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如父

如烟

<p class="ql-block">  记得那些天,一直有些心绪不安。2020年11月12日一大早,电话铃响了,打开手机一看,是侄子的电话,心莫名的有些紧张。侄子告诉我,他爸星期五住院了,这次病情有点严重,直接进了十三楼神内的重症监护室,我一听马上坐车就往三院赶。</p><p class="ql-block"> 到了三院,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十三楼,侄儿、侄女都在那儿,家属不让陪护,吃、喝、拉、撒都有护士护理,每周二、四、六下午3~4点,每家只能派一个人进去探视,而且只有十五分钟。其它时间,家属二十四小时要有人在外边值班待命,随时听从医生的情况通报。</p><p class="ql-block"> 大哥这次是脑梗加肺部感染,而且发烧了,医生检查会诊,确定治疗方案,家属沒什么可说的,一切都交给医院,交给医生了。 </p><p class="ql-block"> 在医院坐了一会儿,也见不着人,只好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十七号晚上,侄儿来电话说:他爸退烧了,血氧饱合度也升到了九十多,医生准备十八号再做一次CT全面检查。因为要把病人推到老门诊楼做检查,让我们过去,到时就可以见到大哥的面了。</p><p class="ql-block">那天早上吃罢饭,八点钟就赶到了医院。医生查完房,通知我们去推人,进到ICU外间等了一会儿,护士把人推出来,透过玻璃窗下边的缝隙,看到大哥眼睛是睁着的,我们顿时放心了一些,昨天下午探视时还闭着眼,叫不醒呢!看样子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发展。</p><p class="ql-block"> 我俯下身,叫了声:“哥,我是冬香,看你来了。”侄女在傍边也说“爸,你看一下,我姑看你来了。”</p><p class="ql-block"> 听到我们的呼唤,大哥努力睁大了眼,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急促,人也显得激动起来。侄儿赶快说:“爸,你千万不敢激动,我们再去做个检查去。”我也安慰他说“哥,没事的,我们都在外边陪着你呢!现在情况正在好转,我们再去做个检查去。”</p><p class="ql-block"> 听到这些话,看到亲人的面,大哥心里明白,但嘴插着管子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两眼流出泪来。那一刻,我的心像针扎似地一样疼,恨不得能替他糟受病痛。怕刺激他,我不敢流泪,用手摸着他的头发和脸颊安慰他。</p><p class="ql-block"> 经过一番折腾,还算顺利到楼下做了检查,护士催着往回走,病人的情况不允许在外逗留时间久。回到ICU,安排好医生就催我们离开了,临走时,大哥又流泪了,他抬起右手拉住了我的手不想放开,我强忍眼泪,摸着他的手说“我们陪着你,我们一起加油!”。说罢,一步三回头,走出了lCU。</p><p class="ql-block"> 季节已是深秋, 秋风瑟瑟,一片片枯叶随风飘落,秋风中,它在空中飘舞、盘旋,久久不肯落下,是对大树的依恋?还是坠落泥土前心有不甘? </p><p class="ql-block"> 踏着脚下那片片落叶,不禁心生感叹,我们何不是一片叶子,在春风的吹拂下来到这个世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在春雨的滋润下茁壮成长。夏天,大树上有我们的身影,化做片片绿荫,为大地遮挡娇阳,吐出氧气,为万物生命续航。秋风吹,叶凋零,无边落木潇潇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化做泥土碾为尘,来年春如故。</p><p class="ql-block"> 大哥这次病的不轻,经河科大一附院多方抢救,几个月后病情好转,转入东方医院进行康复治疗。</p><p class="ql-block"> 康复治疗期间,病情多次反复,不断地进出ICU,到后来就出不了Icu了,在里边住了十八个月,尽管采用了各种医疗手段,还是没能突破当代医学极限,大哥还是走了,让他生命的时钟停摆在了2022年6月11日4时20分,享年91岁。</p><p class="ql-block"> 大哥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告别了他一生热爱并为之奋斗的这一片热土,山河同泣,日月同暗,我们心痛如刀绞,泪水流滿面。至亲的大哥,您就这样悄然地去了另一个世界,风树之悲,千万声的呼唤,再也无法唤回您的生命,无法喚醒您紧闭的双眼。</p><p class="ql-block"> 大哥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奋斗的一生。</p><p class="ql-block"> 解放前,因为父亲常年有病,家里没有男劳力,两个哥哥小小年纪就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人还没有犁高,就得一人牵牛,一人扶犁去犁地,年纪小没有劲,连犁都扶不住,可想得多作难了。大哥十二岁就去石寺坡下边的煤窑里拉煤挣钱,贴补家里。阴暗潮湿的巷道里,人连身子都站不直,大哥光着脊梁,一根麻绳套在肩膀上,后边拉了一个大煤筐,一步一步往外爬,肩膀磨出了血印,一天也拉不了几趟煤,挣不了几个钱,还要冒着煤窖随时都会冒顶的危险,这样艰难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p><p class="ql-block"> 大哥十五岁的时候,几年前参加革命的大舅受党组织的派遗,从延安回到新安县开劈革命工作,组建了第五区,任区委书记兼区长。在大舅的影响下,大哥决心出去参加革命工作。他自己偷偷一个人跑到县里,找到县委苏书记,要求参加革命工作。那时大舅已调到宜阳石陵任区委书记兼区长,不在县里。因为大舅的关系,苏书记常去姥爷家,而那时我们家穷,一家人都寄住在姥爷家里,所以大哥他们都认识苏书记。母亲知道后扭动着三寸金莲,走了二十多里山路赶到县里,不同意他出去,大哥是老大,他一走家里更沒有劳动力了。可是,无论母亲怎么反对和劝说,大哥主意已定,坚决不肯回去。无奈,深明大义的母亲只好一人回到家里。</p><p class="ql-block"> 参加革命以后,因为年纪小,他先是给县委苏振华书记当通信员,空闲时跟苏书记的爱人刘文(后来任洛阳地区教育局长)学文化,进步很快,后来当了工作员,到磁涧搞土改,并任工作组长,虽然年纪轻,只有十六、七岁,工作却开展得红红火火,并到洛阳军分区参加土改工作会议介绍经验,深受到洛阳地委和军分区首长的赏识,回来后任区武装部长。</p><p class="ql-block"> 抗美援朝初期,有一天县领导问他愿不愿意去当兵,他回答说愿意。就这样他去当兵了,并被抽调到北京参加干部培训班,这是抗美援朝的干部预备队,毕业后准备派往朝鲜前线去的。培训班毕业时朝鲜战争已经结束,大哥被分配到了海军航空学校,刚开始在青岛沧口。</p><p class="ql-block"> 1950年10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一所航空学校在青岛市沧口成立。从此,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兵建设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p><p class="ql-block">1951年1月17日,海军第一航空学校与海军第二航空学校合并,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学校,位于山东青岛沧口。</p><p class="ql-block"> 1952年3月,海军航空学校由青岛沧口迁至山东潍县。</p><p class="ql-block"> 1952年7月14日,海军航空学校分建为两所院校,在山东潍县机场组成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一航空学校(负责轰炸机空勤),在山东青岛沧口机场组成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二航空学校(负责轰炸机、歼击机地勤,后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技术学院)。 </p><p class="ql-block"> 我出生四个多月,父亲就去世了,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是什么样子,一点印象也没有,一直是母亲带着我们兄妹几人,有二哥和姐姐陪着我。至于大哥,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模糊,想像不出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很早就当兵去了。</p><p class="ql-block"> 我四岁的时候,母亲曾带着我到青岛去看大哥,在青岛,我因鼻子出血,血流不止,还在部队医院住了几天院,真正跟大哥呆在一起总共也没有多长时间,所以对大哥的容貌记忆也十分模糊。</p><p class="ql-block"> 1954年6月,海军第一航空学校由山东潍县迁至辽宁锦西县(今葫芦岛市),大哥随学校也到了锦西。</p><p class="ql-block"> 直到1958年,大哥带着大嫂从东北锦西的海军第一航空学校回老家探亲,我才真正认识了大哥。大哥回来那天,穿了一身蓝色的海军服,头带蓝色的大盖帽,腰扎武装带,不是一条腰带,而是可以佩带手枪的那种,肩膀上肩章的豆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特别威风。大哥的身高有一米八,浓眉大眼,英俊潇洒,典型的军人形象。这次见面,大哥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p><p class="ql-block"> 这一次他从东北回来,就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领导特地批准来接我和母亲去东北随军的。在当时,按他的级别还不够资格带家属随军,是航校领导特批的。为此,他一直念念不忘领导的好,工作积极,处处努力。刚到学校时,学校教导队的学员都是从全国各地、各部队抽调去的,都是些英雄模范和连、排干部。当时学校的校长也是河南人,对我大哥这个小老乡十分喜欢,还安排他当学员大队的中队长,那时他才二十二岁,可见领导对他的信任。</p><p class="ql-block"> 大哥这次回来,给我带了一件漂亮的红毛衣,当然了,这一件红毛衣肯定是大嫂给挑的了。这件红毛衣,我非常喜欢,它伴随我很多年,上学穿,下乡穿,衣服小了拆掉,加点毛线重新织了再穿。那时毛线质量好,胳肢窝的线褪色变白了也还很有光泽。进厂后,我又把毛衣拆掉,织成背心又穿了两年。当时,在我们那穷乡僻壤,谁见过毛衣什么样啊! 那一件红毛衣着实让左邻右舍和小伙伴们羡慕不已。</p><p class="ql-block"> 我和母亲去东北以后,大嫂又生一了侄女,那时部队是供给制,津贴很少,一家五口靠大哥的津贴过日子,生活很紧张。于是,大哥就向学院领导申请转业。航校领导再三挽留并跟他说,你是部队的重点培养对象,将来很有前途,参谋长再有两年就该退休了,你是接班候选人之一,再考虑考虑吧!但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庭,他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毅然选择了转业。大哥转业时,被分配到武汉船校工作,我和母亲也随大哥一家到了武汉。 </p><p class="ql-block"> 在武汉的那两年,恰逢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粮食不够吃。母亲带侄女回新安县老家生活,我和大哥大嫂留在武汉,我还在上小学。那时候粮食不够吃,我们在船校宿舍后边开了荒地,种了些萝卜,蚕豆等。大哥大嫂的腿都肿了,还把大米饭留给我,先让我吃饱肚子,自己以菜充饥。后来母亲念家,大哥又想方设法从武汉调到了洛阳河柴油机厂,这才算在洛阳真正落下脚,定居下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大哥是家里的老大,我跟大哥年纪差十八岁。人都说长兄如父,一点儿都不错,在我的眼里大哥就像父亲一样,我虽然早年失去了父亲,但是在大哥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和慈爱。我和侄女差八岁,后来又有了侄子,侄女侄子享有的,我都能享受到。侄女做衣服,肯定也会给我做一件同样的衣服。星期天改善生活,到上海市场大新酒楼喝馄饨吃包子,也少不了我。母亲吃素,每次都是哥嫂带着我和侄女他们去。在厂里,好多人都弄不清我们的关系,说起大哥,他们老会对我说你爸怎么怎么的,提起母亲,他们又会说你奶奶怎么怎么的,我老是要向别人解释:那是我哥,不是我爸。从这里可以看出,一方面我俩儿年令悬殊大,相差十八岁。另一方面我们关系亲密,形同父女,所以常引起别人的误解。 </p><p class="ql-block"> 大哥是家里的老大,真有老大的样子。我们兄妹四人,不管谁有事情他都管。二哥在农村老家,二嫂常年有病,家里生活十分困难,他时常给二嫂买药,接济二哥家。二哥有一年胃出血病重,他给接到柴油机厂医院住院,白天上班,晚上守在医院护理,一直有半个月的时间。有一年我生病住院,每天早晨上班他前都要拐到医院看看我,晚上下班不回家,也要再到医院去看看我。</p><p class="ql-block"> 河南柴油机厂是国家一五期间在洛阳建设的军工企业,是洛阳十大厂矿之一。大哥来了以后,当时的厂党委书记马景汉找他谈话,代表组织安排他到厂里三个大车间之一的工具车间任支部书记,并且跟他说工具车间人员多,各种设备也多,担负着全厂工装、夾具、量具的生产制造工作,情况比较复杂,支部书记没有一任的任期是超过一年的,而且都是党委常委在那儿兼职的。</p><p class="ql-block"> 大哥听了马书记的介绍,当即表态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并提出让组织给他三个月的时间熟悉情况。</p><p class="ql-block"> 这三个月里,大哥走基层、下班组,分别采访工段长、技术人员和老工人,每天都沉下心来,车、铣、刨、磨、钳、热处理各个工种设备挨个问个遍,作到心中有数,三个月后正式接任了工具车间支部书记的工作,从1961年一直干到1974年调任总厂宣传部长,是任期时间最长的支部书记。</p><p class="ql-block"> 大哥在厂虽然身为领导干部,牢记党的光荣传统,平易近人,密切联系群众,从不搞特殊摆架子,对职工关心备至。记得有一年下大雪,他连夜冒着刺骨的寒风,顶着鹅毛大雪,从武汉路步行到谷水铁路边,查看老职工自己盖的棚户房是否安全。厂里一位职工,东北农村老家的弟弟、弟媳出车祸双双身亡,留下一个年幼的孩子,他们收留了这个苦命的侄子,可是户口落不上,是大哥三番五次去有关部门交涉,才给孩子解决了户口问题。这件事虽说过去了几十年,那家人还是念念不忘。厂里的总工程师张总的女儿在新安县正村卫生院上班,大哥动用关系把她调回市里,为张总解除后顾之忧,使他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p><p class="ql-block"> 大哥,您的一生清正廉洁,两袖清风,严以律己,从不为自己及家人谋私利,子女和亲属都是生产一线的工人。</p><p class="ql-block"> 粉碎四人帮以后,你接任了厂长兼党委书记的重任,并把制约厂里生产的、环境条件最差的铸造车间作为自己的联系点,充分发动全厂干部和职工群众的积极性,几个月的时间就就扭转了停工停产的局面,生产扭亏为盈,还清了前些年因停工停产,为给工人发工资而向国家的借的全部贷款。</p><p class="ql-block"> 大哥在家里,从来不讲自己的工作情况,1974年的一天,副工段长王恒志师付(也是我们磨齿班的班长)对我说:“小李呀!你哥调到总厂当宣传部长了。”我这才知道大哥从工具车间调到宣传部了。1977年总厂领导班子调正,部里派工作组到厂里做干部考核工作,王师付告诉我:“这次部里分别召集工人、技术人员、车间工段的基层干部代表对全厂的中层干部进行评分考核,你哥的评分最高,这次厂长肯定是他了。”大哥在厂里人缘好,威信高,大家提起他口碑都很好。记得他1984年调到七二五所后的第一个春节,来家里探望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家里三大间屋子里挤滿了人,大家得分批排了队才能进去交谈。1998年,大哥已经在七二五所离休多年,有一次我和大哥一起陪广西柳州的一位客人到四0七厂参观,从进厂东门开始,每碰到一个人,都要和大哥热情握手交谈,那个热乎劲连柳州的客人都感叹:“李书记,别人都说人一走茶就凉,你离开四0七厂都十四年了,这茶还这么热乎!”话虽是玩笑话,但也能从中看出大哥的人格魅力来。就连我调到矿山厂退休以后,走到街上碰到四0七厂的老人,都会关心地问我李厂长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让人心里暖乎乎的。我们柴中66届同学离校50年洛阳站聚会的时侯,我和班长去柴中原校长刘德献老师家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刘校长还问我李书记现在怎么样了?并且说:“李书记人真好,每次看见我们都是握手拍肩地说话,人家那么大的干部,一点儿架子也没有。”从大哥身上,我们看到了党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p><p class="ql-block"> 1975年2月4日,我国辽宁省海城、营口一带发生了7.3级大地震,是该地区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地震。震源深度为16-21公里,极震区面积为760平方公里。地震造成房屋倒塌及破坏约500万平方米,人员死亡2041人。这次地震发生在经济发达、人口稠密的辽东半岛中南部,而四0七厂有很多职工都是从营口、海城一带调过来的,一听说地震那么严重,加上当时通讯联系不方便,不知道家人的安危,一个个心急如焚。大哥亲自带领慰问团,冒着随时都有余震发生的危险,第一时间赶赴营口、海城,挨家挨户对职工家里进行慰问走访,了解情况。好在当地政府那一次成功地提前进行了预报,让地震造成的损失降到了最小,厂里职工的亲属也没有重大人员伤亡,稳定了大家的情绪。</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眼里,大哥是我的榜样,是我的崇拜者。因为家里穷,大哥小时候没有上过学,他的文化知识都是参加革命后自学的。尽管如此,他作报告、写总结从来不用秘书,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写稿子,在我们家的厕所纸篓里,经常能看到他写的稿子,我也就先睹为快了。大哥要求我珍惜现在的学习机会,要刻苦努力学习,我也是这样做的。 河南柴油机厂归属六机部管,属海军系统的厂子,厂里除了海军军代表外,连干部、职工也大多数都是从海军转业的,就连我大侄子也是海军转业的,所以我总是对别人说,我对海军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别人告诉我说,那是因为你对你大哥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才会对海军情有独钟。的确如此,我对大哥就有这种既是长兄,又是父亲的复杂感情。</p><p class="ql-block"> 大哥,您后来调到了七二五研究所,那是军工单位最不景气的时侯,您充分发挥科研院所的技术优势,支持并推动民品开发,走军民结合的发展道路,开发出波纹管、膨胀节、桥梁平衡支座、高尔夫球头,金属复合材料等新产品,成功占据了国内大部分市场,有些产品还畅销国外。</p><p class="ql-block"> 大哥,您虽然走了,但给我们留下了无价的精神财富,您是我们的榜样,我们的荣耀,您的音容笑貌永远在我们的心头萦绕。</p><p class="ql-block"> 大哥回家了,这是生你养你的故乡。今日魂归故里,这里有你儿时的玩儿伴,还有那慈爱的双亲爹娘。在天堂,你不必再操劳,可以和亲人喝茶聊天互诉衷肠,弥补往日的对家人的亏欠和惆怅。 </p><p class="ql-block"> 愿天堂无恙,没有伤病,祈愿大哥:一路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