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老唱片及漫漫情怀路……

直言感悟

<p class="ql-block">  又到一年父亲节,孩子们让我自选礼物,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细数当年,曾经有那么多的热爱,比如经常用来忆苦思甜的“三大件儿”和成家立业之后钟爱的家电,痴迷的音像,追逐过的Hi-Fi……等等。人过花甲,远离社会,生活变得及其简单,原来的爱好基本都放弃了,脑子里除了油盐柴米酱醋茶,所剩无几。偶而想起曾经用来“摆谱儿”、“装大”的某些虚荣之物,会暗笑,也会在友人聚会怀旧时想起来讲讲,自嘲一下,哈哈一笑了之了。目前,除了看孙子们淘气还比较有兴致以外,物欲和精神追求几乎全无,真有点像老朋友间戏骂的那样“生无可恋”了!😊</p> <p class="ql-block">  今年过父亲节张罗最欢的不是儿女,而是孙子辈儿的几个孩子,看他们高兴的样子,什么主题聚会和吃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能够欢聚一堂,享受亲情之愉是最幸福的事。</p><p class="ql-block"> 与许多老年朋友一样,不大爱接受新生事物了,但却念念不忘一些老物件。比如,近日总是看着家里闲置多年的一些老唱片觉得可惜,老是琢磨怎么能让它们转起来。</p> <p class="ql-block">  不舍家中老唱片,除了“攒破烂”的陋习难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它们确实还有一些“剩余价值”,它们不仅是一种简单的音乐载体,也承载着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岁月和我们的情怀。</p> <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中期,从出国劳务人员那里花“重金”买进的一套日本Pioneer组合音响,因年头太多了,早已给我“罢工”了,组合“散伙”,部件七零八落,但那些刻录着音符和旋律,也刻录着我们青春往事的唱片还在,或将与我们的情怀捆绑一生……</p> <p class="ql-block">  为了能让它们重新转起来,亦或是受一些“小年轻儿滴”鼓噪,被复古风吹得有点晕,我选择了重新购买一台电唱机,孩子们也就当父亲节的礼物给我置办到了家里。</p> <p class="ql-block">  新唱机到货,还是用我三十几年前购买的第一张唱片试机,保罗·莫里哀(Paul Mauriat)乐队那清新流畅的音乐响起,头皮有些发麻,心情有点小激动。特别是电影主题音乐《倩女幽魂》的奏响,往事又上心头,遥想我们这一代青年时期的偶像,特别是改革开放后见到的港台及欧、美、日明星,青春之火又燃……一曲作罢,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呵呵,心说:“一把年纪了,别嘚瑟了”!再想电影男主角张国荣不肯接受时光的剥蚀,跳楼凝固自己的年华,女主角王祖贤花容不再,大妈之称已过,不知当了谁的奶奶,一代耀眼的明星、偶像或已离世,或已变成老叟衰妪……一个让人留恋时代真的已经离我们远去了!</p> <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我要借几张唱片讲故事了,请读者不要误读我的文字。小米手机CEO雷军有句雷人的话:“哥卖的不是手机,而是情怀”,本老爷子说的也不光是唱片,也在叫卖情怀。☺️《论语》之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我之文字,虽不可与古圣先贤同日而语,但也应该不是毫无价值之唠叨,不敢想与年轻人可有共鸣,只愿以“往事之鉴,照亮余生”与老友共勉!</p> <p class="ql-block">  (图片下面链接了该唱片中的一首培尔金特的《挪威舞曲》,如果您也喜欢古典音乐不妨点开,边听边看)</p><p class="ql-block"> 当年本市有个叫“郊区广播器材站”的商店,唱片品种较多,经常去淘宝,店里有一套《世界名曲集》,是日本NHK广播公司录制的欧美古典交响乐选曲,由中唱总公司引进。一套十张,价格不菲,因当时工资收入有限,反复看过几次没舍得买。某日,终于跺脚出手买回了家。</p><p class="ql-block"> 其实当时我也不怎么懂音乐,特别是西方古典的东西,直觉跟当时的许多年轻人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会儿震耳欲聋,一会儿又像蚊蝇哼哼”!作为“受文革干扰”没什么知识的末代“知识青年”,赶上“改革开放”,响应国家号召,恶补各种文化知识,音乐也是其中一个方面。或许是比别人多问了一个问题,让我后来竟爱上了音乐,并与交响乐结缘。当时我在想,虽然身边的人都不懂,都不欣赏这些东西,但它们毕竟流传了上千年,不可能仅靠几个乐痴和音圣所为,必定有它的价值和魅力。浩如烟海的古典音乐宝库险些因为我们年轻的无知与之失之交臂,成为“一生叹息”!于是,便硬着头皮去听,翻来覆去的听。后来终于慢慢开窍了,不仅在音乐中听到了江河湖海的波澜壮阔和山川峻岭之巍峨无垠,也听到了下里巴人的喜怒哀乐和士大夫的家国情怀……此套唱片可谓功勋卓著,可谓青葱岁月学习音乐的良师益友。</p> <p class="ql-block">  1987年元旦,央视第一次转播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实况,我们在不足10平米的小家里通过18英寸“大彩电”痴迷的收看。技艺精湛的维也纳爱乐乐团在指挥大师卡拉扬挥舞的魔棒下,一首首“神曲”奏响(好俗的词儿啊😚),特别是凯瑟琳·巴特尔的演唱的《春之声圆舞曲》令人着迷,陶醉。一改我对花腔女高音固有的印象,因为我最早听到的花腔女高音歌曲是《千年的铁树开了花》,犹如“轻机枪扫射般炸裂”😀。这位“黑又亮”的非洲裔竟然把女性的妩媚演绎得淋漓尽致!在她的歌声里我感受到的是一个多彩的盛春,有冰雪消融、“春风又绿江南岸”、布谷声声山谷回荡、花开的原野、踏青的游人……</p> <p class="ql-block">  有了电唱机之后,最想买到的就是这场音乐会的专辑,“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就久便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它,并养成一个习惯,每年冬天,在瑞雪飘飘期盼春天来临的时候,总会想起重放这张唱片,在凯瑟琳·巴特尔美妙的歌声里畅想春之美好……</p><p class="ql-block"> 还有的是女儿在这一年降生,算起来这张唱片也算是一个胎教、幼教功臣了!😊</p> <p class="ql-block">  作为一个声乐爱好者,收藏一些国际声乐大师的唱片是“必须滴”!世界三大男高音于1990年“世界杯”赛事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联袂唱响,在歌迷、球迷乃至普通电视观众心中引起极大的反响。在他们众多的唱片中我比较喜欢多明戈的这套双蝶装。因帕瓦罗蒂是意大利人,他唱意大利歌剧、歌曲就像东北人唱二人转那么地道,那么信手拈来,令人仰慕而不可企及;</span>何塞·卡雷拉斯,三高中的小弟嗓音圆润而稍欠锋芒;唯有多明戈才是声乐励志者的偶像,男中音转男高音,形象标致,参演过多部歌剧并拍成歌剧电影,几乎每一部都是经典,教科书级之作。</p> <p class="ql-block">让-米歇尔·雅尔:中国音乐会</p><p class="ql-block">Jean-Michel Jarre: The China Concerts(1981)</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张比较特别的唱片,我在当时的长春省外文书店购得,唱片封套一角还被剪了口,好在没伤及里面的唱片。按说这应该是海关罚没的东西,怎么堂而皇之摆到国营正经店里就不得而知了。就内容而言这应该是“改革开放”初期外国现代音乐,特别是电子音乐在中国的“敲门砖”。网上有关记载如下:</p><p class="ql-block"> 1981年10月21日-29日,让-米歇尔·雅尔作为第一位到后毛时代的红色中国巡演的西方音乐家,在北京和上海举办音乐会,并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电视台转播给全国五亿听众……</p><p class="ql-block"> 让-米歇尔·雅尔的音乐给我的感觉是空灵、梦幻,犹如在宇宙星际间傲游般的体验。比较特别的是音乐会安排了让-米歇尔·雅尔与上海民族乐团合作演奏了一首《渔舟唱晚》,中国传统乐器与法国新潮电子合成器交响在一起竟然毫无违和感!音乐色彩及其丰富:东方渐显“鱼肚白”、旭日东升、船队出海、海阔天蓝、海鸥追随、撒网捕鱼、丰收归来,晚霞帆影、红烛夜话、畅想未来……珠联璧合,堪称中西结合,古典与时尚对话的典范。</p><p class="ql-block"> 2005年游欧洲,在巴黎一站特意去音像店寻此CD版的唱片作为留念,如愿以偿!欣喜之余感叹:18年前的东西依旧没有下架,看来唱片的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不减。</p> <p class="ql-block">  电影音乐专辑是唱片的一大种类,这张电影《末代皇帝》的音乐专辑已不止是配乐,还有部分坏境典型声效的配音。听电影音乐,闭目间,熟悉的画面会在脑海里再次闪过。抽象的音乐,浓缩的历史,换一种方式体验,别有滋味。</p><p class="ql-block"> 我们是常人,常用“百年之后都是一把灰”自嘲、自慰平淡的人生;而末代皇帝溥仪就跟我们大不相同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辉煌不说,改朝换代退位的窝囊略去,要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蜕变成平民,不得不让人感叹!要比人活得谁更滋润,这位“儿皇帝”还真不一定排在咱前面😎。</p><p class="ql-block"> 音乐不止是一种娱乐,内含文化、哲学、思想等等,包罗万象,自豪!我已跨出音盲乐痴的门栏。</p> <p class="ql-block">  陈百强,香港歌坛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算起来竟与我同龄。如果用当时内地声乐界的评审标准来说,“他就一大白嗓”!就现在而言,也可能被听过几场声乐讲座,参加过几天老年合唱团的人说成“不专业”,“位置不对”,“气息支持不够”……呵呵,但如果不用意大利式的审美和“中国民族声乐学派”的教条来看陈百强,就其在香港乃至整个粤语歌坛的影响,不可否定他是一代巨星之一。此外,唱歌虽然是玩嗓子的活儿,但又不是唯嗓子好为唯一的艺术。抛开门派之争,去除偏见,仔细追忆这位歌者《一生何求》,你一定不会再问自己为什么《偏偏喜欢你》,这即是陈氏的两首代表作,也是音乐之外人们对人生的思考,对情感的困惑,对他英年早逝的不解……</p> <p class="ql-block">  看苏芮个人资料,今年已过70岁。天哪,时光过得真快!这岁数的歌者在大陆早已被称作老一辈歌唱家了!当然,她们不是一个审美体系下的歌者,没什么可比性。但我认为苏芮在歌坛的成就绝不亚于同龄的许多歌唱家!很是认同一些媒体的评价:“一出道就是巨星”;“她的出现改变了80年代初台湾歌坛那种小调式的、自艾自叹的女性音乐诉求,开始以一种更加西式的唱法掀起了一次新的潮流”,“是继邓丽君之后最具影响力的女歌星,其影响力至今依旧历久弥新”;“苏芮的演唱风格鲜明,独树一帜。她的歌声具有特有的韧劲,加上其宽广的音域,造成一种强烈沧桑感,给人以极其深刻的印象。在中文歌曲领域,苏芮蓝调摇滚的演绎风格令后人难能超越”……</p><p class="ql-block"> 收藏了好多苏芮的个人演唱专辑,其中最喜欢的当属这张《第六感》了。何为第六感?笔者认为应该是五官感觉之外,摸不着,看不见,却又在冥冥之中如魔附体的东西。这里的歌给我的感觉更具有诗意,模糊的时空,无限定的人物,没有“阿哥阿姐的直白”,没有“爱你爱到骨头里”的穷极……朦胧吟唱,适时高歌,却紧抓大众心理,紧扣时代情怀;虽然每首都有标题,但却像“无标题音乐”留给听者泛想的空间更大。苏芮,一代巨星之谓,当之无愧!</p> <p class="ql-block">  其实,此种记录声音和回放音乐的形式早已过时,尽管一些厂商还在制造万元甚至几万元的高端“机皇”,也难以克服它的先天缺陷,它的辉煌时代早已过去,激光唱机在音质上早已“甩它几条街”,数字音乐的兴起基本是彻底割掉了这个“资本主义的小尾巴”,某些厂商和一些恋旧的小众故弄玄虚,不过是一种情怀使然,理解万岁吧!</p><p class="ql-block"> 据悉,我所收藏的某些唱片在二手市场被炒的很高,500起步,过千者亦不足为奇。但有价无市,纯属炒作。我不会轻听他人忽悠,不会卖掉任何一张,也不会再购一张。</p><p class="ql-block"> 新唱机入室,老唱片纷纷再响,翻面换碟,在一百多张爱碟中巡礼。宝石唱针在一道道密纹中划过,伴随着弱弱是摩擦声和偶而发出的“爆豆”音,音乐在空间弥漫,在心海流动……激动过后,与自己的心灵对话,往事可以在老歌声中慢慢回忆,但时光不会再来,人可以念旧,但更应该享受当下,着眼未来。科技进步让老唱片工业革了命,社会进步也不断在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方式,今日已是手机和数码的天下,男女老少皆是“绷着个手机扒拉,开着微信哇啦”,明天世界玩儿啥?咋玩儿?俺不知道,但希望不被落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