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南游（二）青木川

信天翁

文／信天翁图／自拍＋网络 在陕甘川三省交界处，有一个偏僻而繁华的小镇，名叫青木川。自著名女作家叶广芩的同名小说撩开这个小镇的神秘面纱后，便勾起了我的好奇之心。 2015年春，借出差陕南的机会，我独自造访了这个一脚踏三省的青木川古镇。 青木川镇属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管辖，东南距宁强县城108公里，西接四川省青川县，北邻甘肃省康县和陇南市武都区，往西南227公里就是著名的九寨沟，全镇面积208平方公里，是陕西省最西边的小镇，素有“一脚踏三省”、“鸡鸣三省”之誉。 从《青木川》小说发表到电视剧《一代枭雄》的热播，一向少为人知的青木川古镇便逐渐热闹起来，如今己成为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 说到青木川，就不得不提魏辅唐这个人。他是小说《青木川》书中的主人公，也是电视剧《一代枭雄》里何辅堂的历史原型。他的一生，可谓曲折传奇，年少伙同魏达帮，杀死舵主抢班登位，组建起掌控四方的独立武装。在当时动乱不堪的民国年代，把这个三不管的偏僻小镇，经营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王国”，富甲一方，秩序井然，号称“青木城”。 魏辅唐当年的画像 魏辅唐（公元1902～1952年），原名魏元贵，青木川魏家坝人。父亲以务农、卖油为生，魏辅唐上有两个哥哥，他为老三。上过几年私塾，因好勇斗狠，入了民团，当了土匪。 民国时期，匪患乱世，政府无力；大山深处，三省交界，统治真空；谋杀舵爷，一统帮会，收揽人心。天时地利人和，共同成就了一代枭雄魏辅唐，独揽当地大权。种植罂粟，武装贩运，发家买枪，建立起上千人的地方武装，创建出一个独霸一方的独特局面，长达二十余年。 魏辅唐先后担任民团团总、宁强县自卫大队长、宁西人民自卫总队长、陕甘川三省九县联防办事处副处长等职。 他鼓动乡民种植大烟，自己却不抽，也不让乡民和部下抽；他重视文化教育，办学校，办剧社，送乡里贫困孩子出去念书；而向往山外生活的魏辅唐，却从来没有出过山。在他开办的商铺牌匾里，就隐含了他“辅唐盛世”的人生理想。 魏辅唐在自己享乐生活的同时，也征调乡民兴修水利，开堰抬田；修建桥梁和道路，便利交通；兴办地方文化教育，培养人才，组建戏班，创建私立辅仁中学；维持地方治安，稳定社会秩序。客观上推动了当地经济文化的显著发展。 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秋，魏辅唐接受国民党汉中十八绥靖区司令长官曹日晖的使命，将原有武装扩编为“宁西人民自卫总队”，武器精良，官兵达千余人。后在进步人士黎民觉、地下党员刘甲三的策动下，于1950年1月29日，率领所部三百余人，到县城集结，缴械投诚，接受整编。1952年4月27日，宁强县人民法院以恶霸、杀人、反革命罪叛处魏辅唐死刑，五花大绑在滑竿上押解回青木川，在辅仁中学操场旁枪毙处决。 1986年4月，宁强县委对魏辅唐一案进行复查。陕西省委审定后，将原国民党宁西人民自卫总队定性为投诚部队。1987年5月25日，宁强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案，认为魏辅唐解放前虽有历史罪恶，但解放后末犯新罪，且向人民政府缴械投诚，属投诚人员，故撤销1952年的刑事判决，将魏辅唐定性为开明绅士。 倒插门，当土匪，种鸦片，办教育，投诚解放军，被政府镇压枪毙……魏辅唐的一生，大起大落，充满了传奇色彩。而他的六个女人，更为他的传奇人生平添了一层神秘。 第一个女人＿＿刘二泉刘二泉家是青木川首富，她却是长年卧病在床，为冲喜招赘魏辅唐上门为婿。成婚那天，魏辅唐便将刘家送来的新郎服装留给了哥哥们，自己一身破烂入了刘门。直到刘二泉病死，也没碰过她一下。刘父死后，魏辅唐接收了刘家资产，将刘家放出去的高利贷，统统改成还本不还息，赢得了所有借贷人的感激涕零，树立起自己在青木川的威望。刘二泉这个大太太，成了魏辅唐由穷变富的跳板。 第二个女人＿＿朱美人朱美人原名朱彩铃，是关中周至县秦腔当红花旦，文武双全。“她跟着魏辅唐走南闯北，使双枪，勇猛不逊男子”，“朱美人对魏辅唐有着严格约束，不杀穷人，不杀无辜。”由于朱美人严明公正的辅助统领，魏的民团队伍迅速壮大。后来，在陕南大土匪王三春的疯狂报复中，朱美人香消玉殒。 第三、四个女人＿＿大小赵赵氏姐妹出身于省城西安的书香门第，饱读诗书，气质儒雅。祖父辈做过大清内阁学士，只是家道中落，靠变卖祖产度日。魏辅唐虽以重金聘礼娶回了姊妹花，但只有几年私塾文化的他，却与两女毫无共同语言，冷战频频。最终大小赵在被送回西安的路上丧命。 第五个女人＿＿解苗子解苗子，本名瞿遥章，是个出生在教堂附近的混血私生女，天生的蓝眼睛黄头发，被敲钟的解老汉收留后，改叫了解苗子。在嫁给魏辅唐当天，就让下人帮她将一头金发染黑了，为他生儿育女，是陪伴魏辅唐到最终的女人。 第六个女人＿＿谢静仪谢静仪，本名程立雪，原是陕南教育督察主任霍大成的妻子。夫妇二人到宁羌（强）县做教育考察时，在回龙驿遭遇了土匪袭击。霍大成自顾逃命，程立雪被掳到青木川，与魏辅唐邂逅后，改名谢静仪，做了辅仁中学的女校长。 初次相见，魏辅唐便为谢静仪的学识风度及美貌气质所倾倒，二人为办学之事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谢静仪毕业于北平女师大西语系，精通外语、数学和建筑，辅仁中学从建校初始，就由谢静仪设计指导和监督。谢静仪是将现代文明带进魏辅唐生活的人，她的到来，不但改变了魏辅唐的思想观念，而且改变了青木川的整体面貌。可惜天妒英才，让这位奇女子身染恶疾，于解放初英年早逝了。 平心而论，魏辅唐是个有胆有识有抱负的枭雄人物。他是土匪出身，却早已超出了土匪的行为范畴。在他把持一方政权的青木川，崇尚知识，重视教育；发展经济，扶持商贸；尊崇时尚，广济民生。在自己享乐的同时，还能造福一方，使原本闭塞贫困的山村小镇，一跃成为富甲一方、井然有序的商埠重镇。 如今的青木川古镇，山青水秀，植被茂盛，古色古香，一派生机昂然景象。其中的诸多人文景点，都与当年的魏辅唐息息相关。 一弯清澈的金溪河水，将青木川古镇分成了新老两个街区。 金溪河南岸是回龙场老街；河北岸除了当年的魏辅唐新老两处宅院以外，全部为近年新建起来的商业街区，大多为酒吧烧烤饭店客栈等。 新街全景 新街区美食街 新街远眺 进镇先用午餐，然后就直奔魏家坝，去参观魏氏庄园。 魏家坝距离回龙场老街仅有几百米，魏氏新老两套宅院都是两进四合院，并排座落在葱笼峻秀的笔架山下，白墙黛瓦，象一个巨大的“田”字，镶嵌在绿野碧玉之上，颇有一种“福建土楼”的气势。 老宅建于1929年，为魏辅唐一家居住和他办公的地方。坐北朝南，占地面积一千平米，由两进天井四合院组成。是典型的中式传统建筑形式，三层楼，砖木结构。 魏氏老宅在土改中，被分给了数户村民，损坏较大，直到2008年汶川震后整修时才迁了出来。 二楼边廊上，是西南一带特有的“美人靠”围栏。 清一色的黄花梨木中式家具 精致的雕花床榻 姨太太们出门有洋车，还有从上海购回的西洋钢琴，冰箱等，魏辅唐还有一辆西洋进口老爷汽车。 新宅建于1932年，为两层西式建筑，高大气派，是民团团部所在地。外面有警卫室、枪械室、弹药库等，还有榨油坊。两处宅院前面有荷花池。 魏氏新宅解放后被政府林业部门占用，保存较为完好，直到震后整修时方才迁出。 两座大院，都有7米长的青石走廊，前廊后厦的建筑格局，精雕细琢的窗棂门楣，无一不彰显着魏府当年的气派。 魏辅唐个人的专用读书室 魏辅唐在这里接待过胡宗南等人。 一座飞檐斗拱的漂亮廊桥，飞架在金溪河上，连接着新老两个街区。原来的廊桥名叫风雨桥，完全是木制的，曾遭洪水多次冲毁，汶川地震后摇摇欲坠，这才改造建成为水泥钢木廊桥。 青木川古建筑，主要以回龙场老街为主，该街始建于明成化年间，总面积达4万多平米，自下而上蜿蜒伸展866米，街道宽4米。 青木川老街在明代时因建起一座迴龙寺，故称回龙场。清代改为永宁里，民国时叫凤凰乡，直到解放后才以镇内一棵大青木树为名，更改为青木川镇回龙场街。 整条古街沿金溪河弯成一个弧形，如同一条卧龙，故名回龙场。 老街现仍留存有明清民国各时期古建筑物260余间，雕梁画栋，风格典雅，古朴独特，街面全由青石板铺就。尤其是魏辅唐时期修造的民国建筑，或中西合壁，或恢宏大气，或造型奇特，无不展示了房屋主人的霸气和大手笔。 古街上近百户人家的房子，大都是两进两层的四合院，古朴典雅，古色古香，实为不可再造的历史文化遗产。 2008年汶川大地震，青木川处在汶川、北川、青川地震带的尾部，损毁严重，是陕西省的最重灾区。魏氏宅院部分屋脊和墙面开裂坍塌，一片狼藉；回龙场老街也受损惨重，许多老宅倾斜倒塌；辅仁中学的巴洛克式大礼堂也成了危房；金溪河上木制的风雨桥也笈笈可危。当时的宁强县各级领导班子，相当明智，抓住全省驰缓“震后重建”的机会，以“修旧如旧”为原则，以建设大景区为目标，重新规划整修古镇古宅，基本复原了古镇的原有风貌。只是为了防御洪水，将全木结构的风雨廊桥，改造成为水泥钢木廊桥。 高耸在山头上的迴龙阁，是青木川全镇的最高建筑物。 在迴龙阁楼上，可俯瞰青木川全镇，回龙场街背后的高台原上，是当年的辅仁中学（现为青木川中学）。 民国鸦片馆，是一栋全木结构的二层四合院建筑，繁复的雕花门窗，木板吊脚楼，典型的川北风格。 这里也是烟贩毒枭的云集之处，见证了当年青木川的畸形繁荣。 荣盛魁，位于老街上部，民国青楼兼赌场。因整体造型为国内少见的船形构造，各层房间均按船舱布置，故而又称“旱船房”。屋内的三层雕花阁楼配上各式花灯非常壮观，是魏辅唐大哥魏老大的产业，专供过往大员和三省商贾的娱乐场所。 临近回龙阁的老街头上，是古朴庄重的辅仁剧社。 从这个大门上来，就是剧社的大院子。 面临老街的白墙，是剧社大戏台的后背。 宽敞的院子可容数百人看戏。 回龙场老街上地势最高的古建，是关帝庙，就在辅仁剧社院子里。 庙里供奉的关羽塑像，两侧站着关平和周仓。 这里也是表演羌族傩戏的地方 停车场就在新街口外，下车我径直去看完魏氏宅院，就通过飞凤桥进了回龙场老街。游逛中瞅见路边一铺面，打着“仲德书屋”的招牌。立时就想起《青木川》中的参谋长徐仲德来，上前一打问，果然此为徐仲德祖宅，前书店后宅院，接待我的是徐仲德儿媳妇。我立马弃了选酒店的初衷，就住徐家了。穿过书店就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三层小楼，三间宽度。我选了二层楼上的居中后屋，一张大床，房间不小，开后窗就是金溪河。侧脸一看，原来距飞凤桥就只隔几家院子。 徐仲德是青木川本地子弟，在魏辅唐的资助下，从四川大学历史系毕业后，返回家乡协助魏辅唐治理青木川，曾担任民团总队参谋主任，少校军衔。也是叶广芩所著纪实性长篇小说《青木川》里魏辅堂参谋长许忠德的原型。当年在地下党员刘甲三的影响下，成功鼓动魏辅唐率队投诚。解放后在宁强县二中任教直到退休。叶广芩采风走访、搜集素材时，得到徐仲德的帮助最多。《青木川》一书出版后，徐仲德为叶广芩在回龙场老街现场签名售书，场面火爆，成为当时青木川一景。2011年徐仲德终老故里，在青木川家中安然溘逝，享年88岁。“仲德书屋”，为徐仲德儿子2013年起在祖屋里开设的全镇唯一书店。 侧脸向右，能看到高耸山头的回龙阁。 仲德书屋对面就是魏辅唐的产业之一“唐世盛”绸布店 站在徐家二楼阳台上，向右看是直通飞凤桥的回龙场老街。 向左看是回龙场老街的卧龙弯腰处。 站在飞凤桥上，可清晰看到徐宅朝向河边的三间后屋。 徐仲德儿子在书屋里练习书画 这是书屋里悬挂的徐仲德简介和与叶广芩等名人的合影照片。 当时徐仲德夫人还健在，晚饭后我与她们娘俩一起聊天至夜。 徐家母子聊起叶广芩来头头是道，说她在2000年来此考察蜀道时，被小镇古朴典雅与西洋相结合的老建筑所震惊，还有辅仁中学那有巴洛克式浮雕的大礼堂，以及那些张口便是英语的老汉们，谅讶到不知身在何处。下图是我在迴龙阁上拉进镜头拍摄的辅仁中学全景 还说起过一件趣事。那是1945年，时任西北行辕主任的胡宗南来到青木川。就在这座礼堂里，留过洋的胡长官被学生们的英语朗诵惊讶的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相信这群穿的破破烂烂，甚至还赤着脚的山里娃，居然能说一口纯正的英语？！惊卾之余，他派人给每个孩子赠送了一支钢笔。 翌日一早，我从老街中间爬上山坡，专门去看辅仁中学。 辅仁中学始建于1942年，选址在老街南面的小山坡上，总面积约80亩地，由魏辅唐出资聘请上海建筑师设计建造，直到1947年方才峻工完成。首任校长由魏辅唐亲自担任，其后聘请了当地名士刘甲三（后为中共地下党员）继任校长，直到谢静仪接任女校长。 老校门 学校坐南朝北，正对笔架山。校门酷似笔架形状，是魏辅唐对笔架山的联想。大门里面正中就是可容纳千人的大礼堂，礼堂后面是高大考究的教师办公楼，两旁各三间大教室，全部是西式风格，整体布局体现了传统的对称美。 大礼堂是学校例会、自卫队（民团）集会和辅仁剧社演大戏的地方。每次校会，魏辅唐都要登台演讲，鼓励教师，鞭策学生。凡是当地孩子，必须要入学。有不愿意的，就强行将家长关起来，直到同意为止。因此，辅仁中学的入学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学校建成后，魏将原文庙、五谷庙等私塾学生统统纳入辅仁中学，最多时达到六百多学生。 现校门 学校除了常规课程，还开设了英语、俄语、体育、武术和戏曲，戏曲包括京剧、秦腔和川剧。 这些当年的老标语，至今仍不过时。 这所民国时期的私立中学，它所开设的课程，既使在今天看来依然是新潮的。大土匪魏辅唐尊师重教的态度十分真诚，他给教师的月薪为七到十五银元，超过了当时成都大学教授的工资。他还规定当地皮鞋厂每年给教师免费订做一双皮鞋。在青木川地界，每杀一头猪，都要给中学送三斤肉，以改善师生生活。辅仁中学不仅收当地学生，还招收外地学生，皆为免费教育，一视同仁。凡考入大学的学子，魏辅唐供养其一切费用。 至宁强解放，辅仁中学共招收过三期学生，许多优秀学生被送到汉中、成都、重庆、武汉去深造，不少学生后来卓有建树。解放后，辅仁中学改为青木川中学，至今仍在教学使用。 办公楼 存留至今的各种牌匾 老街上还保存有不少六七十年代的标语口号，随同各个时期的老旧建筑一起，俨然一座鲜活的中国近代史博物馆。 老街上的老酒馆，陈旧破败，房危木斜，显然还未来得及修缮。 如今的青木川古镇，己成为国家5A级景区，2009年列入到“省级重点镇”行列。2010年，荣获“全国特色景观旅游名镇”和“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称号。2011年，顺利通过“陕西省最美小城镇”验收；同时被评为“全国最具潜力十大古镇”和“全国最具潜力十大乡村游目的地”。2013年，被列入“陕西省文化旅游名镇”和“陕西省历史文化名镇”。2014年，荣获“中国传统村落”和“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在全省“旅游文化名镇”考核中，己连续多年名列第一。 游罢青木川，与我当时读完叶广芩纪实小说一样，心中五味杂陈。没有点赞，没有喝彩，唯有一声叹息以及久久的沉思…… 返程中，公路两旁美景不断，五彩斑斓，却沒能引起我的兴趣。 如今的仿建古镇建设，在全国各地方兴未艾，人造古迹层出不穷……可缺少了人物和故事的仿古建筑，就象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既便景物再美，也不过一堆索然无味的空壳罢了。 青木川的幸运走红，就因了一个传奇的魏辅唐，成就出古镇一段精彩绝伦的传奇历史。从而变得血肉鲜活，灵魂丰满，耐人寻味。2007年，叶广芩的记实性长篇小说《青木川》出版发表，轰动一时，好评如潮。2014年，孙红雷领衔主演的《一代枭雄》电视连续剧，暴红了青木川的旅游市场。节假日期间，慕名而来的游客人满为患，一床难求，以至要到邻近的四川省姚渡镇去求宿…… 青木川，这个藏匿深山的繁华小镇，自从魏辅唐被枪决后，便褪去了它曾经的所有光彩，变身成一个现代版的“桃花源”，因了山高水长，竟然半个多世纪不为人知。 女作家叶广芩深入秦巴调查蜀道，重新发现了这颗蒙尘的宝珠。耗尽心血近20年写出了《青木川》一书，才向世人撩开了它的神秘面纱。 接着便是《一代枭雄》的电视剧，红遍全国，从此火爆了青木川的旅游市场。央视多个频道，各主流媒体连续公开的报道，让这个深山古镇亮相在全体国人面前。 由此可见文化助力的作用之巨大！文化能够推动经济，亦可改变民生。 （在此谨向文中所用网络图片的原作者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