我是不可缺少的帮手,尽管身体单薄力气小,但还是竭尽了全力。因为我上小学高年级阶段,尽管家有包括我在内5个孩子,但是5个孩子中的唯一女孩,姐姐比我大三岁,下面3个弟弟中最大的才7、8岁,所以不言而喻我自然成为了家里这些看似重累活儿的主要劳动力。</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穿衣吃饭和其他生活待遇方面,我和姐姐在家都是懂事听话乖孩子,虽然年纪幼小但非常了解奶奶一片苦心,理解父母工作之幸苦,所以在家从不提出任何不切实际和超越家庭生活水准的过分要求。</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举例说就穿衣来讲,一穿好几年,破了补丁再补丁,只要针线补丁好看一点就行。一次母亲用几块不同质地和色泽布料拼凑给我做了一件夹克,我感到十分满足,一直穿到小学毕业。</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再就吃饭,自小养成根据自身饭量盛饭菜或者汤,一旦盛到自己碗和盘子上就要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哪怕肚子饱了。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这把年纪,所以每当看到家庭其他成员尤其孙儿们盛好的饭菜吃几口或者一半就扔掉时好心疼。</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还记得我小学四年级时,学校组织学生赴距离延吉50公里外的边境城市--图们游览,每生只需交2元交通(火车)费。但当时2元也是不小数目,因此我考虑再三自动放弃,由于家庭经济不宽裕,压根就没有跟家里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我年满18周岁当了兵,在部队服役5年后于1973年3月退伍回到延吉老家。我被安置延边农机厂为工人编制,开始有了工资收入,虽然只有39元,但我还是留下少许零花钱,其余全部交给母亲用来填补家庭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6年元月我结婚后不久就与父母分家单立门户。按理说我的生涯中与父母共同生活时间不算很长,但是深知父母之艰辛和付出(尤其通过抚养自己孩子过程中感悟到),所以婚后自己一个人或者带着媳妇和孩子偶尔到父母家吃饭,也未免难以为情,白吃白喝父母的即不习惯,又有种亏欠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父母亲,还有奶奶,早已离开人世,我也瞬间变老了。人老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活在自己世界,每当孤独一人的时候,脑子里不停的回忆起往事来,像回放电影一样。</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母给了我生命,抚育我成长,从入学当兵到成家立业,用无私的爱陪伴了我生命的每个阶段,然而我长大成人,后来又结婚生子有了自己新的家庭以后,不经易间疏远了父母。</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真的好后悔父母和奶奶在世时,未能多些给予他们体贴和温暖(觉得平时好像没有更多的话跟他们聊),尤其母患脑溢血久卧病榻六年有余,将其托付给保姆来照料,虽然我和姐姐等经常去探视,医疗和生活上竭尽了所能,但未能做到亲自床前陪护和侍奉,有种深深的内疚感一直在心里缠绕着,让我至今很难走出阴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一生唯独亏欠了父母,今生却无以相还。虽然不能,但我真的想回到过去看望下那些定格在时间轴上的人们,如果能再给次机会,弥补一下自己的遗憾和愧欠。</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