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黄鳝✍️

龙眠山翁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我家也算是“小桥流水人家”,当时我家住在古城一所小学校园内,桐溪塥就从我家庭院内潺潺流过。 </p><p class="ql-block"> 桐溪塥不大,宽约二米多,长约数公里,由北向南穿城而过,但历史悠久,名气很大,历经五六百年,与市民世代相伴,共同演绎多少小城故事。</p><p class="ql-block"> 桐溪塥的两边是用鹅卵石垒成的,每到夏季流量小很多,水深才一尺多。晴天日,上灯时分,蝉鸣蛙叫,天上繁星点点,塥里的黄鳝开始蠢蠢欲动,从石头缝里伸出脖子探头探脑,出来赏月亮数星星,眯着眼,鼓着腮,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此时,时机已成熟,我便从纳凉的竹床上爬起来,悄悄的溜回家里,拿起手电筒和事先准备好的小竹杆,小竹杆上绑上一米来长的尼龙鱼线,鱼线上绑着大号鱼钩,鱼钩串上白天在菜地里挖的蚯蚓,然后像“鬼子进村”一样轻手轻脚的沿着塥边地毯式探照、搜索。 </p><p class="ql-block"> 黄鳝不知是沉迷于美丽的夜色还是过于麻痹大意,当灯光照射它的时候,竟然一动不动,呆不拉几的。有的半个身子都已经出洞,有的只露出一点点性感的鼻尖。于是乎,我便将挂着诱饵的鱼钩轻轻的放到它的嘴边。有的家伙可能是饿极了,一点也不矜持,“叭”的一口,上钩入笼,后果很严重。有的就是不开口,漫不经心,傲慢不理,此时我就要动一动鱼钩,吸引它的注意,毕竟它还是经不起诱惑,缺乏自律,最终祸从口入。</p><p class="ql-block"> 身体离洞的黄鳝好钓一些,因为它离开了“防御阵地”,缺乏必要的支撑,没有多大抵抗力,轻轻一拉就起来。洞口只露出一点点鼻尖的家伙不好对付,它的身体弯曲在洞穴里,阻力大,即使上钩了也要僵持对峙好一会,稍不留神断杆断线,让它虎口脱险,溜之大吉。</p> <p class="ql-block"> 桐溪塥在我家那所校园内有三四百米,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来回能钓五六条野生黄鳝,第二天加点腊肉,能烧一大碗,正而八经的一道大菜,在那个物资贫乏,买什么都凭票供应的特殊年代,弥足珍贵。</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当兵离开家乡,弟弟接过我的钓杆,听说每年夏季都小有收获。 </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什么原因,桐溪塥损坏严重,断流了很多年,有些地方都已经被填平,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小城好像也因此失去了不少灵性和活力,老百姓意见很大,重修桐溪塥的呼声很高。</p> <p class="ql-block"> 值得庆幸的是,听说政府很重视民意民声,已着手进行“桐溪塥修复工程”。 </p><p class="ql-block"> 期待着不久的将来,我回老家的时候,还能像半个世纪前那样,在桐溪塥里钓黄鳝。&nbsp;</p> <p class="ql-block">注:1.《博览桐城》公众号2022年7月7日推出</p><p class="ql-block"> 2.《新安晚报》乐龄周刊文苑2024年9月22日发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