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时候,家里有两棵老槐树,听奶奶讲是老爷爷的爹栽种的,亭亭如盖,遮阴送凉,树干很粗,粗到当年我伸开双臂环抱不过来。每年的这个季节满树枝上结满了槐米(槐米是中药的一味),一家人开始了忙碌,要趁天气好抓紧时间摘好晾晒,开花了的槐米贩子是不要的。如果遇到阴雨天槐米晒不好,颜色发黑卖价也是打折扣的。</p><p class="ql-block">开始摘槐米了,妈妈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塑料单子,簸萁、筛子、绑上镰刀的长竹竿。大姐二姐拿绑着镰刀的竹竿先把稍微低点的长满槐米树枝扯下来,我跟老妈搬上小凳坐在树下捋槐米到筛子里或者簸萁里。奶奶是总指挥,指挥我哥把地排车竖起来靠在树干上,哥哥要蹬着地排车爬上树的更高点,像猴子一样灵活的忽高忽低,摘下姐姐们够不到的树枝。嘴里吆喝着:闪开闪开,小心头哈,来个大枝儿…我就仰头看下方位,准确躲避开下来的大枝儿,待它落定,赶快拿满枝儿的槐米来抓紧捋。因为在摘槐米前妈妈已经给展望了卖完槐米后的美景。比如:卖完槐米给你买双鞋子;给你们买铅笔本子;给家里买些肉吃……想想这些美好愿望就要在一枝枝的槐米中实现,干活一点儿也不觉得累。</p><p class="ql-block">一晃二十来年过去了,又是一年槐米季,而当年的“总指挥”跟“领班”也停止了工作,留下我们姊妹四个单打独斗。怀念被领导摘槐米的那些年的欢乐时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