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以上照片来自网络。</b></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看群友金凤写难忘的事,引起我一段回忆——72年以后我在大队小学当民办教师。民办教师都是农村户口,除了每月8块钱工资外,在生产队参加劳动另外记工分,当地人是非常看重工分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除了寒暑假,每年有两次农忙假。上半年的假期是麦收时节,抢收归仓;下半年参加秋收、积肥。1975年深秋的农忙假,正值挖沟造渠号称全县闻名的“濉河”工程,规模大,任务重,需要劳动力多,由县里按公社分配任务,各大队再把任务分到小队。小队要求能去的男劳力都得去,这个不需要动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看中了队里的大锅饭(上河堤吃的全由队里供应),人数实在不够的,才会动员女劳力去(一般都是没有结婚的成年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学校放农忙假,男老师们为了多苦工分,节省家里的粮食,也都愿意积极参加“扒河”劳动,女老师一般是不会去的。我们学校当时的负责人是个南京知青,在她的倡议下,我不好意思推托,只好硬着头皮当了一个星期的“河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河堤上的劳动强度大,辛苦受累人所周知,河工们的吃喝拉撒睡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留下深刻印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吃:兵马未到,粮草先行。再穷的生产队上堤之前会在队委会的安排下,换些米面,由队里指派两名社员烧火做饭。不管饭菜好坏,盛饭的技巧很重要,第一碗平,第二碗略少一点,第三碗压的实实在在,这样的三碗下肚肯定是饱了。看他们的饭量我开始简直害怕,可再一想,他们的劳动强度不靠这三大碗怎么能撑得住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喝:河堤上基本没有开水供应,只是大锅饭盛完之后,“炊事员”赶紧加点水借着锅底的余火,再添一把柴烧开,赶上喝就喝,没赶上的就自行解决了。因为河泥已经挖了不少,男劳力用锹挖个小洞,就能渗出水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拉、撒:河堤上人多,有时候看上去密密麻麻,男劳力们烦不了,走几步离人远点就解决。女同胞可不行,开始我是尽量憋着,实在忍无可忍再和几个小大姐一起跑到离开众人视线的地方解决。后来有人关心我们说,这样还行吗,一个来回花那么长时间。这话说的我们不好意思,好像有偷懒嫌疑似的。再后来有好心人教我们不要跑太远,相互围着点就差不多了,还有人玩笑说:拉屎不看人,看人拉不成(这都是贫下中农的经验噢),现在想想都好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睡: 我们生产队搭了两个棚子,男女分开。男棚子大,因为人多。女棚子不太大,能容纳八九个人。棚子没有窗户,黑乎乎的,只有晚上我们才进去。地上铺着麦穰草,再加一层大芦席。我们脱下自己的衣裤当枕头,盖着自己带去的被子,基本上是睡在一头。第一天我们还有说有笑,第二天几乎没有了笑声,个个倒头就睡,恨不得夜再长一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样的“河工”我做了一个星期,终于盼到解放的日子了!虽然到农村已经六七年,这样的同吃同住同劳动,我是第一次,也只有那一次!</b></p>