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2.6.19--Karleen 魏</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父亲节!祝父亲与母亲在天堂安好!</p><p class="ql-block"> 每每想到父亲的时候,内心就格外温暖骄傲,感觉自己仿佛仍然是依偎在父母身旁的小女孩一枚!</p><p class="ql-block"> 父亲生于1921年,家庭殷实,爷爷也是出生于富足书香人家,官拜京汉铁路大专员。祖辈还留有大量田产在湖北老家,甚至一个大湖都是自家的。用解放后的成份来划定,应该是个大地主兼资本家吧,因为爷爷本也打算让他儿子,我父亲学金融开工厂的!</p><p class="ql-block"> 在这样的家庭出生,父亲一直乐观活拨开朗,开明,兴趣爱好广泛,打篮球,跳舞,玩乐器,习书法……等样样都有所涉略。</p><p class="ql-block"> 虽不是最用功学习,却轻轻松松考上清华大学金融系。可不幸的是,当时国民党政府为躲避日本的轰炸,举国往西南迁移,不知算是大逃亡,还是战时举措性迁移,暂不深究吧!清华大学也南迁云南,就此,与当时的北大,南开大学联合组成了有名的历时八年的战时国立西南联大。</p><p class="ql-block"> 西山沧沧,滇水茫茫,已不见渤海太行,亦已不是衡岳潇湘。师生们时时相互告诫,切莫忘记失掉的家乡,莫辜负伟大的时代,莫耽误宝贵的辰光 。且待时机到来,收复已失去的山河故土! </p><p class="ql-block"> 可又幸运的是,父亲在读时,碰到的教授都是教育泰斗们,这些精英们云集在联大,让学子们的课堂天天感觉都是荤素大餐!</p><p class="ql-block"> 父亲深感,“艰难困苦,玉汝于成”!</p><p class="ql-block"> 荣幸身处“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的校园氛围之中。</p><p class="ql-block"> 正是因为有个开明的家庭氛围,又有了这段永远无法复制,无法复盘的学习经历,父亲在解放后以及文革期间所遭受的一系列的冤屈,革职,甚至被关监狱,然后被流放到农村,还颠沛辗转到多地,多年不得见到家人,都没能压垮他的精神意志,他仍然保持着一颗乐观,积极向上的心,意志坚强地活着,直到平反昭雪。</p><p class="ql-block"> 我是60年出生的,我依稀记得,在我五六岁之前,爸爸虽然每天下班很晚,但都是很有规律地回家,从不在外过夜,经常回来时,还给我们带点零食回来做宵夜。</p><p class="ql-block"> 武汉夏天极其高温酷热,我们最殷殷期盼的是爸爸带回来一个西瓜,一家人围坐一起战斗,干掉整个西瓜。而爸爸绝不会让我们失望,他似乎是挑瓜能手,西瓜总是甜丝丝的,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的!</p><p class="ql-block"> 后来在父亲被迫长久离开家里之前,不知什么时候,爸爸就有可能两天,三天不回家的状况了,小时候不懂,以为就是忙工作呢,长大后才明白,是他政治上受整的开始阶段了!后严重到被关监狱两年,放出监狱时,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给来个口信,说要被流放到恩施大山里去了,走之前希望与母亲及孩子们见上一面,但组织上不放行让他回家,只能家人自己到码头去见一面。也不知什么缘故要约在武汉的一个船码头处见面,因为事后多年,爸爸的冤屈被平反后,他闲聊当年的经历时,我们才知道他坐的是火车运输,而且还是拉货的车皮车,跟他一起,有几十人之多,到了恩施,被派遣到不同的村子里去了。很有点像古代苏轼杜甫们被贬谪到番外的味道吧!可当时不巧,妈妈被医院派出武汉到潜江,大悟等地去做巡回医疗支援活动去了。而大姐当时已是知青,也响应国家号召下乡农村到南漳去了,并带去三姐说需要三姐陪她一段时间!所以家里只剩二姐领头,老四的我,和老五的弟弟了!于是二姐带着弟弟跑到指定的码头与爸爸匆匆地算是见上了一面,这一别已是八年之后再相见了。而我再见爸爸那就不止是八年了,因为那匆匆码头相会没有我的份。而我最后一次到再见爸爸时,估计是已相隔十年多之久了。以至于多年后,爸爸挑着一副担子回来时,在路边碰到我,停下来向我问路说:“小姑娘,你知道程梦君的家在哪里吗?”</p><p class="ql-block"> 我一点也没认出我当时眼中的这个老男人了,他胡子拉碴的,有些潦倒苍老的样子,但没让人感觉落魄,因为他回答时,他是面带笑容的。事后我才明白他这副笑容中的幽默意味。我记得我回答说,“大伯,你问对了,程梦君是我妈,你找他有事吗?我给你带路吧”。他笑着点点头,还说了声谢谢!我回答说,不用谢,跟着我走吧!</p><p class="ql-block"> 到家门口时,把他留在门口,我抢先一步进了门,边进门,边喊着母亲,“姆妈,(武汉方言的妈妈叫法),有个男的找你。”妈妈顺着我们的声音走出里屋,看到我身后的男人,惊了一跳,然后微笑着责备我说,“你这个苕伢呀(武汉方言),你爸爸都不认得了,还说是一个男的,哎呀,真是个苕姑娘!”</p><p class="ql-block"> 我回头再仔细打量着妈妈口中的爸爸,但怎么也无法与我的脑海里潇洒英俊帅气的爸爸形象挂上钩!</p><p class="ql-block"> 是的,因为我大大咧咧的性格,又比较粗心的原因,小时候,对我的称呼之一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频率很高的就是</span>“苕货“两字。年幼时,开始不止一次为此生闷气,甚至偷偷流泪,觉得家里人歧视我,因为年幼的我认定这个词只代表“愚蠢“之意。虽然后来听多了,也麻木了,不在乎了,但也造就我了在学习的努力奋进,争气,志在让家人看到我学习上的聪敏突出的那股要强劲头。在学校里,我参加舞蹈宣传队,运动队等,且都是队里的主角,骨干力量,这一切都是我小时候默默自持的骄傲感之一。</p><p class="ql-block"> 而我最感到欣慰与幸福的是,爸爸回来后,不久就洞悉了我所有的心理活动,看到了我的成长。尽管他回家后,等待最后平反落实持续了近两年之久,直到79年才完全落实了所有平反政策,返还原有工资与职位待遇一切等……</p><p class="ql-block"> 在他自己还没有把握自己的未来如何,还处于不安定的状态下,他仍经常温馨地鼓励我去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说只要不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事,都是可以去努力完成的。他帮我分析我的特长,鼓励我保持乐观,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不公正的评价,找准心中自己的定位,坚持自己的正确意念。也就不会轻易因为一句无谓的表扬而乐上了天,或因一句批评就失落到了谷底。慢慢也就能学会宠辱不惊!</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陪伴虽然来的晚,我的青春期后期却因为他这段时间的教导与心理沟通给我了我莫大的助力。帮我形成了乐观,自信,且有些倔强的坚定意志!</p><p class="ql-block"> 而爸爸在我小时候的呵护更是让我一辈子难忘。我在家排行老四,上面三个都是千斤姐姐们。父母在准备生我这一胎时,盼望着能有个传魏家香火的万斤儿子的殷切之心可想而知,可我仍是以女儿之身降临的。据姐姐所说,妈妈在产房当场就失落地流泪了。而爸爸为了迎接这一胎,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代,好不容易买到了一袋子的鸡蛋,骑着车奔到妈妈生产的医院,那也是妈妈工作的医院门口时,被守在门口等待爸爸到来的姐姐告知说,“又生了一个妹妹!”。爸爸惊的失落太大,那袋子鸡蛋当即掉到地上全都打碎了!</p><p class="ql-block"> 但从平日与姐姐们的聊天中,加上我自己的记忆印证,尽管爸爸对老四又来了个女儿之事有失落,但很快就释怀了。我出生满月后不久,爸爸把我抱进抱出,逢人就告知这是他的憨头老四,说喜欢我白白胖胖,特别爱笑。</p><p class="ql-block"> 据姐姐聊天说,我饿了也不哭不闹,自己长时间吮着指头喂着自己。直到妈妈下班回来喂真食物给我吃。这个吮手指头的习惯竟然能持续了到将近六岁,才改掉。所以一口乳牙门牙歪了很长时间,甚至影响到后面换牙出来的效果了。[流泪][流泪][流泪]</p><p class="ql-block"> 不过爸爸这份重待,我一直铭怀感恩的,姐姐弟弟一说起,都带有点嫉妒的心情,说爸爸对孩子一直都是温暖有加的,但唯独对我是最特别呵护的!是我对这个原生家庭最感温情温暖的一个点!也是父母走后多年,姐妹兄弟仍然能互相关怀牵挂的最牢固的纽带!</p><p class="ql-block"> 父亲,你虽然离开我们已多年了,可我在精神,心理上却感觉你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我们思维行为的点点滴滴都是在践行着你给我们的教导;你留下的影响永远不会消失;你在我们心里无时不在,也将会永远陪伴着我们,直至到天堂与你再见!</p><p class="ql-block"> 希望我们下辈子仍是父女,仍如这般情深!</p><p class="ql-block"> 愿父亲,母亲在天堂安息!</p><p class="ql-block">2022.6.19</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Karleen魏</span>写于父亲节</p> <p class="ql-block">父母的爱永难忘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